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タ珊茫俊�
凤魈影激灵了一下,似乎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刹,他立刻像被蛇咬到似的从月灵怀里跳起来,踉跄着想要自己走回去,可不知是因为身体本就虚弱,还是方才的意外让他乱了心神,他的两条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不过挣扎着冲出两步,身子便又向左一歪栽倒下去。
月灵追上去想再次扶住他,他却在她的手将要触上自己的身体时拼命朝前一扑,就这样躲开了她,硬生生地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看着匍匐于地痛苦喘息的凤魈影,月灵愣怔着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讷讷道:“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妖魔鬼怪?我是毒蛇猛兽?你居然……宁可让自己摔倒,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问出最后那句话时,她心里没来由的好一阵委屈,鼻子酸酸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了。
凤魈影脊背一僵,似乎因她语气中流露出的委屈伤心震动了一下,但随后却森然冷笑起来:“你难道忘了?在九绝寨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对我太好奇!我来参加部族会盟,这是公事,你别以为我在公众场合能客客气气跟你相处,甚至帮助你解决这次的危机,就是跟你有了什么特殊的交情,就会容许你干涉我的私事!我摔倒也好,摔死也罢,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谁允许你闯进我的房间的?谁允许你靠近我的?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我不!”月灵突然也大声吼了出来,那音量之大,不仅惊呆了凤魈影,就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稳了稳神,她瞪着地上的凤魈影沉声道:“你说我没资格管你?你说我没资格进你的房间?拜托你搞搞清楚,这是谁的地方!你是我们景月族的客人,住在我的领地里,身为景月族的族长,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要是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事,那不仅是你的不幸,也是我的耻辱!”
“还有,记得帮那些人疗毒时你跟我说过什么?你叫我像个族长的样子,记住自己的职责,不要感情用事,对不对?很好,那我现在就把这句话还给你:凤大当家,别忘了,你是栖凤岭的首领,那么多兄弟还指望着你,你有什么权力为了赌这一口莫名其妙的气,就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轻贱自己的生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如此不负责任的做法,可对得起那些把你奉若神明,惟你马首是瞻的生死兄弟!”
这一番痛快淋漓、掷地有声的怒斥把凤魈影骂得呆若木鸡、哑口无言,片刻的对峙僵持后,他缓缓垂下头去,显然是认输了。眼见微微缩肩、伏坐在地的他竟是有那么点楚楚可怜之态,月灵心一软,满腔怒气顿时消失无踪,于是赶紧上前把他拉起来扶回了床上。
“好啦好啦,你吼我一通,我也吼你一通,大家算是扯平了好不好?你身体不好,就别再生气了,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倒茶!”
巧笑嫣然地说了几句表示和解的话,她好像完全忘记了适才的不快,转身便走向了桌前。看着她轻抬素手执壶倒茶的样子,靠坐在床头的凤魈影身子又颤了颤,那微微飘动的黑纱下,朦胧氤氲的目光似是有些痴了……
* * * * *
“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呀?”
结束了一天政务的公孙谨刚回到家,就见女儿云岫带着一脸急切的神情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公孙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哎呀,还有什么,当然是那个下毒的案子嘛!”云岫急得直跺脚。
“哟,我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族里的大事啦?”公孙谨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音。
“爹!”云岫娇嗔地嘟起了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身为景月族人,不是都应该关心的吗?”
“对对对,还是我宝贝女儿说的对!”公孙谨微笑着把女儿搂进了怀里。片刻的温馨过后,重重隐忧又浮上了他的心头:“我们景月族第一次举办这样重大的活动就出了这么个乱子,唉,真是出师不利哟!”
听父亲心情沉重地说起那个案子,云岫也觉得很吃惊。樊通曾跟她提起过蓝叶,她对这姑娘的印象还不错,甚至想过有机会要与对方结交一下,没想到,如今犯事的会是这个在别人眼中处处优秀的才女。不过,听到樊通并未因此受牵连,她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些——其实,这才是她对这个案子如此关心的真正原因。
跟女儿谈过案子之后,公孙谨便去沐浴更衣了,云岫神思惘惘地来到了母亲秋雁房里。
秋雁身体不好,长年服药,平时没事不大出门,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开了窗子,搬张摇椅坐在窗口看风景。此刻,她手摇团扇半躺在摇椅上,看着女儿心不在焉地陪自己聊天。看着看着,她的眼中渐渐浮起了沉思之色。
“岫儿啊,你在想什么呢?”
她忽然开口,把正在出神的云岫惊醒了过来。
“啊?哦……没什么啊,我不是在陪娘聊天吗?”云岫有些狼狈地笑了笑。
“人是在,可是心不在!死丫头,在娘面前还不说实话!”秋雁佯怒地用手中的团扇轻捶了女儿一下,“你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娘吗?你是在……想那姓樊的年轻人,对不对?”
“娘!”云岫的脸上顿时“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她本能地想否认,可话未出口,眼圈倒先红了。
“我想人家有什么用,人家想的又不是我!”幽怨地叹了一句,无力在母亲面前继续假装若无其事的她自嘲地笑道,“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存心在捉弄我,为什么让我心动的人,偏偏爱的都是水姐姐呢?”
如今的她当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端地迁怒月灵,但还是免不了暗自神伤。
“傻孩子!”秋雁笑叹着牵起了女儿的手,“以前,少主和水族长是彼此相爱,你一厢情愿当然没有好果子吃。可这次不同,依我看,水族长至今仍然忘不了少主,樊通跟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说着,她在女儿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道:“如果你当真喜欢那小伙子,就努力去争取一下吧,娘看好你!只是……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用错了方法哦!”
“娘……”云岫红着脸垂下头去,眼中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 * * * *
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如释重负,终于不再有头重脚轻之感的龙锦麟推开房门,在清新的晚风中惬意深吸了口气,随即迈步出门,打算到花园里散散步。在所有中毒者当中,他是最幸运的,在别人还必须卧床休息的时候,他已经能行走自如了。
“龙公子!”一声清脆的呼唤中,一袭白衣的月灵款款出现于回廊的另一头。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忙得忘记世上有我这个人了呢!”龙锦麟眼睛一亮,眸中不自禁地闪过了一丝喜色,语气却是半开玩笑半含酸。
“对不住!这段时间我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了!”月灵苦笑了一下,显然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怎么,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到,那些部族首领都来为难你吗?”龙锦麟毕竟不是只会开玩笑的人,正经起来便一语中的。
“这叫我怎么说呢?”月灵郁郁地叹了口气,“有嫌疑的人已经发现了一个,各族来客听到风声后,都催着我们尽快惩办凶手,可是……那人自己始终没有承认,凭我的直觉,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
“遇到难题了?”龙锦麟了然地望了她一眼,回身推门道,“进来说吧,看我有没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谢谢!”微一颔首,月灵随着他走进了房间。两人面对面坐下后,月灵解释道:“是这样的,八月十四那天晚上,你一直闹肚子,事后皇甫爷爷发现你的饮食里被人下了泻药,可有此事?”
龙锦麟面上一红,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怎么了?”
“下药的人已经抓到了,你猜是谁?”
“哦?”龙锦麟的眼皮微颤了一下,“这我怎么会知道?我还想知道是谁跟我过不去呢!”说着,他执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月灵面前。
“这人恐怕任谁都猜不到,是我们刑捕队的副队长,蓝叶!”月灵接过茶杯,边说边向他投去了探询的一瞥,“你以前认识她吗?可曾跟她有什么过节?”
“蓝叶?蓝叶?”龙锦麟一脸困惑地把这个名字反复念叨了数次,许久才“哦”了一声道,“你说的可就是之前天天给我们查验饭菜的那位姑娘?”
“是啊!”月灵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深了,“你想起来了?”
“其实我也就是这次来,才在传舍里远远地见过她一两次。我跟她连句话都不曾说过,怎么可能有什么过节?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含怒地在桌上轻捶了一拳,他凝眸望向月灵道,“那她自己怎么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要是肯说,我就不会这么头疼了!”月灵失望地放下了茶杯,“我本还指望你能给我提供些线索呢,原来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肯说?”龙锦麟蹙眉道,“她不承认下过药?”
“这倒不是!”月灵摇了摇头,“她承认了下药之事,就是死活不肯说出这么做的动机,你说世上哪有这样的人!”说着,她端起茶杯猛饮两口,似要压下满腔汹涌泛滥的烦躁。
“她犯这事正赶上下毒案真相未明的当口,她又不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不分明是自己揽祸上身吗?人家都会想,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避重就轻,把下毒说成是下泻药?现在已经有好几位客人过来问我们怎么还不判决这个下毒犯,是不是想包庇自己人?我都快被他们给逼疯了!”
龙锦麟望着月灵默然不语,纠结的眉头间似也凝结着无限的沉重:“抱歉,我也很希望能够帮得上你,可是……”
“要不……你去牢里跟她谈谈吧?”月灵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你对她没什么印象,但她会这么对付你,总是事出有因的,也许她见了你这个受害者,情绪上会有些波动,说不定也会无意中露出点什么口风来,我们就有迹可循了呀!”
“这……”龙锦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