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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谁?”林问道。
“一打就招了,是张广才的小舅子。”徐冲回答道。
“小舅子?他知道多少?”
“说是他姐夫前天回家就喝闷酒,然后”徐冲正要介绍,看到那边被捆住的家伙,拼命的乱滚,似乎想挣脱,于是上前朝着肚子就是一脚,那家伙顿时老实下来。
“然后什么?”
“然后,他姐夫喝醉了,他套了一些话。张广才那个孙子说,现任的厂长和他带来的人,背着全厂在干一些勾当,他看到,他们融化了黄金制造什么零件。于是这小子今天夜里就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金子。”
“张广才知道他来这里?”
“照他说是不知道。”
林思忖了一会儿,将徐冲拉出临时关押室,转到过道里。
“小徐,你觉得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置,他今天应该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本意只是偷鸡摸狗,就这么放了,会不会引起麻烦?”
徐并不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林,只见写着,“江浙皖赣机动卫戍司令部,第二稽查科。”字样。翻看一看,是这个小子的照片,旁边的名字写着:宋江。
“呵呵,狗日的叫宋江?”
“组长,这个机动卫戍司令部是什么组织?”
“这个卫戍司令部么,并不是上海的情报组织,是汪精卫手下的汉奸傅延文在杭州另起炉灶搞的情报机关;和陈公博的特别市政府以及76号么,既有互相合作,又有和制约。一般不进上海。”
“嗯,刚才我拿住他,他也是大喊自己有日本人当后台,有
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万里浪撑腰,卧槽,狗操的汉奸,还起了这么浪的名字。我堵上他嘴,然后搜出这个。还有莱卡照相机一部。”
林接过照相机掂了掂,他觉得这小子没完全说实话,带着照相机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找黄金,应该是来收集证据的。
“他带着证件和照相机干什么呢?”
“证件,估计就是为了防身的,以为能唬住我们,不敢动他。照相机么,必然是为了留下证据的。”
“哎,没两样东西,或许真放了他,其实也没看到什么,”林无奈摇了摇头,“现在亮了底牌了,倒还真是难办了?照相机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像是私人的玩意儿,也许卫戍司令部已经介入了?对了,刚才你抓住他,有没有露家伙?或者暴露什么不合时代的东西吧?”
“没有。不过,我看保险起见,还是干掉省事。”
“先别忙,我亲自审一审,看看张广才在其中的角色,天亮前再决定。”
“你觉得张广才是知道的?”
“你想,他说是他姐夫酒后失言,偷听到消息然后起意,怎么会有2号门的钥匙?我看,是张广才自己不敢来,让小舅子来趟雷的可能性很大。还有,他的这套说辞,说什么找金条,其实是避重就轻,倒是很符合张广才自作聪明的风格。”
“明白了。那么怎么对付张广才?”
“我真心希望他什么也不知道。先看看明天他来不来上班吧,如果他来,我套套口风,最坏打算把他扣住,然后然后再说吧。”
“不过这样还是不稳妥啊,舒平那里还需要一周才能结束,你扣住他,他家里人一周之内肯定会来要人?说不定就上警察局了。”
“现在哪儿还有百分百稳妥的办法可选,我们现在何止是在走钢丝,简直是在过刀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去找舒平谈一谈,看看他能不能加快进度。”
“找他谈多余,刚才还听他念叨,你拉走褚艾云,让他损失7。3%的计划进度。”
“是啊,基本没戏。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算到小数点后的?”
吴淞口外,褚艾云指挥着3个人,操作流星号行动。他必须在天亮前完成所有航程,不过敌人在这一带随时有5至7艘十几吨的内河炮艇打着探照灯转悠,要完全躲开,也不是容易的事。
他站在驾驶室里,可以远远看到敌人巡逻艇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通过无人机测距,他可以随时掌握敌人汽艇的数量和距离,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仅仅是吴淞口外的汽船增加,岸上的对空探照灯,也被移作海面搜索。而这艘散货轮远比褚艾云预料的笨拙,在这样复杂的情势下东躲西绕并不容易。
125窥探隐私()
之前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敌人突然增加了河口搜查,不过林秀轩找到了那他自己的肖像后,谜底揭开,一切都是他在租界里翻天覆地的行动触发的。
某种程度上,这是褚艾云第一次真正站在一把手的岗位上,林秀轩临时决定回去,给了他机会,他很想表现的像一个真正的指挥员。他痛恨在419号上,在各部门都处于二把手的尴尬处境,不过这艘货船实在是太差劲了。要达到额定最高航速的八成,柴油机的噪音就大到如同水陆道场,在静谧的夜晚,大概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他也只能选择速度优先,这是唯一保证舵效,使得这艘破船稍微有一些操作性,可以在几艘搜查船之间游刃有余的办法。
“副艇长,今天大潮,要提防月光。”一旁的组员提醒道。
“恩,我知道。”他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满月仍然藏在乌云中,总算天公作美,给了点儿云掩护自己,要是月光洒下来,敌人在海面上就能看得更远些。
“右舷敌人汽艇靠近,6公里外,航速接近10节。”
褚艾云向右望去,远处一团忽明忽暗的光亮,敌人探照灯不停转动造成的光亮,如此对照,自己这艘船完全没有照明,在这样的距离上,应该看不到。
“别急,还远着呢,大不了让无人机赏它一颗炸弹。主航道什么情况?”
“主航道干净。419记录到,45分钟前,有一支由日本布雷舰组成的小型舰队刚刚通过,驱散了附近的船,包括伪军的检查船。。”
“好,左舵15,转向主航道。”
“15左。”
“定把。双车全速。”
“右舷汽艇转向了,朝我们这边过来。”
“该死,月亮出来了。”
果然,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露出光芒,洒向漆黑的海面。
“不妙啊,狗日的又回到我们的航道上了。看来我们得再增加速度。”
“你听听主机的动静,再加速就爆缸了,这破船,林秀轩被人骗了,还跟我说是德国机器,我刚才下去看了一眼,明明是捷克造的。”
褚艾云转向后方用望远镜观察,只见那团模糊的光芒突然发来信号,他默念了一下,果然是询问身份。
“该死,他们看到我们了。”
褚艾云犹豫了一下,拿起通话器:“419,今天,更过去的日本军舰船名叫什么?”
“是若鹰号布雷舰和旗风号驱逐舰,目前跑出我们监视范围了,航向不明。”
他转向身边的小组成员。
“左舵20,尽量减小侧面轮廓。”他转向旁边的人,“你去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是日本海军若鹰号。”
“能行得通吗?我们比日舰小多了。”
“放心,他们无法测距知道个屁,再说这么远也看不清轮廓。你想,这年头谁敢冒充日本军舰?所以必然有效。”
信号发了2遍,后面跟踪的上海特别市水上稽查大队的船只,果然发来“一路顺风”的信号,然后屁滚尿流转向了。如果一切继续顺利,几个钟头内,他将向南潜入杭州湾,并乘着夜色与419汇合,卸完货后还得立即返回,这样船台附近的日本人会以为这艘玻璃都没有装完的船只是试航去了,从而不会起疑。
船厂内,林秀轩坐在宋江对面。宋江嘴上的毛巾已经去掉,手上绳子也解开了,吕青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沉重的铅制水管,不时砰砰戳着地面。宋江心怀忐忑地做了10分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林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小人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一时贪心,有眼不识泰山,才动了邪念,”他说着狠狠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现在知道错了,只要好汉高抬贵手,放我回去,以后感恩戴德,井水不犯河水。”
宋江赶紧讨饶,看着态度倒还算恭谨。
“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老实回答,就放你回去,不老实的话,别怪我旁边的这些兄弟不客气。”
“是,是,小的明白,一定老实回话。”
宋江张大嘴,等着对面发问。
林等了一会儿并不发问,突然转向吕青山,“嗨,我看这小子长得晦气,就觉得不会老实,还是先打。”
上来一个人架住宋江,另一个强行将宋江的右手按在桌子上。吕走上前,用水管在他缩不回去的手指上比划了一下,然后高高抡起棍子,眼看就要砸下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我哪里敢不老实,我都说,都说”
“屋子里什么味道?”林突然厌恶地掩住鼻子。
“老大,是这小子吓尿了,”吕青山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褐色液体从裤管里流出,“我操,屎都下来了。”
“我说叫宋江,真他妈这怂样,我问你,厂门的钥匙是怎么弄到的?”
“是我姐夫给我的大爷你饶了我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他害我,是他让我进来踩踩点,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林的恐吓果然起作用,这小子立即翻了供,急着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八成是在厂里造炸药,要炸了附近的日本人军港。如果是这样,到时候你们跑了屁股干净,他却脱不了干系,所以要”
“要什么?”
“他说,还没有想好,容他再想想。不过,他又说,无论如何,先抓到证据,比较主动;他就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