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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源县内,孟星河自然同柴少合伙上演一幕不舍的告别。
柴老爷子一副笑咪咪的样子,好像看见了几年后身穿铠甲归来光宗耀主的柴少。柴夫人则是哭哭啼啼,仔细交代,生怕柴少去军营苦了、累了、受冻了、或者阵亡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做娘的怎么不担心呢。
“好了,少儿是去历练,又不是生离死别,叫你妇道人家别来,偏不信。”柴老爷子狠下心来,叮嘱道:“你此行前去从军是北方的幽州,哪里我都交代好了,去了就好好磨练,最好去掉身上那德行,省的我看见心烦。”就算柴少去军营柴老爷子都不放心,生怕他这个宝贝儿子头脑发热,说不定军营就变成窑子了。
“是,儿子一定认真磨练,给你老人家争脸!”柴少认真道,心里却在想着,人人都说江都好,胭脂河上十里香。不知道哪里的姑娘,比春香楼的小妞会不会伺候人?别想了,去了先进去试试水深水浅不就知道了么?
见柴少口水暗流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准没想好事。“柴兄,时候不早了,你该启程了吧!此次前去幽州,可要好好为国家建功立业。“日”夜“操”劳在所难免,你还是要注意身子,别拖垮了就行。”
“瞧你说的,兄弟前去是为国效“力”,不鞠躬尽瘁,死不罢休。爹、娘、孟兄,我先走了。你们好生照顾自己。”柴少震了震身子,还真像十八少年从军的气概。不知从那间铁将铺卖的三尺青峰,撇在腰上,背着厚厚的包袱,迎着秋日的朝露,向远方开去。
柴少难得柔情一回。身后的柴夫人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甚至叫柴少别去从军了,哪怕是在家,也比去北方那个极寒之地从军强,至少不会担心他身体安键否?
看见柴少远走,孟星河跨身上马,柴老爷子虽然心狠,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就算安排好一切,也怕有不测的事情发生。孟星河知道他是嘴硬心软,自己又是伙同他儿子出逃。心中不忍,低声道:“柴兄,我代二老送你一程。”声随马到,他的人已经跟了上去。
第三章 姑爷上门
柴少和薛仁贵离开桃源已经几日有余,不知道他们行到那个地界了?作为打进江都的先头部队,孟星河几乎将翠微居所有的盈利全部拿给他们,看能否在江都盘下一间铺子作为以后落脚的地方。 //
寻思着柴少的书信寄来,他就动身前往江都。想到是去参加科举考试,孟星河不敢大意,对所考书籍通篇看了无数次,就算达到倒背如流、举一反三的地步,他都怕出差池,辜负的家中娘亲的期望。
手中拿着,强迫他一个理科的高才生学文,还真有点赶鸭子上架。幸好前世不是严重的偏科,对诸子百家的语录都有涉猎,现在为了科考仔细阅读也不觉得头疼。乡试的时候就细致的整理一遍,现在回温无非是精益求精,让自己更熟悉古代的科考而已。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是没有意志看下去。双手将书合上,孟星河站在窗前,举目远眺。
桃源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城,胜在风景如画,四周被峰峦重叠的大山包裹,就像身在襁褓中的新生儿,处处透出活力。绕行的护城河,弯弯曲曲流向远方,雾霭重重的瓦舍阁楼,若隐若现,偶尔几声鸡鸣犬吠,更多是一种祥和,颇有几分五柳先生笔下世外桃源的痕迹。
孟星河多看了几眼,顿然心旷神怡。无论从哪方面对比,这个时代的一草一木都比千年后新鲜。没有钢筋混泥土的装饰,车水马龙的喧嚣,整座山城唯有古色古香,几派恬静。
唯静、唯美、或许只是一念之间。纵使世间繁华似水,用心总能找到一片净土。孟星河不是善感的人,偶尔释放一次都觉得无比舒服。看了看外面街道上来往穿梭的人流,舒展身子,孟星河径直走下楼去。
大厅中看见疯丫头和小五子在哪里相互嬉闹,这种生活是他愿意看到的,至少充满喜庆。看样子疯丫头已经熟悉了与人交往的生活,初看她的言行举止和平常少女无异,至少看见男人就犯花痴的毛病已经不突出。
绕过二人,从翠微居大门走出,淡墨的身影没受多少人注意,已经跻进川流不息的人群,一路向北走去。
不知道李有德在没在家?要是他不收这份休书,那老子岂不是非的娶李海玉那小妞么?独自叹息一声,不知何时自己都来到大李府门前。
高大阔气的红木大门,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傲据在门前,一看就知道是候门一类的大户人家。孟星河身着青色水墨长袍,十足的落魄样,还没等他前去拜门,已经有家丁驱赶道:“快走、快走,李府今天的救济粮已经派送完,明日早点来。”
几句不耐烦的声音,比高音喇叭还刺耳。感情这厮把老子当成了领救济金过日子的穷人,我像吗?仔细打量了自己,除了穿着朴素点,其他还将就看的过去。真不知道李府的下人这般眼低,可见李老爷也不是个好货。
一定是平常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所以才想到发救济粮积阴德免得遭报应。孟星河没理会看门家丁的呼斥,大大方方往李府走去。
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穷人,本着看家护院的职责,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丁,手持一根黑木圆棍,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孟星河前面,拦住他道:“看你还像一个读书人,难道听不进去人话么?李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立刻离开,否则修怪手中的木杖无情。”
还别说,两个家丁的样子颇为凶狠,孟星河要不是不吃这套,没准儿真被他们吓住了。幸好他不是冲动的人,也不打算在李府闹事,客气的说了一声:“两位,麻烦通传,就说孟家村的孟星河前来拜看。”
老子交了休书就走,谁他妈稀罕在你李家门前遭白眼,我草!孟星河骂了几句,心里平衡多了。
话才说完,一抹靓影飘过。李府门前,李海玉一身素衣打扮,一副深闺怨妇的的摸样,盯着门前那个被家丁拦住的男人。冷哼了一声,还是掩饰不住眉间的急切道:“你们两个,让他进来吧!”语毕,她已经转身回府,也没有搭理孟星河。
李小姐发话,两个家丁很自然为孟星河让开一条路。孟星河从容的走进李家大院。
四处看了一眼,还别说以前孟星河的爷爷眼光贼毒,李家果然是桃源巨贾,府中的格局也是异常豪华,与自己那个破旧的孟家大院相比,胜过千百倍有余。从贫富差距考虑,孟星河能理解李老爷退亲的初衷。
随领路丫鬟来到李府的大厅,孟星河彻底受到打击。这哪里是大厅,豪华的会议室还差不多。当真是富贵人家,连椅子上都是铺垫一张毛茸茸的裘皮,就算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不为过。
朱门酒肉,不知道杀害了多少野生动物才有这些皮毛。孟星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寒碜的衣着而拘谨,随意靠在椅子上,没多久就有看茶丫环替他上茶来了。
李老头的“性”趣爱好很高嘛!连丫鬟都如此养眼。这么养眼的丫鬟,不调戏就对不起自己。孟少爷随口道:“小妹妹,多大岁数了?有没有许配人家呀?”
“十七。”丫环红着脸,赶忙为孟星河添茶道:“姑爷请用茶!”
姑爷?孟星河一口茶还没吞下去,就喷出来,慌忙道:“我家坟头没有长茅草,承受不起如此殊荣。你叫我孟爷、河爷、难听点,星爷也行,姑爷就算了,我心脏有病,经不起吓。”
妈的,暗自抹了把冷汗,姑爷这词还真他娘的敏感,老子这一辈子还没被人叫过呢?
“哦,对了,李老爷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现在不方便吧!”孟星河指了指天,都日上三竿,李老爷不会还在辛勤劳作吧。
看不懂孟少爷的手势,丫环很纯洁的道:“老爷已经出去半个月了,现在家里什么事都由大小姐负责,不知姑 ——孟爷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把他丢在我家的宝贝还给他。”看着前面走过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想必刚才的离开是去刻意打扮一番。孟星河故意说的比较大声:“你家老爷的宝贝还真是个活宝,我们家放不下,这不特意送来了。”
“什么宝贝?大到连你家都装不下?是天上的月亮?还是太阳?”显然,丫环对孟星河的话产生好奇。连追问的时候,也是虚心求教。世上要真有这样的宝贝,她还真像开开眼见。
“是。。。李。。海。。”孟少爷才说了两字。正前方的李海玉顿时怒容满面,呵斥一声:“小贝,你下去吧,这里没你事了。”然后见李海玉迈着怒步,冲到了大厅正中,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美目死盯着孟星河,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奸诈、龌龊、招人厌的家伙,来我家做什么?”
连续骂了六个形容词,孟少爷的优点全被她指了出来。心中觉得痛快之后,李海玉又小声暗骂了一句:“偷吻的小贼,诅咒你不得好死。”
没有听见最后那句私语,孟少爷笑道:“谢谢夸奖,优点都被你说了,我就不需要补充了吧!”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册红本本:“既然李小姐都觉得我卑鄙、无耻、下流,缺德、缺钱、缺心眼,那就请李小姐收下这份大礼,从此我们孟李两家就再无瓜葛了。”
自己多补充了三个优点,孟少爷递上了早就写好的休书。李海玉接过一看,里面首先就是大大的两个简体字。李海玉没有学过简体汉字,通过观看外形也知道是休书二字。心中顿时不是滋味,怒气上涌,直接将那份休书捏在手里追问道:“你想休我?你敢休我?”
十分怀疑孟星河是否吃错药了,李海玉连续问了两句。以她现在的资本,李老爷唯一的女儿,孟星河要休她,还真是讽刺。
我不敢休你?孟星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否听错了:“李小姐,请你认真对待。这是休书,你签个字吧!我孟星河一介寒士,高攀不起你们李家。”
丝毫不讲情面,孟星河就这样当着一个女子的面,亲口承诺要休了她。
“你。。妄想!”李海玉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