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恬静,从前的他是没机会这般闲暇的看这一切,对他来说算是遥不可及的。品茶,看尘世,想问题,一天就那么美好的进行着,进行着,可他无论如何不可精心下来,整个王朝似乎一夜之间压在了他的肩膀,只是他不知这个重担也压在了落霞山庄子弟天瞳肩上。两个陌生不相干的世界,仿佛愈走愈远的距离。
小王子安静的在酒馆后的小院里玩,捡一些细小的石子,扔来扔去,在积水旁溅了一身的水液,他的小小衣袍皆是湿痕。阳光柔和的照下来,庭院里本有几棵树,因了冬的到来变得格外的突兀,整个枝干仿若被刀削过一般。
圣天凌只在四下无人时才称他为王,他怕会暴露出小王子的真实身份,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他不能料知的凌王的卫队是否潜入樊城,四处搜索小王子的去向。
王,你饿了么?他从酒馆里跨出来,在小王子的身边站住,目光柔和的望着他,仿佛注视他的孩子似的,充满慈祥和睦。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长安,我想父王和母后啦。小王子天真的问,眼神里含着祈求和恳切。
故事从什么时候起便再回不去,起点亦成了他的终点。那个风雪的夜晚,几次心惊胆战的逃亡,他的命中注定,冥冥里不可更改。小王子的记忆闪烁着,出于保护性的记忆他暂时将那段不平安的经历尘封,只是梦里无数的刀光剑影将他晃醒。柔嫩的肩膀承载不了多少,王朝的宿命不该落在五岁大的他身。
王,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回去。圣天凌望着手中的佩剑,出长安的百余名护卫军纷纷丧身,他承载了他们流淌的鲜血,生死与共的战友,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他们的跟前,一切荣光,曾经建立起的勋章都被摘落。
时机成熟就可以回朝,小王子深深的记住了那句话,从此念念不忘想起,叔叔你曾说过带我回长安,回那个温暖的巢穴里。
。。。。。。。。。。。。。。。。。。。。。。。。。。。。。。。。。。。。。。。。。。。。。。。。。。。。。。。。。。。。。。。。。。
涣涣回到青楼里,妈妈一脸厚厚的胭脂粉,冷眼看着她跪在跟前,五指套着金光闪闪的钢指,锋锐尖尖的头,她拿着一面铜镜涂抹着,碎屑纷纷掉落让见者心惊胆战。
你们说我今天漂亮吗?妈妈问道,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漂亮。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便陷入深深的安寂里,很安静很安静,听得见彼此的呼吸,没有人敢擅自做主轻摇一下身体。她满意的将胭脂盒与铜镜递予到身边的侍童手中,然后冷眼望着长跪不起的涣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跪着吗?她的声音极细,仿佛带着一丝无奈何惋惜。
涣涣摇头,一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一身华服更衬显出她的娇媚,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不做声不出气。啪的一声,一只杯摔落地面茶水四溅,妈妈厉声喊道:“别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很让人要命你知道吗?”
曾也是因为那样的眼神,可怜她培养她以至于造就了她青楼花魁的称号,现在的她倒好三天两头不现身在青楼里,如此一棵摇钱树瞬间成了赔钱树,让她如何甘心。“涣涣,你真是让我失望,你知道最近好几笔可观的财富变作了泡沫。”妈妈痛心疾首,嗜钱如命的她怎不会大发雷霆。
“妈妈,我。。。。。。。。”涣涣准备如实道出原委,余光瞥见青楼里唯一的交好拼命的摇头,恍然大悟让妈妈生气并非她与宁多往来,或许此事还被蒙在鼓里。心里暗自欣喜,那丫头果然情真意切将她的事守口如瓶。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妈妈忽然又换了温和的语调,吩咐青楼里的侍童将地面打扫干净。刚才那一怒让身边的姐妹们纷纷颤栗,俯着首规规矩矩的站立,唯唯诺诺听她一腔牢骚,面对此场面亦司空见惯,做得如此小心翼翼也只是出于迎面场合。
妈妈,我保证以后努力接客,为你挣更多钱。涣涣说道,心中却骂老不死的只一味盘剥我们,至死你都不知怎么收尸的。
身旁的姐妹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暗自嫉妒凭什么涣涣可以享受这般待遇,若她们平白无故消失数日,可能等待的结果便是一顿毒打,或者饿上几日。涣涣亦知她们愤慨异样的眼光,但久居于此,她坦然接受上苍安排的一切。
妈妈向四围环了一圈,喊道,吵什么吵,如果你们谁人可以成为一代花魁我也给你这样的待遇。
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妈妈含笑道,眼下正好樊城的一位世袭两品宰相之子为睹你芳容,不惜一掷千金。
涣涣在她的眼中不过一赚钱的工具,其实她一文不值,待到年老色衰的那日,不知会流落在哪个街头,吹着阴冷的风,忍饥挨饿,衣衫褴褛的沿途乞讨。
那位所谓的世袭公子是位面容难看的男人,不知因何事被毁了容,一进闺阁就猴急的扑向涣涣,双手不安分的游走,像条水蛇。涣涣一心想着宁多,感觉他格外恶心便推了开去,直道是身体不舒服。那位公子一道狗血淋头的大骂,接着拂袖而去。
她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便是‘连你也看轻我’。其实没人看轻谁,只是心里隔着一层魔障,一个结打不开也斩不断,任由它成长成一块顽固的毒瘤。没有人看轻我们,只是我们得学会勇敢的去认识这个凡尘,留心它给我每一次成长的经历。
羽儿,你真好。涣涣牵着她的手千谢万谢,两颗贫瘠的心紧紧相依。
那位朴素的女子盯着涣涣,然后诚恳的问,那么你准备怎么答谢我呢?
留宿你在我的宅院里睡,我们彻夜畅谈,然后给你做一顿美味佳肴。涣涣扳着手指思索,认真而纯粹,像她们坚不可摧的友谊,一直可延续至地老天荒。
我们的地老天荒又在哪,迷失在了那条古老的街道,走丢在了哪座古老的城里。每一个夜月里我都看清一件事,每一次纯粹的疼过都给了我教训,我们只是想流浪像游鱼。宅院里这一夜响起了彻夜的欢声笑语,许久没那般的快乐,许久之后也没了当初的感觉,或许只是我们当初走丢。
一桌菜肴摆得满满当当,羽儿感觉自己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得涣涣的关心即是她最大的心愿,亦是她最开心的事。
涣涣想到在酒馆时,泓颖说给她听的事。宁多素来就是那么个古板的人,什么事都憋在心底,仿佛闷葫芦一般,但你在酒馆被人调戏时的奋不顾身,倒是泓颖从未见过的,甚至于泓颖他也未曾真正像个男子汉一样去保护她。
涣涣听完一言,当即乐开了花,那个午后像是有蜜汁抹在了心尖似的,甜甜的,美美的,久不曾触及的滋味,有一番满足亦有一番惬意。那么她在宁多的心里至少是有分量的对吧?
chapter《5》16
羽儿,你说幸福是什么模样,你说幸福有没有滋味?涣涣端起碗又放下,一次挣扎宛如溺水般绝望至极点。在那条生命不可能出现的十字路口,她左顾右盼,看天空如雨下,看雨夜如巨大的帷幕。
羽儿啧啧称赞说涣涣的手艺不错,像这样友谊天长地久,如此的缅怀过去又憧憬未来,生活也算可观的。但学着去庸人自扰,学着去抓住不属于自己的那片苍宇,于是尽头成了模糊的的视野。
幸福?羽儿咬着筷想了想,她从未假设过它的模样,所以它对她来讲是遥不可及的。
羽儿,我想我没有资格去握紧它吧,我想它不该是我拥有的。涣涣想着想着顿时没了食欲,满满当当一桌佳肴,羽儿贪婪的尝着友谊的味道。听罢她的话一怔,然后颇有深意的望着她,说:“无论怎么样,我会祝福你的。”
外面依然冷如往昔,拂起往事的尘埃,扬起又沉淀下去,积敛的故事愈来愈沉重,像那处远山压了过来。荷塘依旧是从前的荷塘,但已找不到从前的生机勃发,看见的只是一片荒芜和萧瑟。
今天那位世袭宰相之子如何?羽儿好奇的问道,她总是缠着让涣涣告诉她有关的故事,而涣涣亦总是说得模棱两可。
或许把他给惹怒啦。涣涣回答,从前盼来的结局要么是客人一掷千金,心满意足的离开,要么是客人如何的意犹未尽,而当羽儿听见这般的答案着实给震惊。“你疯了吗?你难道想妈妈责罚你,你看看那些姐妹的命运,而你已实属万幸。”感情的事儿不能较真,一旦较真伤得遍体鳞伤的是自己,羽儿虽不懂爱的滋味,但身在青楼身不由己,她知道何事可以碰何事禁忌。
羽儿,你可不可以想想办法,我不想在青楼里继续呆下去。涣涣哀求道。
破天荒的故事,她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呢。一旦与歌妓沾上关系岂是容易抹去的,当她的话音落下,屋里变得静悄悄的,两双眼对视,涣涣没料到自己怎会有这般的想法,而羽儿或许亦不知她会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话。一桌菜肴青黄红绿,挥散着薄薄的热气,安寂如一个世纪过去,时间停止如滚入泥沼,动弹不得挣扎徒然。
“涣涣。。。。。。。。”羽儿欲言又止,空气静如死水。
涣涣开始从惊慌的眼神恢复过来,她安慰的说,羽儿,对不起,我刚才是随口说说的,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那就好。羽儿慢慢的咀嚼着菜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有的担心亦从那一天那一刻开始,不能预料的事发展着,就如历史的推波助澜,一朝陷身其中便不知接着会发生什么。两颗心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以为就会苦尽甘来,但忽然的变动让彼此措手不及,曾经的期盼小心翼翼的前行都变作了悬崖勒马。告诉我命运真的会给我们开玩笑,告诉我乐极生悲是真理,告诉我盼了那么久的心愿哗的破碎。
。。。。。。。。。。。。。。。。。。。。。。。。。。。。。。。。。。。。。。。。。。。。。。。。。。。。。。。。。。。。…
小王子等了很久也没盼到‘时机成熟就带你回朝’,无聊的时候变得有些烦躁,随意摔打着厢房里的物什,眼见着什么摔什么,无论贵贱无论稀众。肆意的发泄着不满的情绪,俨然一位王朝嗣子的性格,圣天凌亦不阻止随他去,呆久了那里都会变成一睹禁锢的城堡,从前的长安如今的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