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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
没事吗?为什么我的心这般不踏实。
“棠煜,我们成亲吧。”在棠煜的愕然之下,我说:“就在今夜,虽然以前我们成过一次亲,可那时,我还……现在,我们成亲吧。”
是啊,早该成亲了。
“恩恩?”他轻喃。
“你不愿意吗?”热切的望着他。
“不是。”
望着洞外,雨已经小了,我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准备买成亲要用的东西。”
迫切的想要让悬着的心踏实。
棠煜说我多想,真的只是我多想吗?
若真是,或许成亲了就不会多想了吧。
在一间简朴的小客栈中,拜了堂成了亲。
客栈老板是一个极为慈祥的老妇人,她当了我们的见证人。
我想,我没有多想,整个过程,棠煜的嘴角虽有丝幸福的笑容,可更多的是犹豫。
在这份时不时的犹豫中,完成了拜堂仪式。
揭开喜帕的刹那,我的心依然没有踏实,反而更为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在棠煜修长的手指抚上我扣子的刹那,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满腔的羞涩。
喜服的盘扣一颗颗被解下,我闭上了眼睛,双手一直在颤抖,因为紧张,也因为喜悦。
外衣脱落,内袄的带子被解下,我更加不知所措。
此时,棠煜的手停了。
睁开了眼,不安又袭来:“怎么了?”
“对不起,恩恩。”说完,棠煜冲出了房,留下我呆愣愣的站着。
当回到尚书府时,已是深夜了。
在房中看到了景临,叫人意外。
景临的神色极为不佳,望着我的目光复杂一片,最终,他淡淡说了句:“很晚了,早点睡吧。”就出了房。
怔然的坐着,脑海里只有棠煜突然的离去。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
蓦然起身,就要出门。
“明天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找夫人。”赵月芙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才是。
当我见到赵月芙时,丫头正在给她梳妆。
挥退了丫头,赵月芙一边对着镜子打扮一边问:“有事?”
“夫人,路公公与棠煜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啊,怎么了?”
我摇摇头,既然赵月芙不知道,我也不要多说的为好。
“对了,昨天我把你的事告诉了景临,不过没说那个男人是谁,只说你爱上了别的男人。”
“什么?”是啊,昨晚景临来过,可我忘了他说过些什么。
“该是让他知道了,难不成你要永远待在尚府?而这,也是我帮你和棠煜的另一个原因所在。”
“大人有说什么吗?”
“那倒没,他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也是,自己的小妾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每个人都不是味吧?幸好你与他没拜过堂,没名没份,什么也不是。”赵月芙从梳妆台抽屉中拿出一枝珠钗插进发髻中:“今天我要去谈场生意,你也一起去吧。”
天气越发冷冽,这几天刮起的北风吹在脸上刺刺的痛。
当我与赵月芙走进一家酒楼时,余光被一旁药材铺中的容貌娇丽的女子所吸引。
“夫人,我去去就来。”没等赵月芙说话,我已疾步出了酒楼。
当我进入药材铺时,已没了那女子的身影。
问了伙计,才知道她是来抓安胎药的。
安胎药?我真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几名赤裸女子中的一个。
问清了她离去的方向,我快速追去。
她也是前朝的人,我必须要多了解她们一些,多掌握一些他们的情况对我有利。
安胎?难道那几名女子中已有人怀了棠煜的孩子吗?
心里很苦很苦。
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名女子,就见她转入了一处小胡弄,悄然跟着,那女的每转一个弯就会东张西望看有没有被人跟踪,直到她走进了一间农舍。
这就是他们新的据点吗?正想着该以什么方法进去看看时,从农舍中走出来的背影叫我酸痛了双眼。
是棠煜,他竟然也在里面。
“夫君,等一下。”一名容貌出色的女子拿了件黑色豹披走出来,给他披上,温柔的说:“天气寒,千万别着凉了。”
这个女子也正是那天几名赤裸女子中的一人。
就见棠煜对着她笑了笑,尽管只是一个僵硬的笑容,依然灼痛了我。
那女子则是一脸的幸福。
又下起了雪,这个冬天,雪似乎下不完。
我走出了所躲着的角落,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他,以及那个有着幸福笑容的女子。
他看到了我。
她也看到了我。
三米之外,我与他苍白的望着。
“夫君。”那女子轻轻拉过了他的袖子,悄然将身子依偎向他,满目惶惶,她也认出了我。
“你先进去吧。”他对那个女人说。
女人乖巧的点点头,进屋时,她摸上了自己还是平坦着的小腹,说:“你要常回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也看看我。”
‘支卡——’的关门声在只有我与他的世界里像是爆炸的雷声。
“这就是昨夜你离开的原因吗?”我问,声音沙沙的。
他没做声,只握紧了双拳。
“是这样吗?呵,”我的笑比哭还难看:“那你又何必跟我拜堂呢?”
棠煜开了口,声音一如他的神情般苍白:“一旦她生下孩子,她的命运将与我母亲一样,我不想事件重演。”
“所以你宁可负了我?”
“恩恩。你不该来这里。”
“那我该去哪里?”累了,为什么会这么累?茫然的望向天空。
转身,一步步回头走去,脚又痛了。
跟踪那个女人时,不知不觉走快。
御医说过,这份痛会陪伴我一生。
“恩恩?”
我没有回头,而是越走越快,冷不防,脚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想站起来,脚已痛得失去知觉。
忍痛要站起,却让自己更显得更加狼狈。
“你的脚受伤了?”他抱起了我,声音极尽紧张。
也就在这时,宅子的门又开了,方才在药店买药的女子惊惶走了出来,一看到棠煜,眼泪立马流了出来,急说:“夫君,不好中了,姐姐肚子又痛了,得请大夫才行啊。”
“我的脚也受伤了。”我涩涩的道。
“姑娘,你只是轻轻的脚伤,可以缓一缓啊,又不会断了,难道要我家夫君抱着你去请大夫吗?现在,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为紧要的,姑娘,求求你了,夫君若抱着你去请大夫,只会耽误了时间啊。”
女子的话句句在情,在理,显得我是那般的蛮不讲理。
“恩恩,她是无辜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棠煜缓缓放下了我,神情歉疚:“你只是扭伤了而已,等大夫来了就好。”
腿上的痛几乎让我站不住,可我依然咬牙撑着,痛得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
“不用了,我的脚没有扭伤。”我听见自己苦涩的声音说。
那女子一听我没有扭伤,立时来了气:“你这人怎么这般恶毒啊,我姐姐可是……夫君,快去请大夫啊。”
棠煜再次歉疚的望了我一眼,急步离开。
他一离开,那女子冷冷瞪着我半响,这才进了屋,关门时,我瞧见了她的姐姐,弱弱的躲在门后,弱弱的看着我,那份柔弱任是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恩恩。”是赵月芙。
“夫人一直跟着我吗?”声音乏力,空洞。
“你没告诉他你的脚为他受了重伤吗?”赵月芙眼底有气愤,有怜惜:“若非看你脚伤的是御医,这脚早就废了。”
“夫人,我们回去吧。”
“你这人,就这样算了?”
我哀求的望着她,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轻轻一叹,朝着周围喊道:“谁给我弄来一顶轿子,我马上给他一百两银子。”
本是没什么人的小巷突然热闹了起来,不是开了窗户应着,就是开了门应声:“姑娘说话算话?”
“我是赵月芙。”
“啊,是芙老板啊,快快,快去弄轿子,芙老板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很快,一顶奢华的轿子停在了我面前,而赵月芙也爽快的付了银子。
赵月芙,三个字,在京城,已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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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前朝余孽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望着窗外的大雪,我的脑海也是空白一片。
“你傻的啊?棠煜去找大夫的时候就不应该让他去。”赵月芙满脸怒气:“你这样,就等于是在纵容他找别的女人,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真是会被你闷死。”
自从外面回来,赵月芙对我的骂声就没有停过。
看过她端庄的一面,也看过她精悍的一面,现在这样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情况下,应该死抱着他不放。”见我一直沉默,赵月芙似乎更为生气。
“那个女人有可能会流产。”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暗哑。
“什么?你,你竟然还在为那个女人着想?”赵月芙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该说你善良还是愚蠢?”
“不该如此吗?”
“当然不能,他是你的男人,属于你的私有物,你应该把他掌握在手中才是,这么一放,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你会不会打算盘啊?”
我沉默,是这样的吗?
赵月芙怒火更炽,“你越是这样,越会被人欺负,我赵月芙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跟班?”
“夫人,我只是想好好爱他而已。”
“好好爱他?”她嗤鼻:“怎么好好爱他了?”
“给他关怀,给他他所需要的一切,只要他能快乐,我怎样并不重要。况且,那女子在服安胎药,我想身子是真的不舒服。”
“你?”赵月芙指着我的手指气颤了起来,“真是被你气死。”
“他应该这么做,”我深深吸了口气,苦涩的笑说:“我只是扭伤了脚,比起怀有孩子的她来,这点伤太微不足道了。”
棠煜对那女子的关怀一切只因他不想他母亲的事重新上演。
我在意,在意那女的竟有了他的孩子,在意他丢下了我,可总要分个轻重,他母亲的悲剧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暗,我若阻止他,他只会对那女子更为歉疚。
但我最为在意的,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只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
说不清楚,无法理清。
“你所说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棠煜的,苏恩,要大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那怎么争呢?若她真的是肚子痛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小产吗?我做不到。”
赵月芙摇摇头,冷笑:“无药可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