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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青挥退了太医,安抚了宁婕妤几句。
接下来就是办正事了。
慕容青也懒得挪地儿了,就在这偏殿坐下来,又让人去把云岫唤来,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妃本就肩负照看善贵嫔的重任,这次又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她理所当然地率先开口:“事发之时,臣妾正在凉亭里,因有些距离,并未看清经过。待臣妾赶到之时,只见宁婕妤趴在地上,善贵嫔摔倒在她身上。当时善贵嫔还未出红,她是进屋躺下之后才出的红。事发之时宁妃妹妹正和善贵嫔说着话,想必最为清楚整个经过。”
慕容青便看向宁妃。
眼睁睁地看着张妃推到自己身上,宁妃还不得不接着。她咬咬牙,冷着脸道:“臣妾是特意来探望善贵嫔的,自然要跟她说几句,说完了话便要回去。不料臣妾刚转身,善贵嫔就摔倒了,臣妾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宁婕妤为了救她,都把自己当成肉垫子了,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呢。”
“如此说来,你二人都不清楚善贵嫔为何会摔倒?”慕容青挑眉。
张妃和宁妃都低声应是。
“云岫,你来说!你一直在你家主子身边,想必看得最清楚。”慕容青看向有些忐忑的云岫。
云岫一惊,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奴婢也没看清楚……”
“大胆奴才!你的责任就是盯着你主子,如今你主子出了事儿,你一问三不知,你是进宫做主子还是做奴才的!”慕容青桌子一拍。
云岫“扑咚”一声跪下,顿时红了双眼,哭着说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是真的没看清楚,当时只见贵嫔娘娘轻晃了两下就倒了,事出突然,奴婢连忙去扶,却因隔着几步愣是没赶得及……”
慕容青指节敲敲桌子,挑眉道:“此话当真?”
云岫立即举手发誓:“若有半点虚言,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宁婕妤,你能扑过去救善贵嫔,可见是离善贵嫔极近的,你难道就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众人都朝榻上的宁婕妤看去。
宁婕妤想了一下,回道:“事出突然,臣妾只想着不能让贵嫔娘娘出事,倒是没在意其他。”
又是事出突然,好个事出突然!
慕容青点点头,转而问张妃:“张妃,你没派人查看查看?”
张妃忙道:“善贵嫔和宁婕妤被抬进屋后,臣妾亲自查看了善贵嫔摔倒的地方,并无发现。事后臣妾还派了经验老道的嬷嬷和内侍去仔细翻查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此时还有人守在那里,娘娘若是想问他们,臣妾就让人唤他们进来。”
“你办事素来稳妥,想来是真的没有不妥之处。”慕容青蹙眉,“哀家就是觉得稀奇,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说摔倒就摔倒了。”
她一一看过面前的人,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云岫身上,正要问什么,却闻宁婕妤忽然说道:“贵嫔娘娘摔倒之前身子晃了几下,神情……神情有些恍惚……”
云岫双目一亮,接着说道:“贵嫔娘娘昏过去之前跟奴婢说过,当时她一阵晕眩,忽然眼前一黑,就摔倒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眩?莫非她这胎养得不好?”慕容青看着云岫。
云岫忙道:“贵嫔娘娘近来饮食睡眠都好,还说比未怀孕前更有精神了,从来没有头晕过。”
“饮食是谁安排的?”慕容青追问。
云岫瞄了张妃一眼,低声道:“都是张妃娘娘安排的。”
张妃立即回道:“善贵嫔的菜单都是经验老道的御厨根据太医的方子拟的,用料和做法都请太医过目过,绝对没有问题!”
慕容青不说话,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忽然,云岫指着宁妃,神情激动地说道:“是宁妃娘娘!宁妃娘娘曾经交给贵嫔娘娘一个香囊,那香囊的味道有些古怪,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香料!”
55前朝后宫(三十)()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宁妃身上。
宁妃怒视着云岫;恨不得一口把她咬死;厉声道:“贱婢!休得污蔑本宫!”
云岫此时却没了胆战心惊;一脸坚决地咬定是宁妃作怪:“宁妃娘娘借口请贵嫔娘娘把一个求子香囊转交给杨妃娘娘,本就形迹可疑。宫里谁人不知宁妃娘娘与杨妃娘娘来往甚密;宁妃娘娘还和杨妃娘娘同掌凤印呢,几乎日日相见;又何必托贵嫔娘娘转交香囊给杨妃娘娘?而且;贵嫔娘娘正是接了那个香囊之后才晕眩摔倒的,不是那个香囊的缘故又会是什么缘故?”
“贱婢,善贵嫔护胎不力乃是她的过错,你休想血口喷人把罪名推到本宫的手上!别以为有太后娘娘在此本宫就动不得你,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本宫的巴掌厉害!”宁妃说罢,狠狠一巴掌扇向云岫,云岫的脸登时通红一片,连嘴角都破了,渗出缕缕血丝来。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因此竟让宁妃得了手。就连张妃也没料到宁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太后娘娘面前撒泼。
宁妃却还没打过瘾,伸手又想一巴掌扇过去,大有不让云岫开口的意思。琳琅见状,连忙相劝,杨妃和张妃也上前去拦着她,一时乱作一团。宁妃此时凶猛无比,杨妃和张妃的脸上不免被抓伤几处,气得二人连忙唤人过来帮忙。宁妃靠近不得云岫,便恶狠狠地朝云岫道:“贱婢,再敢污蔑本宫,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珍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明白宁妃怎么就突然霸气侧漏了。她偷偷地瞄了太后娘娘一眼,见太后娘娘不喜不怒,面无表情,心头一跳,却又有几分了然。宁妃这副撒泼失态的模样,哪里像大家闺秀,哪里像后宫妃子?太后娘娘根本看她不起。
“宁妃!”
慕容青的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声音也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可宁妃突然心慌了,动作一顿,琳琅趁机扶住她,自己则挡在靠近云岫的那一侧,生怕她再发狂。
“云岫,那香囊何在?”太后娘娘慢条斯理地问道。
云岫捂着脸,却语速极快地回道:“贵嫔娘娘一直握在手里,她昏睡过去之后,奴婢才做主收起来的,奴婢这就去取!”
慕容青点点头,道:“魏紫,你跟她去取香囊。”
待云岫和魏紫二人出去,房间里登时短暂的寂静了一会儿。
随后宁妃开口了。她呼吸有些急促,语速也快,字字都含着冷意,“太后娘娘这是何意?难道太后娘娘相信一个贱婢也不相信臣妾?臣妾知道,太后娘娘一直不喜欢臣妾,今日臣妾不求太后娘娘庇佑,只望陛下定夺此事!”
杨妃在一旁急声劝道:“宁妃姐姐快不要说了,太后娘娘必会秉公处置此事的。”
“你住口!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跟她们合起伙儿来害本宫!她会秉公处置?她一定会趁机打击本宫……”宁妃已现癫狂之色。
张妃悄悄叹了口气,也跟着劝道:“太后娘娘处事公道,断不会冤枉谁的!”
张妃以为,太后能让魏紫跟着云岫去取那个证物香囊,说明太后对善贵嫔并无偏袒之意,宁妃如此尖锐激动,只会不利于自己,更何况善贵嫔流产之事跟宁妃本就脱不了干系,张妃也不信善贵嫔会无缘无故地流产了。
宁妃指着张妃的鼻子,冷笑道:“你住口!你也见不得本宫好过,嘿嘿……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本宫手里……”
张妃立即住了口,冷了脸,她怕她再刺激宁妃,宁妃会乱说史栋梁的事。
见宁妃跟疯狗一样咬她咬你,太后娘娘气定神闲地说道:“宁妃,皇帝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困于后宫?不过,你不必心急,待哀家查明此事,会让皇帝亲自处置的。”
太后娘娘说罢,魏紫和云岫便进来了。
魏紫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香囊。
魏紫走到太后娘娘下手,却不把香囊呈上去。她这是为太后娘娘的身子考虑,这香囊既然可能有问题,那就不能沾太后娘娘的手,以免有损太后娘娘分凤体。
太后娘娘只瞥了那香囊一眼,也没有拿过来自己看看的意思,只吩咐珍珠道:“请太医进来。”
珍珠明白她的意思,麻溜地请了太医进来,又把那香囊递给太医,请太医辨别辨别那香囊里的东西。做太医的都明白宫闱秘辛多,不敢抬头看各位主子,只管听令低头辨香料。
剪刀咔嚓两声,那精致的香囊就被剖腹开膛了。太医拈起一些香料嗅了嗅,蹙了蹙眉头,再拈起一簇嗅了嗅,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再拈起一簇嗅了嗅,顿时露出一些惊慌之色。
珍珠瞧得分明,于是笑问:“太医可是有所发现?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太医忙道:“启禀太后娘娘,这香料里混有麝香。”
“胡说!麝香味儿极重,三步外就能闻到,怎可能拿在手里还闻不出来?”宁妃率先发难。
太医自然不知自己的一番话关乎宁妃,但他还是吓得一抖,连忙解释道:“这里头还混了其他几味并不常见的药材,不但可以遮掩麝香的味道,和麝香混合起来还有使人晕眩的效用。”
宁妃闻言,面色一白。太医这番话正好可以解释善贵嫔为何会晕眩摔倒,为何回屋之后就出红流产,也正好给宁妃定了罪。
“到底是哪几种药材,你说出个究竟来,否则本宫不信!”宁妃怒视太医,不肯罢休。
太医有些为难:“有几味臣也不熟悉……”
“哼!不熟悉?那你也敢口出狂言?换太医!”宁妃冷笑。
那太医许是没经识过这种场面,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太后娘娘,等待示意。
慕容青摆摆手,道:“请付太医过来!”
付元是太医院院使,医术精湛,又素来冷硬,自然使人信服。
太医如蒙大赦,飞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