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对,就是他,我当时还奇怪,柴家明明就是土生土长的余姚人,怎地会有个温州的亲戚,只是见他在柴府出入自如,柴家人对他也是恭敬有加,所以……”
“哎呀,老弟,你真是上了大当了,那人……”杨老头一拍大腿,继而也是摇头叹息。
“那人姓蔡,名德庆,几年前从温州府过来的,当时带着老娘和妹妹,说是老家遭了灾,投奔亲戚来的,结果亲戚没找到,那点盘缠就被他败光了,他那妹妹倒是生得动人,结果他就做了主,把妹妹卖进了柴家做妾,他老娘也被他活生生气死了。”
“柴老爷这一辈取的是一个‘德’字,柴老爷自己叫德美,二老爷叫德仁,这人既然跟柴家扯上了关系,姓名又有这等巧合,他便常以三老爷自居,在外面到处招摇撞骗。只是本乡本土的人都知他根底,他手段也是拙劣,因此也未曾闹出什么大事,周老弟,你明明就是本地人,怎会……”
周老板听得目瞪口呆,嘴里只是喃喃说道:“我一向在外奔波,乡土之事所知甚少,这两年岁数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了,这才想着回乡,只想着柴家偌大名声,应不致……怎能想到却有这种,这种……”他心中悲苦,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了。
这骗子依附柴家,又不是柴家的人,是最难对付的角sè。对方有了柴家的关系,而且从表面上来说,他又不占理,官衙自然不yu多事;而对方又不是柴家的人,也不用顾忌名声什么的,事情闹大了也不怕。
只要看看父子两个衙役的神情就知道了。这二人对小仙师恭敬得无以复加,只要小仙师开口,断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但此时二人却都是摇头苦笑,显然不是不肯帮忙,而是无从设法。
“也就是说,这骗子是谢家的走狗的帮闲,而且还是不太重要的那种角sè?”在场人中,也只有刘同寿没受影响了。
“小仙师,您难道想动武?不成,不成的,那蔡德庆是个烂赌鬼,钱到了他手里面,怕是几天就挥霍一空了,便是拿下他威逼,也得不到结果,反而会激得柴家……在绍兴府地面上,能在官面上惹得起谢家的人委实不多,除非老神仙再临,否则……”
杨老头面如土sè,连连相劝:“当今天子敬重道士,有了老神仙的事迹在,谢家多少要有些顾忌,您想保住基业并不难,但您要是和柴家正面冲突,怕是反而给对方可趁之机啊。小仙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留得有用之身,静候时机才是上策啊。”
老衙役想得很清楚,官场上行事都讲究稳健,强拆紫阳观的风险太大,在这件事上,无论县衙还是府衙,最后都会保持中立的立场。谢家同样不敢孤注一掷,对他家来说,这几千亩地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犯不上冒着龙颜大怒的风险。
所以,只要刘同寿安安稳稳的呆在道观,等消息传到京城,等待皇上的反应才是上策。就算一时没有动静,可最多也就是两年后,待西川和京畿的地龙一翻身,应该就是他平步青云的时候了,此时结好于他,到时候很可能会得些带挈,算是个提前下注的意思。
但他若是主动跳出来跟柴家,甚至谢家掰腕子,那就是自取灭亡了。老头已经将刘同寿当做了儿子前程的保障,自不愿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别说周老板这事儿他不能管,最好连chun风楼的董老板也给提前回绝了,那人所求之事,只会更加棘手。
“贫道是方外之人,最是和善不过了,怎么会去做那些打打杀杀之事?杨老捕头,你想多了。”刘同寿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可周老板的一颗心却深深的沉了下去,连小仙师都要退缩了,他还能指望谁?
一时间,他死的心都有了,只不过他很清楚,死了也没用,人死债还存,对方可以向他的妻儿逼债,到时候孤儿寡母的恐怕比死了还惨,想到此节,他又怎能放心去死?他满心都是悔恨,若不是自己轻率大意,又怎会落到这等生死两难的境地?
“此事贫道自有主张,管教善恶终得报,正义有伸张才是!”下一刻,当刘同寿还带点稚气,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周老板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欢喜都忘了,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小道士。
“可是小仙师……”杨老爹大急,正要再劝,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无暇再劝,只是急急叮嘱道:“小仙师,董家的麻烦更加棘手,您千万莫要应诺与他,否则……”
刘同寿苦笑不得,哥看起来就那么象个滥好人吗?不过,董老板的事情还真不好说,如果一切如自己所料,那么,对付柴家的事,很可能要着落在对方身上呢。
————
韬光养晦也要求推荐~
正文 第21章 送上门的冤大头
来的果然是董老板。 //
比起老实巴交的周老板,他才更像一个生意人,无论是招呼客人时的八面玲珑,还是指挥使者时的井井有条,都让人感受到了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和魄力。
“董某不知小仙师的口味,时间也仓促了些,也只能是将chun风楼最拿手的菜肴张罗起来,不知合不合您的意,若是不行,那就让厨房重做,总得要小仙师满意才是。”
若是没有先前的印象,单看董老板搓着手,陪着笑的模样,刘同寿也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酒楼老板,但现在么……
小道士微微一笑,道:“方外之人,又哪里讲究这些,粗茶淡饭和山珍海味,在贫道看来,都是一样的,无非吃饱不饿而已。”要是楚楚在这里,肯定会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寿哥你早上吃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仙师修为高深,不为外物所动,董某佩服,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平心而论,这桌酒席要张罗下来,至少要十两银子,偌大的一个人情,却被轻描淡写的抹去了,换成寻常人,肯定是要肉疼的,但董老板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端详,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萍水相逢,董老板却如此热情招待,莫非是有话想对贫道讲?既如此,何妨坐下一叙?”侍者已经退下去了,董老板却笑眯眯的站着不动,刘同寿知道对方心思,索xing直接出言相邀。
“那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董老板心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杨老头说的没错,他在县衙里的关系正是习主簿,两人算得上是休戚相关。谢家当年表露了讨地的意思后,二人便已经商量过了,硬抗肯定不行,小小的一个九品主簿加上一个地方上的富户,根本不可能跟谢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
顺从也没用,虽然习主簿能借此讨好谢家,多点助力,但他已经年过四旬,又只是个举人的功名,哪怕借到再大的力,也升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换个更大的地方任职,品级升上那么一两级罢了。
为了这点好处,就搭上两千亩以上的上好水田,习某人没那么傻,董老板更是算计的清楚,这买卖着实不划算。
两人商量出来的办法就是拖,拖不下去就借势将事情闹大,让谢家有所顾忌。这一次衙门决意先从东山镇动手,由易而难,习主簿见拖延不得,便通过董家,提前将风声放了出去,结果还没等衙役们挨家做工作,达到各个击破的目标,东山镇那边就已经闹起来了。
习、董二人盼望的,就是闹出民变最好,习主簿事先是坚决反对的,朝廷若是追究也好脱身,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往上进一步。毕竟出事之后,上虞这里就变成了个烫手的地方,一般人肯定不愿意来惹麻烦,就地提拔一个能安抚民心的官员也不为过。
王老道也是被董老板找说客鼓动起来的,虽然不是读书人,但王老道却有些迂腐,一听到为民做主,可以借此传道并招收信众,就心动了,结果就当了出头鸟。
按照董老板的预计,等衙门这里失去耐心,柴家那边可能就会有些动作,别看那家人家业不小,但他们却是捞偏门起家的,这种时候,很可能会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比如找些地痞无赖,吓唬吓唬老道,甚至直接动手。
老道一把年纪了,挨顿打,然后一命呜呼也很正常,这样一来,谢家杀道士,拆道观的罪名就落实了。习主簿早年也去京城应过考,也是有些同窗在的,其中一个交厚的正在都察院做御史。
御史是干什么的?骂人的呗。如今朝堂上朝争正炽,御史们每ri里都是摩拳擦掌的找黑材料,好弹劾人,到时候他把这材料往对方那里一松,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皇上未必会把谢家怎么样,但谢二公子想必会止步于吏部左侍郎了,而后至少也得蛰伏个三五年,除非天子驾崩,否则也不敢再次旧事重提,以免惹恼了皇上,两罪并罚。
计划很完美,也有一个很顺利的开端,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昨天,事情却出现了偏差。老道死了,已经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了,而对方死而复生,做出预言的灵异事件,更是将事情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东山镇的征地很可能被叫停,但谢家未必肯就此罢休,那么,他董家就成了软柿子,要被人揉捏了!这也是为何习主簿心情大坏的原因,谢家,他是真心抗不住,也不想抗啊。
董老板更多了几层担忧,派去的说客和他是有些关联的,谁知道王老道会不会记恨他啊?要知道,对方即便没成仙,也有了不小的神通,连两年后的地震都能预测,要算清楚事情因果还不容易?
老道的报复让他战栗,今天这一看,这个被点化的小道士也不是个善茬。小道士的表情很丰富,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sè的人,但董老板可以肯定,对方真正的心情,和表现出来的肯定是两码事,这种人比那种城府深的更麻烦,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就着了道。
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董老板对付这种人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躲多远,尽量少打交道才是上策。但现在他不单要试探对方心意,而且还有求于人,这就要命了。
他心中忐忑,坐的也不怎么安稳,想着提个话头吧,可小道士却又边吃边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