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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阳虽然对红军有信心,但总不能让只有三万人的部队,去冲击十几万关东军的伪满吧!这显然是送死。
“老苏,骑兵支队有没有消息?”曾一阳转头问刚刚送走黄维等人的苏长青。
苏长青接口就回答:“没有,我们是每八个小时,就和骑兵支队联系一次。但现在他们已经深入敌后,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尽量的延长和我们联系的时间。还有就是,骑兵支队报告,在通辽有可能会有大量军火出现,日军第七师团已和张吉海的伪军换防,进入赤峰。现在这个局势已经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阳,你说陈诚和我们的军事情报共享,这个可能吗?”陈光站在地图前,扭头问曾一阳,他已经被这个事折磨了好几天,连睡觉都不踏实,一直对中央军有着特别的仇恨,当然不会相信陈诚是真心和红军合作。
但又特别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情报,帮助决策战役的他,又莫名的有种希望。希望这是真的。
曾一阳哈哈笑道:“就你?背地里一口一个白狗子,这回倒是想从白狗子身上捞好处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陈光也不好意思的笑笑,白狗子长,白狗子短的就叫了好多年了。这都是苏区和**之间的仇恨越聚越多,成为世仇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重要情报不会给我们,而普通情报或许能跟我们分享,不过后者对我们没有大意义。从阎锡山方面,我们也能获得,即便是我们在北平的地下组织,也不见得会慢多少。关键是陈诚是想用这样的一个表示,对我们示好,帮他完成他的军事计划。”曾一阳手一摊,意思很简单,就是他也没有办法。
让警卫把自己的行李都准备好,项英对着众人说道:“不管红军还是中央军,在一致对抗外敌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够有理、有利、有节的,处理双方的矛盾。从我个人来说,我是不希望和中央军合作的,但从全局出发,我服从革命的趋势。”
“项叔,你这觉悟见长啊!要是放一年前,说不定你前两天你就摸着黑,将手榴弹扔到黄维的住的那个院子里了。”曾一阳夸张的做着偷偷摸摸扔手榴弹的姿势,引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黄苏更是点头笑着说:“有这可能。”
“你这小子啊!”项英苦笑着摇头道:“你哪里知道,党和委员长之间血海深仇,哪里是一句和解就能真的和解的。‘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你哪里能够明白得了,在最灰暗的时期,只要有党的机构被暴露,连周围的老百姓都要遭殃,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审查,直接在街口杀人。”
项英回忆着那些日子,满是皱纹的眼角闪出晶莹的泪水。
曾一阳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声说:“项叔,对不起。”
项英摸了一把脸,淡淡的说:“革命嘛!哪里有不死人的。不过穷人要革富人的命,更是艰难而已,但我们现在已经离胜利越来越近了,这还要感谢你们。从中央苏区一路走来,我也是思考了很多,看着一个个属于我们的胜利,即便明天倒在了胜利的路上,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几人之中,曾一阳对于苏区的抗争知晓的太少,他到苏区的时候,正是打破委员长在江西布下的铁桶阵,苏区也是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发现项英的警卫员,打着背包,正在院门口徘徊。曾一阳忍不住问道:“项叔,你这是要走?”
项英点头回道:“积压的工作很多,要是这次陈敬贤先生来红军送药品,我也没有打算离开陕西。马上夏季的防汛又要开始了,这是红军控制关中的第一年,如果今年粮食问题不解决,今后几年就要艰苦了。”
项英担忧着西北三个省的情况,除了关中平原肥沃,又有大量的灌溉设施,其他几个地方都是缺水多山,土地贫瘠。要想养活现在的十几万军队,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突然,去参谋处转了一圈的苏长青兴高采烈的喊道:“武藤信义死了,武藤信义死了……”
曾一阳、陈光、项英等人突然站起,眼光都聚集到了苏长青的身上。
“消息准确吗?”曾一阳问。不但是他,其他几人都是一副这个心思。
苏长青一愣,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说:“是大公报上转登的日本国内的新闻,报上说,武藤信义在察西连连失利,只好只身前往东京,向天皇谢罪……”
“后来怎么说?”黄苏接着催促道。
“日本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裕仁天皇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让这老小子,回到伪满,安心当他的关东军司令。不过,奇怪的是,他回到奉天,就病了,没两天就死了。”苏长青也摸不准这个消息的真假成份有多少,只好期望的看着其他几人,希望能帮他分析一下。
众人都默不作声,突然,曾一阳问:“接任武藤信义的是谁?”
苏长青摇头道:“这还真没说,难道你不关心武藤信义是真死,还是假死吗?”
“多半是真的。”曾一阳转身回房,也不搭理众人,反正他的习惯,其他人也知道。一般都是有想不明白的事,才会让他完全沉寂到自己的思维中去。
第四十三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四十三章穷山恶水出刁民
武藤信义得的是黄疸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黄疸肝炎。/ //这在没有青霉素,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已经是绝症了。
关东军司令部也是乱作一团,本来冈村宁次已经将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已经草拟了一遍,就等武藤信义从东京回来后,签字,下达作战命令。
没想到,武藤信义命太短,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蹬腿,死了。
冈村宁次不是参谋长,他的那个头衔上,还带了一个副字。并不是人们想的那面重要,这才让他临时成为武藤信义的‘孝子’,扶着武藤的灵柩回国安葬。
关东军建立才不久,即便到二战结束,关东军的机构也是很不合理的。现在更不用说,完全是一副鸡飞狗跳的菜场状。
这下关东军上下都傻了,没有了司令官,由参谋长代替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最关键的是,现在关东军接连失败,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参谋长小矶国昭也是焦头烂额,中将军衔的他,代理关东军参谋长显然不合适,尤其是,一旦关东军再次失败,他可没有武藤信义那样身后的背景,罢官那是小事,说不定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现如今,日本国内的形式风云变化,皇道派和统制派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首相高桥是清也是在犬养毅在去年五?一五事件中被杀后,临时代理首相职务。
有了血淋淋的前车之鉴,高桥也是小和尚撞钟,有一天算一天,能过且过。
反正在日本内阁中,首相虽然有着很高的地位,是名义上的政府首脑。可是真正的情况是,首相不过是内阁的召集人,实权并不是很大。经历了多年的战争,日本的实权机构,已经是在几个特殊部门中,比方说海军部、陆军部、外务大臣、财务大臣等等
反正陆军部和海军部掐架,还有现在实力越来越强的关东军也投入其中,时局是越来越乱。
打来打去,也就是为了军权而已,而斗的最凶的一拨人就是底层军人。这些人来自于社会的最底层,在日本,才三十七万多平方公里,就生活了七千多万人口,而且随着每年一百万人口的递增速度,穷人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
山区的人口大量移民到朝鲜和伪满,这样的一个社会基础,要是礼教好一点,或许是多一点愤青,那也没有什么。
可关键是,日本是一个尚武的国度,贫民争强好斗。
早在幕府年代,穷困武士希望能够被当地的番主赏识,然后能够平步青云。当然下级武士的富裕生活不过停留在,一天一顿饭,变成两顿,从干巴巴的大豆饭,变成香喷喷的大米饭,米饭上还加了条咸鱼,仅此而已。但这些好处已经足够,这些武士把头颅别在腰带上,成天在大街上找寻能够体现他武士道精神的对象——另外一个被泼了狗血的穷困武士。
平穷植根于刚刚步入资本主义的日本,以至于斯大林一厢情愿的以为,日本比中国更适合于爆发无产阶级革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往后的发展,让所有人都大跌了眼睛。日本军队的对外扩张节节胜利,在1895年左右,全面控制了朝鲜;1905年,在中国东北击败了北极熊沙皇俄国。使得人本的军国主义在这一时期迅速膨胀。
于是,从上到天皇,下到平民老百姓,都是对战争有着一股子嗜血的恨劲。
武断的说,皇道派这统制派之间的矛盾,就是封建武士阶层(用国文表述就是封建余孽,草根阶级),和资本主义新兴阶层的矛盾冲突。
这不,武藤信义的灵柩刚刚送回国,各方势力又开始开始眼馋关东军的丰厚资源,各地的世袭番邦领主,陆军部,海军部,各方都盯着这块肥肉,眼中的贪婪已经毫不掩饰。
反而将华北一线的关东军,给晾在一边,完全不理不顾的样子,让前线的日军萌生了退兵的心思。
西义一,坂本正右卫门等陆军将领被召集到奉天,小矶国昭亲自主持会议。
不但小矶国昭一脸愁容,连前线退回来的西义一都是如丧考妣的样子,好不沮丧。素有勇猛,敢为部下担当的武藤信义一死,他们的日子就难过了。谁都知道,在东北,苏联的军事实力不可估量,现在陈诚入主华北。连**的战斗力,都强了很多。这让动不动就来自裁谢罪的将军们,不由的面面对视,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诸位都是关东军之名将,武藤大将阁下生前的最为关爱的部下,现在为我们的大将阁下默哀三分钟。”小矶国昭阴沉的声音在会场中想起,打破了死气层层的沉默。
数十位关东军将军起立,低着头,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哭丧着脸,低着头。
小矶国昭和一众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动弹,只好无奈的说道:“诸位都请坐,相信武藤大将阁下也会宽裕我们战时性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