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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凤居然公开质疑梁胤是何居心?这算什么道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沮渠罗仇,他毕竟是湖了,马上出列行礼道:“大都督,誓师在即,大战将临,彭凤目无都督,嚣张跋扈,决不可轻饶。”
梁胤默然点头,很快便冲出一队甲士,把彭凤拿下!
“你想干什么?你敢?”彭凤还兀自不服气,又是挣扎,又是怒骂,还不断问候梁胤的父母,这下子可算捅了马蜂窝了。
要知道,梁胤的老爹,也就是凉州刺史梁熙,目前是他们的老板,梁胤的老娘,早已去世多年,但是一直以来名声极好,彭凤口不择言一阵乱骂,选的还不是时候,终于惹了众怒。
“大都督,卑职恳请大都督,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彭凤此行,恶劣之极,扰乱我军心士气,不可饶恕,请大都督将其明正典刑!”
卫翰实在看不过去了,于是第一个跳出来,要求阵斩彭凤!
“卑职也请大都督,杀彭凤祭军旗!如此我军必可全胜!”索泮早就看彭凤不爽了,如今逮住机会,也是阴测测说道。
“请大都督将彭凤明正典刑!”众将全部站了出来,推金山,倒玉柱,齐刷刷行了大礼,要求梁胤杀了彭凤!
众怒难犯。
梁胤满脸“痛苦”之色,他大步走到了彭凤面前,死死盯住彭凤,怒道:“你就是现在还对本督有怨气,对不对?如今大敌当前,你为何就不能以大局为重?嗯?你自己说,这么多年来,我忍了你多少次?你这样做,不怕辱没了你的父亲么?”
“呸!”彭凤却是一点不给面子,连道理都懒得讲,啐了口后就把头歪到了一边。
“大都督,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大都督,下命令吧!”
“没错,大都督,如果日后老彭太守怪罪下来,我等愿一力承担!”卫翰也大声说道,他是真心想让彭凤这种垃圾赶紧去死,不就是仗着彭济的名义么?反正大家都支持杀彭凤的话,等到造成了既成事实,彭济别说是一个太守,就是刺史,又能如何?
集体负责,从来都是集体不负责,毫无风险。
梁胤的眉尖跳动了一下,眼神中隐隐有些杀气,卫翰知道他心动了,趁机再加了一把火,“大都督,如今大敌当前,正需要人血来唤醒儿郎们心中的杀气,彭太守,你便为了凉州,最后再牺牲一次吧!”
“卫将军说的有理,杀彭凤,战必胜!”
彭凤被几名甲士死死按住,冷眼看着这些所谓的袍泽们,这时候一个比一个狠,落井下石,从来是这些人最喜欢干的事情,而且他们个个嘴上大义凛然,骨子里却都是小人,分明是因为跟自己有私怨,才趁机报复。
看着很多人看自己的目光,已经是看死人了,彭凤的心里就如坠冰窖一般。
看来,这些人果然没有好东西,彭凤最后的一丝丝幻想,完全破灭了,这些人,都该死!出卖他们,彭凤没有一点点的愧疚!
见彭凤依然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梁胤摇摇头,拿起了手中的金皮令箭。
“大都督!”卫翰大喜,忙道:“大都督,下命令吧!”
“大都督,下命令吧!”在沮渠罗仇的带领下,众将齐声高呼,要求立即处死彭凤,以正军法,以振军心。
梁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手中的金皮令箭却越举越高,而几名刽子手早已做好的准备,只等那金皮令箭落下,便是彭凤殒命之日,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把彭凤的头拿去祭旗!
“唉!”梁胤无奈的摇摇头,“大战前,斩将不吉,然彭凤目无统帅,肆意妄为,不责罚无以彰显军威,拖下去,先重责30军棍,在儿郎们面前着实打!其他罪责姑且挂着,破了吕贼之后,再做计较。彭凤,这次不重责你,本督希望在接下来的作战里,你能戴罪立功。”
“大都督!”卫翰有些不甘的说道。
“我意已决!”梁胤摆摆手,“拖下去吧!”
“是!”几个壮汉轰然应道,架着彭凤就走,彭凤却像杀猪一样,厉声喝道:“梁胤!你居然敢打我?你还真以为……啊~~~”
彭凤的骂声还没出来,嘴就已经被堵住,军棍声已经响起。但是不少人却不屑的撇撇嘴,不就是又打棍子了么。
要知道,同样是军法行刑,里面也是大有说道的,多年来中国人早就形成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好习惯。领导要打屁股,但是却不是领导亲自打,而是手下打,那里面就有学问了。
会来事的,会送礼的,给执行者意思下,人家跟你又没仇,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随便打几下,不疼不痒的也就过关了。
这样领导们自然是不高兴的,这些个猫腻都是领导还不是领导时门儿清的,于是乎后来再有打棍子,都是要明白说的,一个打,那就是随随便便,完全看行刑者的心情,你有本事就买通吧。
而着实打,说的是着实,其实就是不着实,意思意思得了,谁也别当真。
还有一种说法,便是用心打了,用心打的意思,就是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行刑的你们可不能玩猫腻,不然的话我可不介意多打几个人。因此这话一出,再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用,人家就得用心好好打,能不能躲过去捡回条命,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第五十章 一战乾坤(1)
梁胤说的却是着实打,那么就摆明了是宽纵彭凤了。虽然说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彭凤还是打仗。可是很多人还是对梁胤大失所望。
毕竟,在这个时刻,施以雷霆大可以振奋军心,军中对彭凤不满的人已经忍了不止一天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梁胤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看着彭凤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彭凤被拖下去打屁股了,梁胤还是坚持着把誓师的话讲完,只是由于彭凤的缘故,将领们的兴致都不是太高,草草收场后,大军开拔,决定凉州命运的一次战役开始了!
梁胤大营,战鼓齐鸣,士卒们齐声欢呼,纷纷高呼“必胜”,在欢呼声里,梁胤率领凉州幕府众将,俱都甲胄鲜明,冲在第一线,身后无数士卒紧随其后。但见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人欢马叫,两座前营门里冲出来的人马,像两条巨龙,浩浩荡荡排列在沙场之上。
顿时,旌旗招展,尘土飞扬,刀枪如麦杆,剑戟似麻林,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三千名盾牌手挡在队伍最前面,防止敌军放箭;三千名弓箭手站立在盾牌手的后面,盾牌手、弓箭手的后面是列成方阵的骑兵和步兵。列队的人马排出去一里多长,中军大旗在队伍的正中间飞扬,众将领排列在大旗两旁,旗下一员大将全身戎装,手持一杆银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正是大都督梁胤。
卫翰等人紧随其后,当然,这里面也有彭凤,只见彭凤脸色苍白,额头还冒着虚汗,虽然这次还是提了把长枪,可是连双手都微微颤抖,看起来实在不是能打仗的样子。
天空中,几只海东青在盘旋,大地上,双方大军云集于此,这是英雄之间的殊死较量,他们只能有一方能够存活下来,胜利者的奖赏便是凉州这块富饶土地的统治权。
凉州军人马排列整齐的同时,吕光的人马也已排列就序,比起常年久居内地,略显安逸的凉州军,吕光的西征军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要更胜一筹,何况吕光大军自出征以来,历经大小数十战,战必胜,攻必取,刚刚才拿下坚城酒泉,获得金银辎重无数,眼下正是士气空前高涨的时刻,他们对一切有着必胜的信心。
到了决战的时刻,吕光也不再藏私了,包括刚刚出现的长子吕纂也亲自上阵,如今吕光居中,威势凛然,杜进吕纂分列作用,姜飞段业再往边去,大小将佐各司其职,全军之精华俱都上场。
这一次吕光大军的部署也和往昔不同,最精锐的青骑这一次全部被派了出来,吕由亲自带队,压住阵角,而带甲步兵摆在两翼,弓弩手,牌刀手护住中军,彼此互相呼应,进可攻,退可守,前呼后拥左右逢源。
大军中央,三角形帅气傲然屹立,旗帜都有些破损了,但是却没有人敢于嘲笑,那是这支军队光荣与战功的象征,从长安到龟兹,从瀚海到酒泉,只要这军旗打出,就没有失败的时候!旗帜的中间绣一颗斗大的“吕”字,如今使持节,征西大都督吕光便骑马立于旗下,但见他头戴帅字宝盔。身穿黄金宝甲,外罩红袍披风,牛皮战靴牢扎镫内,手提杀过无数胡酋的长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
段业其实本不喜欢这种打仗的方式,要他看来,要打便打,要和便和,要么设伏偷袭,要么下毒放火,都算爷们,何必要这么把人都带过来,然后扯这么多狠话,互相谴责一番,才算本事呢?
但是,今天的计划,却需要他这么做,正好和吕光梁胤双方都一拍即合,因此段业也穿着甲胄提着马刀过来了。
当然,段业是实在人,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何况今天还要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因此胸前背后加了护心镜,头盔下面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眼罩,只是恰恰没有影响视线。
如果对方真的箭术比自己还神,这等情况都能废了自己的招子,那段业就认命,不然的话,只要不当场挂点不变成独眼龙,别的都好说。
古典式的战争,就是这点麻烦,所谓君子之战,堂堂正正,就得通报姓名,历数罪恶,然后才能打,偏生双方今天都各怀鬼胎,都有把握能一战定乾坤,因此都一下子带足了本钱,来进行这场生死斗。
其实今天战场的双方,本来基本都是认识的,尤其是吕光大军西征,和梁熙父子更是熟悉,本来交情还不错,可如今却闹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一看见吕光梁胤心中的火就压不住,当即催马来到沙场中间,高呼吕光的名字,叫他前来答话。
自然也早已有人通报,吕光见果然是梁胤亲自叫阵,自忖艺高人胆大,也是笑吟吟的允了,便拍马来到沙场中间,抱拳拱手道:“贤侄儿别来无恙,叔父在此!令尊近来可安好?”
旁边的段业撇撇嘴,听说梁熙都被您老人家气的都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