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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词,他钵可汗的儿子们以及各部落小可汗更是对他阳奉阴违,尤其是自恃威望颇高,势力雄厚的东面可汗、尔伏可汗阿史那摄图对他最是不敬,他如何能不恼怒惆怅。
良久,阿史那大逻便眼中的怒火才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冰冷,语气亦是生硬之极:“下去点兵,本汗亲自出马,倒要看看阿史那摄图他要如何助我铲除马贼!”
“是!”那突厥将领恭敬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
“嘭!”
阿史那大逻便狠狠一掌拍在身下的座椅上,咬牙切齿地道:“庵逻,摄图,你们给本汗等着,总有一天本汗会叫你们臣服在我的脚下,将你们的生死掌控在手中!”
……
“大逻便要亲自去对付马贼?真是可笑,堂堂突厥大可汗居然会为了区区马贼而大动干戈,简直丢了我们阿史那一族的脸面!真不明白父汗是怎么想的,就这种无勇无谋之辈也配继承汗位?”
“主人,大逻便离开于都斤山,咱们是不是趁势”
“不!”阿史那庵逻摇头道:“此时动手,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偿失!不过大逻便去了摄图的地盘,我们倒是可以让他们好好热闹热闹!”
“主人的意思是?”
“哈哈哈哈!”阿史那庵逻的笑容很是诡异阴森。
……
“将军,于都斤山传来消息,阿史那大逻便已经领军东来,想必正是为了我们。”
“哦?阿史那大逻便终于出兵了,咱们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吩咐弟兄们,现在好好休息,晚上放一把火我们就回家!”秦琼眼睛一亮,捋了捋黝黑的面庞上凌乱的胡须。
……
陈国,湘州,始兴王王府。
“齐国居然战胜了突厥和周国联手,高兴小儿竟有如此能耐,先击败了周帝宇文邕,后斩杀了突厥他钵可汗,果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始兴王陈叔凌扬了扬手中的战报,脸上浮现着略微轻佻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顿了顿,陈叔凌又道:“父皇急召本王返回建康,想来也是因为此事吧!”
火王微笑颔首道:“王爷英明,如今齐国大胜,可谓一家独大,无论是周国、突厥还是陈国都会感到不安,若是任由高兴父子继续妄为,他日战火必将波及陈国子民,生灵涂炭在所难免!此次皇上召王爷返回建康,倒是王爷的机会!”
陈叔凌身子微微一震,正襟危坐,沉声道:“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皇上年事已高,前些时日还犯了病,太子却是屡屡失德,王爷此时若不抓紧时机更待何时?”火王眼中精芒闪烁,“如今吴明彻将军与王爷关系亲密许多,他的部下也多为王爷掌控,只要王爷再有所建树,此番定能成事!”
“有所建树?”陈叔凌皱着眉头,不明白火王所说。
火王轻笑道:“叛逆司马复于皇上如鲠在喉,不除不快,王爷征兵备战许久,不就等待这一飞冲天之时?若挟大胜之势而归,朝中文武谁能不尊敬佩服王爷,皇上也一定会龙颜大悦!”
“好!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姐姐,爹娘如今都已到了晋阳城,你看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吧!你离开家都好几年了,娘每次说起你都哭得很伤心。都是高兴的错,如今你都快要做娘了,爹娘却还没见过女婿,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照儿,你快住口!”武顺柳眉轻挑,口气有些严厉地道:“夫君乃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更是你的姐夫,你怎可如此不敬,直呼他名讳?!”
顿了顿,武顺和缓了许多,轻叹道:“夫君胸怀大志,公务繁忙,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姐姐才疏学浅,不能像其他姐妹一般辅佐夫君,但也不能成为夫君的累赘!”
“再说这些年大齐一直动荡不安,背后想至夫君于死地的更是不计其数,夫君不想成为别人威胁夫君的工具,更不像爹娘因此而受到牵累,你明白吗?”
“哼!”武照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姐姐,你怎么总是为他说话?你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可是一年之中他又有多少时间陪在你身边?依我看,他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那街上的贫民恐怕在他心里都比你重要!”
“好大的怨气啊!”武顺正准备开口,一道清朗的声音便自屋外传来,接着便见高兴推门而入,面色冷漠地道:“离得老远就听见你在数落本宫的不是,武照,你好大的胆子啊!”
“夫君,照儿年轻不懂事,出现不逊,你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武顺连忙站起身来,一脸急切地道。
“姐姐,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武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俏脸上寒霜遍布,靓丽的眼眸中满是不忿。
“你还不住口?快给太子道歉!”武顺气急,用力推了武照一把,然后笑着对高兴道:“夫君,你坐下,我给你倒茶!”说着,武顺又向着武照连打颜色,然而武照却是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向高兴低头的意思。
“真是不知好歹!”高兴冷笑,杀气腾腾地道:“去外面等着,正好本宫和你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高兴,别人怕你,我武照可不怕!哼!”武照冷冷地瞪视了高兴一眼,转身便走,身姿挺拔,极是骄傲。
“夫君,照儿还小,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千万别怪她,求求你,夫君!”
武照走得光棍,可急坏了武顺。她一边梨花带雨地央求高兴,一边就要跪下,这可着实吓了高兴一跳,忙抢上前去将她搂在怀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道:“顺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杀人如麻,不念情谊的刽子手吗?你怀有身孕,如此莽撞,伤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武顺一怔,朦胧的双眼看着高兴那双充满温情和责备的眼睛,心中的慌乱与担忧俱顷刻间为温馨和甜蜜所取代。
想当初高兴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侯爷世子,谁又能料到他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国太子。武顺在暗暗欣喜找了个年轻有为的夫君的同时,又何尝不自惭形秽,毕竟比起高兴的地位家世,她都差了许多,如此一来她不免就有些患得患失,再加上关心则乱,是以才如此失态。
“顺儿,太子只是职位,我其实与普通人并无什么不同,我是你的丈夫,也是照儿的姐夫,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呢?”
高兴紧紧地环抱着武顺,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武顺头顶柔顺的发丝,感受着一上一下,两颗心脏一强一弱的跳动,脸上的笑容是那般恬淡、安详。
“夫君,对不起!”武顺的脸上是满足而甜蜜的笑,眼角的泪水却是慢慢滑落,渗进了高兴的衣衫。
“我不能给你全部,亏欠你太多!”高兴摇头,低头在武顺的发丝上吻了一下,惭愧地道:“照儿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明天让岳父岳母来府上吧,虽然这样不合礼数,但以你现在身体也实在不便出行。”
“谢谢夫君!”武顺满腔欢喜,一脸幸福。
高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贴在武顺浑圆的肚皮上,感受着那即将出世的小家伙勃勃的生机,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奇异而温暖的境地,让他沉醉不愿醒来。
当高兴自武顺的房间出来时,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他脸上的笑容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似水般阴沉冰冷。
“跟我来!”
武照正百无聊赖地撕扯着花瓣,身后突然传来高兴冷漠的声音,让她激灵灵打了个颤,心下微微一突,暗道:他难道真的生气了,是因为我对他不敬,还是朔州的事情?
旋即武照心中的怯意便为傲气与怒气驱散,若不是我,朔州恐怕早就落在了突厥人手中,我没有错,他凭什么怪我?再说明明是他有负姐姐,我怕他作甚?
随手将手中早已不堪入目地鲜花扔在地上,武照从容起身,冷冷地看着高兴的背影道:“看你能奈我何?”说着,武照便昂首跟在高兴身后,一路进入书房。
“谁让你坐下的?”
一进门,武照便向着高兴对面的椅子上坐去,高兴顿时怒声道。
武照却只是扬了扬眉头,气定神闲地坐了下去,静静地看着高兴。
“好你个武照,如此胆大妄为,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高兴气急反笑,身上更是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只要你不怕我姐姐伤心,你只管动手!”武照非但不惧,反而面带笑容地道。
“好,好!”高兴气急,冷笑道:“本宫承认不好动你,不过拜月教无视纲纪,恣意妄为,本宫要杀人,却没有多少顾忌吧?”
“你!”武照终于脸色微变,恼怒地盯着高兴道:“卑鄙!我们拜月教为你出谋划策,出力卖命,你居然过河拆桥,不守信用,真是可耻!”
“哼!”
高兴冷哼一声,斥道:“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挟持朝廷命官,下令杀害大齐的同胞百姓?你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心地怎的如此歹毒狠辣?!”
“非常时期当然要采取非常手段!”武照毫不示弱地瞪视着高兴,理直气壮地道:“如果让那些人进城,突厥大军势必趁机攻城,若是朔州失守,又会有多少百姓遭受战火荼毒?你这般迂腐的仁慈只会害了更多的人,我实在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选择你!”
顿了顿,武照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更何况你早已满手血腥,这般妇人之仁,是不是太虚伪了些?”
出乎武照意料的是,高兴并没有雷霆震怒,脸上的怒气反而消失得干干净净,神色突然黯淡许多,深邃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长叹一声,高兴才缓缓道:“你说得对,在当时的情况下,杀死所有人事最正确的选择,只是这个选择未免太残酷了些。如果当时我在场,恐怕会领军出战,护送所有百姓都进城。”
武照惊愕得张大了嘴,一时都忘了说话。高兴轻笑着看着她,郑重地道:“我是一个战士,希望竭尽所能保护好每一个大齐的子民,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这一次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