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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的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装甲兵竟然有穿草鞋的,个个面黄肌瘦,还跳着担子,简直就是一支乞丐军队。当然褚艾云和蒋纬国都能听懂,确实足够扫兴。士兵们倒是兴致勃勃,庆幸有新连长在,从此伙食标准增加了。
小蒋坐在军官车厢内,看着火车慢慢在山间爬行,一脸无精打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排枪声,将他从出神状态中惊醒,下意识地去摸手枪。
“怎么回事?是德钦党?”
“别紧张,这里是96师防区,”对面褚艾云赶紧安抚道,“枪声整齐,肯定不是本地叛乱分子,应该是枪毙匪谍。”
“你确定?”小蒋略紧张问道,昨天他还在褚艾云面前装职业军人,这会儿有些露怯了。
“确定,每天都枪毙几波,见得多了。”
果然火车缓慢从一排矮树林边上开过去时,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死人,行刑队正在边上抽烟,一名头戴钢盔的中士提着毛瑟手枪在死尸堆里检查,找到那些死相不够自然的补上几枪。要在第5军行刑队手里靠装死蒙混过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穿袈裟的和尚?”
“是啊,缅甸独立分子的中坚大部分都是和尚,而且南机关的渗透方式也主要从寺庙下手。这是陈主任说的。”
“陈质平?”
“是的。目前缅南的情报力量对比,我们明显处于下风,原本仰光站能依靠华侨搞到情报,但是日本人煽动本地土人屠杀华侨,把整个环境都破坏了,陈主任那里弄到的情报一个月比一个月少,也越来越不准确。”
“是啊,这样我们的责任就重大起来。”
“但是我们毕竟与情报系统还是有区别,敌人在后方干什么,我们侦察部队并不能打听道。”他小心翼翼说道,希望能先给小蒋上上眼药。
319炮灰()
“你在参谋部,确切知道日军在缅甸有无装甲兵?”
“据我所知还没有,目前15军以下,只有4个汽车大队,和55师团的骑兵联队编在一起,组成一个叫做川岛支队的摩托化集群,其余部队都是骡马拉大炮。”
“川岛支队?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可能是饭田的摩托化尝试,他也常识了空降兵,不过失败了。其实只有大约千把人。绝不是日军主力。”
“他们主力都是骡马化,如何打败了英军?”
小蒋这会儿想着要虚心向褚艾云请教一二,毕竟副连长在参谋部整理情报,又去过前线,比他初来乍到更了解当面日军。
“日军55师团出了名跑不死,尤其112原泽幸藏联队,三千多人骑着自行车,跨过了泰缅边境,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硬是绕到数倍于己的英军后面。当时我和杜军长就在锡堂河西岸,军长还提醒韦胡敦师长,小心日军长途奔袭,你猜胡敦那个傻帽怎么说?”
“他怎么说?”蒋纬国瞪大眼睛等着褚亭长说书。
“他说,no、no、no,世界上没有军队能够在暴雨中跨过那样险峻的高山,然后继续保持行军能力,这是违反军事常识的,日本人也是人。”
“他真这么说了?”
“呵呵,当然是真的,我记得戴安澜师长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把他镇住了。”
“戴师长怎么说的?”
“戴师长说,日本人并不是人。”
“这”
“那孙子当然还是不信,然后日本人从天而降,夺取了毛淡棉这座港口,补给船紧跟着就到了,稍作补充后的原泽联队一路杀到锡堂河。胡敦慌了手脚,提前炸了大桥,那些不会游泳的北方山地部队,被堵在了河对岸。那一幕我亲眼看到了,大概五百名廓尔喀人和克钦人组成的部队跪地投降,但是日本人还是实施了屠杀,尸体被扔进河里,飘进了印度洋。胡敦这个孙子,大概那会儿才明白戴师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番号这么靠后的乙种师团也如此有韧性。”
“从4天前的情报看,要与我军形成对峙的和可能就是原泽联队,这个联队大部分由香川的穷苦矿工和手工业者组成,以吃苦耐劳和不服输著称。”
“嗯,是个劲敌。”
小蒋不自然地转动脖子,大概感受到了脑后一丝凉意。从地图态势以及兵力对比上看,固然可以认为,中英双方合兵一处有可能将立足未稳的日军打下海,但是现实未必如此。在新加坡,在菲律宾,在中条山,日军哪一次不是以寡击众,还能打出大歼灭战来?
褚艾云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以我的看法,杜军长的计划未必就是怯战,杜军长身经百战,对日本人还是了解的。所以将全军置于可进可退的境地,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那你的意思,戴师长的计划过于莽撞。”
“倒也不是如此。200师是我军精华,目前把军里的汽车团都配属给他们了,固然可以把拳头伸出去打一下。但是别的部队呢?就说余师长的师,只能靠脚底板走路,我们独立装甲团也一样,虽然表面上是靠轮子,但是备件奇缺,保障困难,不用打,全团一起开出去拉练一下,有一半能开回来就不错了,所以也不适合太靠前。”
“报告,上峰急电。”通讯部队的一名士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交到了蒋纬国手上。
蒋纬国接过来很快扫视两眼,然后交给褚副连长。
“怎么?过曼德勒不停了?”褚艾云大吃一惊,显然目的地与他离开时说好的不同了,“同古也不停了,直接去良礼彬与美军参谋团会和?那里可是最前线,再过去,就是日军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这肯定不会是杜聿明的意思,但是目前指挥层级不明,令出多门,罗卓英的指挥部也能发出命令。
“改了也好,我也不想在曼德勒耽搁时日,说老实话,我知道英国人把我们看扁,说我们是草鞋军,美国人对我们高度怀疑,认为我们装装样子。我就是要让盟军们看看,穿草鞋一样能打仗,而且大胜仗。”
褚艾云心里一凉,心想,前面都白说了,小蒋这个争强好胜的德行,跟他爹深谙以退为进,时不常下野待机的做派,还真的不太像。
火车一路向南,穿越曼德勒市区,直接向最前线疾驰而去。褚艾云并不知道,他与林秀轩的小组,差不多就在曼德勒附近擦肩而过了。如果他的连队驻屯在曼德勒附近,也许会有很好的机会与林秀轩会面。
如他判断的一样,正是罗卓英受到了来自于美方的压力,要求尽快将侦察部队送抵前沿,他当然并不知道二公子就在火车上,于是发出了指令。等到他知道,已经晚了,火车已经过了同古,要找借口往回调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次阴差阳错的直接后果,就是这支部队跑到了先锋200师前面,成为了国军最前沿的兵力。如果翻开历史看,即使是200师也未到达过这么靠近仰光的地方。
3天后,火车到达良礼彬。目前这里是仰曼铁路的最后一站,再往前30公里,就是日本人。日本人已经摆开攻打仰光的阵势,至于有多少人马部署在前面打援,盟军方面除了编外的林秀轩小组靠偷听获知外,还全都不知道。
现在的整个盟军的情报工作已经完全失控,除了少量航空侦察,几乎成了睁眼瞎。戴笠在仰光的情报站还在运作,但是经常收到一些自相矛盾的,疑似南机关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美军参谋团与国军先遣部队前后脚到达。他们乘坐的dc3早上准备在城外简易机场降落时,突然遭到从云层中出现的一架日机袭扰,日机飞到后方很近的位置却没有开火,最终被地面火力赶跑。从外形看,似乎是从泰国方向窜过来的一架99式教练机,日飞行员有恃无恐地打算骚扰一下盟军运输机,看看能不能吓唬得它撞山。
虚惊一场的史迪威这才了解到,陈纳德对制空权的保证完全不靠谱,盟军方面情报滞后,还不知道第5飞行集团的主力,正在渐渐调往这里。
气鼓鼓的史迪威坐在吉普车上赶往火车站,他一行由10辆车组成,这差不多是他在前线所有的人马。他却是有理由感到生气,来到缅甸半个月,好像没有一个人向他说实话。亚历山大人说仰光情况似乎稳定了,日军暂无后续行动迹象;蒋介石说,会让美国人直接参与指挥,但是他要求急速调兵南下的命令,到了罗卓英那里就打了折扣,一个团变成了2两个加强连,他每天向杜聿明指挥部打20个电话,每次都告知将军外出视察。还有就是陈纳德,为了保住对航空队的控制,谎称制空权在握,让他差点出意外,他想,这或许正是陈纳德希望看到的。如果教练机上的日本人知道,有一个大人物在dc3上,说不定会直接撞上来。那些众志成城,无惧生死的日本人组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战争机器,而周围的盟友们却一个个都像猪。
“弗兰克,我敢打赌,蒋就是想用两个连来糊弄我们。他不会把他的精锐部队派到前线,他只想看着日本人和英国人对杀,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抽身事外。”
“可惜我们在这里没有自己的军队,只能靠中英两国。”坐在一旁的梅里尔少校说道。
“但是中英都想要我们的援助,尤其蒋介石,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军阀,我会想办法牵住这根绳子的。”
两人无奈相视哭笑,他们两人都长时间在中国搞情报,知道中国的这摊子事。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蒋的情报完全失灵了,他们在这里情报网被日本人彻底拆毁了,英国人的也一样,日本人煽动民族仇恨这一招确实毒辣。所以,我必须依靠一些前线的抵近侦察,才能了解一些真实的情部署情报。”
“他们说我们对面是原泽联队和一个炮兵中队?会不会又是南机关放出的假消息?”
“完全有可能,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