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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御医为王诊断了数十年的病,可这一次却似乎束手无策,他愧疚的盯着王后,然后略微叹息的说:“事实上不容乐观,老臣为王诊断了几十载,唯这次束手无策。”
真的没其他办法了么?怎么早没发觉他如此糟糕的病疾,王后陷入深深的自责,为人妻的她终究没能尽其责。当老御医一句‘束手无策’,她的天空乃至她的世界,轰然崩塌,她只是他佳丽三千中的一位,同其他嫔妃一般只享繁荣富贵,却不能担天下的重担。
“王不能再任性的操心国事,否则下次就。。。。。。。。”老御医倒有分寸,该说的不该说的心知肚明,当然他不会愚昧到诅咒他们的王,这罪责恐怕得诛九族。
待送走一群老御医之后,王后脑袋一片空白,坐在床沿上直到夜色已深的时候,方才想起小王儿的事,便迅速在明亮的铜镜上梳理了几下,朝着诺嫔妃的寝宫急急行去,她得立刻告诉诺嫔妃有关王的一切,好让小王儿不分昼夜的呆在身边,那么在他醒来的时候便能望见他。
夜晚的宫殿里,空荡荡的就如王后此刻的饥肠辘辘,没有盛夏的鸟鸣虫唱,没有葱茏的林木,唯一的生机便是那几簇长青的松柏,弯曲出奇形怪状,他们所谓的艺术,而那片银杏树林是每每需要路过的途径,猛一抬头忽然发觉银杏叶又少了许多。其实王的担忧亦正是她的担忧,长安到底可以撑多久?
巡逻的护卫军一拨一拨行过,因处于特别时期,这些夜他们都得不眠不休的轮番行走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天空清澈的像一面明镜,光束一道道倾入却不见尽头,几颗疏落的星辰就如这个即将没去的秋天,印证着萧条的同时印证着时光的飞逝,转眼我们都已经老去。高高的城楼上,昏黄的烛火微微照亮城脚的面目,身穿黄金铠甲的护卫军手按剑柄立于每一处岗哨。
知道吗?王近来患了重疾时清醒时迷糊。巡逻的一位护卫军对身后说道。
他‘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他便是先前王说起的与众不同的护卫军,他所持的佩刀是父亲遗留下去的,他的父亲也曾为长安的护卫军,在执行一次任务重英雄战死。他的目光格外坚毅,坚毅如父亲的遗愿,守护长安保卫王不受毫发伤害。
有传言说最受宠的诺嫔妃在王重病期间从未探望过他,倒是冷落的王后念念不忘的旧情,陪伴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唠叨的护卫军压低了声音,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一般。
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秘密不可泄露,不过今晚长安将发生改朝换代的历史性转折。那位护卫军洋洋得意的说,他当即惊诧了一声,赶紧转身捂住他的嘴。
你说非常时期,王却病倒而圣护卫亦不见返朝的音讯。他道出所有人的担忧,目光斜向四处望着长安里的一举一动,手不自觉的按紧了那柄刀,无论如何他会依从父亲的心愿守护住长安,哪怕粉身碎骨。
他讥诮的笑笑,神秘地说,王朝早晚保不住的,我们这些人不过做的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他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王难道要将王朝拱手相让么,他父亲口中的王是圣贤的,绝不会轻易放弃臣民,绝不会。。。。。。。。巡逻的队伍继续开进,台阶,赤裸裸的林园,城楼上,每一处都有不计其数的护卫军来回巡视着,仿佛插翅难逃。
凌王,请止步。西门的护卫军彬彬有礼的说,然后横着刀柄拦住他的去路。护卫军接到王后的谕旨,凡进出长安者一律阻隔,如果得知王不久于人世唯恐引起王朝的惶恐。
既知我为凌王为何拦我去路?他厉声质问道,大红的盔甲在烛火下格外耀眼,仿佛一团燃烧不尽的柴火似的,而他的怒气也如火焰。
“只是。。。。。。只是王后谕旨,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出宫殿。”护卫军拿出王后打压他,谁知他一记耳光扇下去,恶狠狠的盯着他。
王的谕旨召我进宫觐见,如有闪失你尔等担当得起的吗?城门旁燃烧在架起的锅里的篝火,反射出一切,他们因凌王的一记耳光唯唯诺诺起来,中规中矩的退于城门的两旁,他摇晃着红色的披风没入夜色里,长安城一反常态的安寂。
不久之后,凌王翻飞着追逐一黑衣人从掉光叶的林园里飞出,剑气如辉,仿佛夜月一般的辉芒,眼前几棵碗粗的林木齐刷刷的倒下,大红的盔甲在夜色里格外醒目,门前的护卫军问道,凌王,出了什么事?
有刺客进宫行刺,还不赶快去追。他喝令道,然后一堆人马握着佩刀追了出去,夜色朦朦,站在篝火中的凌王面露几分诡异,笑容仿佛那身深红的盔甲,让人毛骨悚然。
chapter《4》47
两位年轻的岗哨站立在城门前,专心致志,身体一动不动平视前方。夜晚的温度下降得比较厉害,这样的季候不知他们经历过多少,反正今年的秋冬都比往前提前了许多,黄金的铠甲,白铮铮的佩刀。一切昭告着长安的地位的尊贵。
凌王见大队的护卫军金黄的铠甲闪烁着消失在夜色里,折返回到城楼下,左右打量了他们一眼,刀锋一旋转,一道弧形的剑光划出,两位岗哨便捂住颈项栽倒,外面池将军领着百名黑衣人追了进来,眼神与凌王交流彼此心照不宣。另外一对蒙面人在池将军走后不久赶到,迅速褪去黑衣露出一片金光闪闪的金色盔甲。
一炷香在城门下的地面被点燃,凌王焦急而期盼的等待起来。
不知为何王后今晚感觉心特别的慌,便加快脚步向诺嫔妃的寝宫行去,夜晚很静宛若王重疾这几日一样,心空落落的,他无法再如往常一般将自己定格,她只是飘荡在京都里没有归宿的游魂,没了温暖没了温馨后,一并没了属于自己的天堂。
推开房门钻进去,掀开垂帘发觉没他们的身影,垂帘投下的阴影摇晃,发出清凌凌的声响,她站在这座偌大的寝宫里,那些光艳的首饰,那些名家书画,以及装点得新颖的风格,深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原来王赐予她的远远甚过自己,可她不过是入宫不过短短五年的女人,只因为王诞下一男孩便剥夺了属于她的一切,当然她的心有几分妒忌。
王,尽管诺嫔妃拥有的一切我也想得到,但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我便无欲无求。王后沮丧的想到,梳妆台上闪闪发光的铜镜映照出他的容颜,果真衰老得很快,几日没太整理便变化让自己也认不出。
挽留不住的原来并非感情,而逝去的青春和容颜愈加让人觉得惋惜,陪伴在他身边耗尽了一生,换不来几句好言好语。然而值得么,当然不值得。那么后悔么,答案也将是无怨无悔。
不见一个丫鬟太监的身影,静得出奇,她隐隐觉得长安城今晚右边,不顾一切的奔跑起来,朝着王的寝宫奔去,衣袍摇曳着被风的阻力拉扯着,她感觉她仿佛破碎了一般,就那样碎了一地,无法再拼凑在一起。王的寝宫也一并安静得能听见她如鼓点般的心跳,风微凉,寝宫外长廊边的几棵光秃秃的林木微微摇摆,从头顶投下的光芒将她的身影浓缩成小圆圆,悬挂在屋檐下的灯笼明显的摇摆了几下,无声息的停下来。她放慢了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凌王,你来啦?恰时的王刚刚醒过来,见他正立于床榻前边招呼道。
他返身在那张红木桌旁坐下,斟了茶独自饮起来,脸上是不可估摸的冷漠,他说,王,你是否下令长安一缕不得进出城内,看来您病得可不轻。
他努力的想坐直身体却力不从心,见王慢慢蠕动的身体凌王不由得讥诮起来,该来的再也逃不掉,得硬着头皮去面对。凌王面容漠漠地说,王,你看你连动身都困难何不如交出王朝来,让我帮你治理。
王的脸色哗然一下变得格外苍白,因嗔怒而连续的咳嗽起来,他的手无力的指着凌王。你。。。。。。你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王朝早晚得归我。凌王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面,碎瓷片四起,宛若一颗一颗透明的珍珠似的,那几只杯子是琉璃雕刻的,王一向比较心疼,无论谁碰一下他都会勃然大怒,见凌王如此肆无忌惮,他的胸腔里仿佛憋着一团气,上不来,下不去。
我已经将王位传给了小王儿,谕诏已经下了印。王微微的笑起来,这一刻生与死于他算不上什么,况且凌王的阴谋不会得逞,既然处心积虑的叛乱失策那么王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些玛瑙杯您是不是很心疼?凌王一只摔在地面,碎了,再碎了,崩裂声一下接一下,满地乱跑着如流动的泪珠。王先是一愣继续力不从心的笑,当然对于垂死之人来说,几只玛瑙杯亦不会造成什么遗憾。
很能笑是吧,老家伙?凌王拔出锋锐的利剑冲了上去,刀锋挨着王的脖子,刺破了浅浅一层肌肤有殷红血水浸了出来,尽管羸弱无力可王依然以胜利的姿态盯着他。王后当即吓得尖叫了一声,从门外扑了进来跪倒在凌王的跟前。
凌王一把将刀锋送回刀鞘,将他推到在床榻上,讽刺道:“王,您该不会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你吧,您忠勇的护卫军呢?”
烛火不断的将寝宫里的空间切割,飞扬的窗纱,宛如天边的云彩一般轻盈,暖暖的被褥金光闪闪仿佛堆满的黄金。她看见满地五彩的碎片,也亲眼目睹了凌王故意摔碎他心爱的玛瑙杯。很早以前,她便从王的口里得知,如果某一天祭王和凌王任失一位,便会对长安构成莫大的威胁。可这一天的到来并非生老病死,而因一起谋杀导致了王朝祸患四起。
王后扑到龙床上将王抱起,在他的背后垫了不少柔软的被褥,这样他便能倚靠着坐正,几经折腾已让他气喘吁吁,他仿佛垂死之人一般挣扎着。“小王儿呢?”王担忧的问。
“他。。。。。。。他。。。。。。和诺嫔妃都没了踪影。”王后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王中邪似的咳起来,咳出一抹鲜血,在金黄的被褥上分外醒目,凌王在旁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笑略带放肆起来。
“凌王,是你。。。。。。。你想把他们怎么样?”王紧握拳头愤愤的问,他居然以这样卑鄙的手段来窃取王权,他早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