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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卑职直言。”廖耀湘突然起身,“战争并非只取决于天时,如今天时在我,但是地利人和却在敌手。”旁边杜聿明赶紧附和地点头,但是褚艾云注意到,200师师长戴安澜却没有赞同点头,他眉头紧锁似乎另有想法。
“如何讲这地利,人和?”蒋介石不温不火问道,显得非常大度。
“恕学生直言。在缅南作战,敌人依仗优势海军,可在港口就近补充,而我方只有一条窄轨铁路,穿越群山路途艰难,兼无制空权,随时可为日人炸断,此为地利不足。缅甸地方土人历来仇恨英人,视倭寇为解放者,且南机关经营已久,培植的坐探何止千计,此乃人和不足。就凭着这两样,怕是不能打。”
“说的好,建楚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查,”蒋介石做肯定状点了点头,“倒是史迪威将军与我谈及,日寇在南洋贪婪冒进,如今兵力分散,如今在缅甸上岸的,只有两个不满员的乙种师团,兵不过3万,炮数不过百门。”
“校长,以学生在毛淡棉陷落前所做的观察,仅英人被夺走之火炮,就不止百门。被抢走之弹药,至少有十数个基数。另有车辆马匹粮秣,也是不计其数。如今英人早已丧胆,与之共击倭寇,怕是要反受其累。”廖耀湘倒是比杜聿明敢讲,并不怕扫了老蒋的兴。
“是啊,建楚所言,并无半点夸张,也是学生这两月亲见。英人在缅甸已经处于崩溃状态,全不可托付侧翼啊。”杜聿明赶紧给廖耀湘做了担保。
“此事,亚历山大将军倒是未提及。他只说,目前在南洋屡遭败绩的英军多为殖民地团勇,英人比例甚低,兵器也不足备。但是即将调来的第7旅,实为击败隆美尔之劲旅。如与我方装甲部队合兵,或可一举将日军赶下海。”
酒席陷入了小小的僵持,显然领袖远大的政治抱负,与将领们实际观察到的情况颇有些距离,当然公正的说,战争本身服务于政治,蒋着眼于打通滇缅公路,又执意想在反法西斯阵营中打出一个转折,提高中国战场的地位,也不失为战略眼光。
“衍公,你怎么看?”蒋介石转向戴安澜。
一直不说话的戴安澜突然仰头喝掉了一杯白酒,将杯子重重放大桌子上。
“虽有些勉强,但也并非不能打,真要打,我200师可打头阵。”
312人事任命()
现场再次短暂沉默;戴安澜站到了赞同南下交战那边,似乎使得局面倾向于蒋介石。
“校长,如今,我们的本钱可不多啊这滇缅公路也断了要是前线在打出个差池,日后可就无以为继了呀。”杜聿明仍然在努力。
“美国人会给我们补给的,会派飞机来空运。”
“空运这种事,毕竟不是那么靠谱啊?倒不是说不行,只是能运过来多少,如果代价太高,怕是他们也会退缩。这种教训以往也不是没有”
“光亭不必多虑,”蒋说着摆了摆手,最坏还可以与苏联接洽,从他们哪里走。上月我与苏联大使潘友新谈及过此事,他说日美既以开战,北犯苏联可能大减,斯大林元帅必会慎重考虑。
“苏联人不怕开罪日本吗?再者,如果国际运输线从北面过来,怕是要先过陕北那边了就怕那边是要坐地起价,雁过拔毛,外敌未除,先养肥了内患”
他一语戳到老蒋最担心的地方。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南下?”
“学生不敢,学生只是想,等美国人从印度北方飞昆明的航线稳定了,物资源源而来,到时候再做筹谋怕是来的更稳妥。”
他这么一坚持,倒是又说的蒋动摇起来,虽然借着太平洋战争的东风,蒋介石并列进了盟国四大领袖之一,但是其实这四大领袖其实每一个都是焦头烂额,并不能说谁的处境更好些,是否真的到了中国逞一时之勇,出这个头的时候?
“光亭,我看你还是担心史迪威哪里靠不住,美国援助落空?”旁边蒋夫人起身。
“夫人,我确实有此担心,我们第5军的这些重武器来之不易,如今史迪威还只是空口画了一个饼,万一空运行不通,我们又在这里拼耗过多,国内日军朔江而上,我们拿什么来拱卫陪都啊。当年的德国武器,苏械援助也是说断就断了,我只是怕美国人”
“光亭大可放心,美国人是绝不会像苏联德国那样言而无信。”蒋夫人很肯定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美国人怕死人不敢空运,说到底,战争要打赢,他们也有他们的义务,这不是施舍,是他们欠我们的。”
这女人家的结论掷地有声,在场其他人都不敢做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推论出美国欠中国的。
“当年美国炒作国际银价,险使我国破产,进而失去整军备战最佳时机,”蒋介石接过夫人话头,说出一桩耿耿于怀的往事,“民国二十四年,我请孔院长带信给罗斯福总统,要求其体量我国收支即将崩溃之艰危,以切实之行动,防止白银继续流入美国,勿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罗斯福总统回信,建议我国因势利导,改革币制。就用这样一个软钉子,把我打发了,简直岂有此理。”
“但是经过珍珠港这一次重击,美国人确实开始醒悟了”夫人又接上说,褚艾云不得不佩服,他们夫妻档配合倒是很默契。
“罗斯福总统的信里保证,必定不惜代价协助我们驱逐日寇,以弥补以前的重大过失,甚至于还承认了当年为了转嫁经济危机,炒作银价坑害了我们。字里行间,充满了谦卑和忏悔。我相信美国人一旦忏悔,就会说到做到。毕竟美国人与不敬上帝,全无信仰之苏俄,还是大大不同的。”
褚艾云已经可以听出蒋介石的决心,似乎再做争辩也意义不大了,当然到目前为止,也没人想问他关于战局的看法,杜聿明将一部分赌注压倒他身上的希望看来也失算了。宴会至此,他因为嘴闲着,比在座其他人都多吃了几筷子菜,如此而已。
“既然校长决心已定,那么学生唯有恭敬从命。”杜聿明终于也看明白了形势,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这就对了。”蒋抿嘴笑了起来。
“只是学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原来杜聿明还有话说,“此战虽以我第5军为主,但是先期决定入缅的另两个军,担任侧翼与后卫,我却十分担心。66军38师乃是税警底子,尚堪一战;但是第6军以下三个师,全是杂牌,让他们防守龙陵至澜沧一线的后方,我一百个不放心。”
褚艾云暗自称奇,杜竟然还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当然他并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只是据他所知的历史,最终导致远征军溃败的元凶,正是第6军以下暂55师,正是由于这个烂部队被日军一个大队击溃,从而导致腊戌失陷,退路被截断。当然杜聿明平时与他聊天,也不时流露出对这支滇军的极度不信任,该部队的中低级军官完全被帮派分子渗透,扰民走私,纪律涣散,根本打不了仗。
“光亭你想要哪只部队?”蒋也是一愣,自己刚刚逼迫爱将去打,不答应几个条件,怕是也过意不去。
杜聿明自斟自饮一杯,大概是给自己壮胆。
“罗长官,你去年在江西前线打了几个胜仗,那支部队最顽强?”
“顽强?那自然是王耀武的74军?”罗卓英脱口而出。
“我就要74军,不必74军入缅,只需在怒江至澜沧的后方待命即可。”
全场哑然,没想到他提这么个要求,全国拢共才那么几支精锐力量,现在都在各个战区和对面日军顶着,那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动,显然是在给老蒋出了难题。
“我就要74军保障后方。”
他又将要求说了一遍。这次连罗卓英也在微微点头,他也觉得王耀武的部队远比龙云的部队靠得住。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蒋也有些错愕,只能使出缓兵之计。
“不过既然说到用人,其实我这里到是也有一位,急着想要请战。”蒋没有答应杜的请求,倒是话锋一转,也给其他人来了一个出人意料。
“蒋纬国上尉。”蒋突然大喊一声。
“有!”
内屋里有人雄赳赳答应一声。在场众人,除了蒋氏夫妇,全都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顿饭还有这出。
一位戎装青年人,昂首从内屋走出来,趴的一个立正,向他老头子敬礼。
“你区区一个上尉,这里全是你的长官。”蒋严厉说道。
蒋纬国转向众人,众人哪里敢怠慢,全都起立,这顿饭每个人都已经起立了两三次。
蒋纬国向面前所有高级将领敬礼,难免的,将实际上只有中尉军衔的某人也包括了进去。
“我将蒋纬国上尉,从第一战区胡宗南长官处调来缅甸,就是要表示决心。”蒋自豪地说道,“我举贤不避亲,他在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学过装甲兵,要与英国第7装甲旅配合,正当此任。我蒋某人,也绝不会做出让老百姓的儿子去打仗,让自己的亲儿子躲在后方的事情。”
“这是您亲儿子吗?”褚艾云心里闪过一念。
历史在多大程度上发生了变化,褚艾云不知道,总之在特别小组利用电子欺骗,诱使日军内讧之前,好像一切没有太大的出入,各种事件仍然可以利用旧有的历史进行预测,虽然一些事件发生的时间节点,已经出现重大偏离的苗头,但是也远没有最近一段时间的各种变化来的荒腔走板。谁会想到莫斯科竟然被德寇攻占了。
如今面临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就被穿越者预测到了,而是开始自行其是。褚艾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远征军的失败,也不是注定的?
清晨,缅甸西部若开海岸。林秀轩一行三人前往15公里外的一处阵地侦察。他将秦小苏和贺明留在了后面待命。
根据无人机记录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