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何处战?战况几何?”还是血灵子直接问到了核心。
“战于淝水,晋国全胜,谢石为帅,谢玄先锋。不过彼时,寿阳大概已经失陷了吧。”间不容发,段业马上说道。
“嘶。”血灵子深吸口气,她自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当然晓得,段业的话有些已经是事实,有些即将成为事实,如此说来,此人端得不能小觑。
“你到底是谁?”血灵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小生段业,京兆人,年方二十,未曾娶妻,效力节下,未曾有绩。”段业一字一顿道。
“你真的好生可恶!”这是血灵子丢给段业最后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人都有段业的运气。段业本来就和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不一样,加上出现就在军中,身处胡汉交杂之地,很多事情都好办。而有些人,还在苦苦挣扎。比如先前代国最后的血脉拓跋珪,如今混的比牧羊人还惨,苻坚夺走了他的国家和荣耀,刘库仁夺走了他的财产和未婚妻,唯有母亲还不离不弃的和他在一起,只是,他的部族大半已经溃散,他的牛羊已经被他人放牧,他除了朝西边跑,还能怎么样呢?当年寄居独孤部,刘库仁大人,是如今的关内侯,陵江将军,论起血缘,自己爷爷是他舅舅,可是人家下起手来,一点不比刘卫辰仁慈啊。
请来巫师占卜,一说忍耐,一说逃亡。卜逃亡,北则吉,西则大吉大凶。拓跋珪本想再忍耐一下,直到他知道,自己的兰儿也被刘库仁强占,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刘库仁有天王陛下做靠山,赐了他妻妾,封了他官职,自己一个以前代王的孙子,谁敢接近?
那就走吧,带着母亲走!据说西域的鲜卑尚有数万,据说两位叔叔已经站稳了脚跟,就去投奔他们吧。
拓跋珪最后看了一眼云中的月亮,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发誓,他要夺回他的一切!
虽然,他只有12岁。
第二十三章 前奏(1)
成大事者,小节不能不顾,但大方向更要抓住了,具体的事情不一定要过问,但是心里得有数。
血灵子作为高级密探,段业作为开外挂的人,双方都不是笨人,既然有了较大的共同利益和诉求,那么双方就不再是生死斗的敌人。段业可以说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但是,段业找到她们,最重要得目的,还是留一条后路,因为段业很清楚,西域本就没有和平,也不该强行和平,战争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自己来龟兹,与其说为了和平,不如说为了自己。
段业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于是可以叫来舞姬,和下面的手下们吃喝玩乐,但是血灵子不可以。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写密信。如姐也有事情要做,比如重新调整一些布置,比如和某些人打招呼,还比如,生气。
酒足饭饱,段业就招呼大家撤了,一来时间紧迫,二来,当段业隐晦的问峰峦阁有没有特殊服务时,竟然惹得如姐当场翻脸,差点很恨揍了他一顿,如果不是血灵子苦劝,恐怕段业就要进化为熊猫了。
众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有些饥渴,倒也不至于在办公务时候出来狎妓。唯有小衍生一直撅着嘴,极为不满的样子。
出了大门,段业长舒口气,方自笑道:“衍生,你却是怎么了?是这里招待不周,还是你想留宿?”
“对啊,叫几个红倌儿来,让小衍生开开荤也好,破戒么,酒肉都穿肠过了,干脆一次破个底。”刘国也笑嘻嘻说道。
“你们都不是好人!啊!”衍生不满的捂着脖子,想呕吐,却干呕一声没吐出来,不由得眼圈又红了,“衍生对不起师父,十年清规,毁于一旦,罪过,罪过啊,呜呜。”
原来,方才衍生吃的高兴,又有美人佐酒,堂堂阁楼里的姑娘,对付一个小和尚,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衍生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清规戒律基本破完,那几个常年伺候粗鲁壮男的姑娘也对这白白嫩嫩的小和尚来了兴趣,居然伸手朝衍生肚子摸去,这下子可闯了大祸,衍生吓得顺手一拍,拍到那姑娘的背上,唤作红儿的圆脸姑娘,却直接就晕了过去。段平等惊,仔细查验了番,才确定她只是一时憋了气,没有伤了脏腑。可是他们看衍生的表情,还是不一样了。
这老和尚把小和尚送给段业,意思很深呐。
不过这些不是段业该考虑的,抬头看了看太阳,段业自顾自说道:“别吐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点悟性若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蓄发还俗吧。”
“咦?”衍生眼睛顿时亮了,“哈哈!好一个佛祖心中留,衍生想通啦。”只见衍生抚掌大笑,就像一个巨大的心结解开了一样,突然·却又想到一个很重大的问题,有些小心的悄悄问道,“那,以后吃点肉,没有问题吧。”
众皆绝倒,继而大笑。
回到管驿,段业简单的把和血灵子等人的谈话拣能说的说了下,东晋什么的自然还不能明讲,不过都是聪明人,心里有数就好。段业重点强调的是,她们不但是地头蛇,也算过江龙,隐势力很强大,而自己必须保证自己以及在座的人,都能活着出龟兹。众人都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一点就透,完全赞同。
有了大家的背书,段业就不怕日后被追溯,而且说实话,淝水之战一败,秦国就像火油见冰雪一般迅速融化,各地政权土崩瓦解,且不说和密谈机构悄悄来往,就算明着来,只要不闹出乱子,吕光也会睁一眼闭一眼,不过为了有备无患罢了。
说完这些,段业又重点说到出城的问题,不得不说,出城是众人最关心的,可以说攸关他们的生命,找到鸠摩罗什和血灵子,便是双保险,为的就是一旦帛纯翻脸,可以有条后路,可是众人讨论正欢时,一直听的哈欠长流的衍生终于耐不住了,伸伸懒腰,道:“你们真是烦人,这点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冲出去不就是了?除了你个累赘,别的人贫僧……额,我看都还有点三脚猫的武艺,怕什么?”
说罢,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衍生自顾自走到早已给他准备的屋子里去,再也不肯看大家一样。
“大人,你可能是捡到宝了。”段平沉声把方才一巴掌拍晕红儿的事告诉段业,倒真让段业咂舌,看起来,这小和尚,也算是鸠摩罗什派来的一个护卫吧。至于监视什么的,完全不必去考虑。他和鸠摩罗什的合作,不是些许小事能够动摇的。鸠摩罗什既然是当之无愧的圣僧,自然有圣僧的格调。
听的痒痒,段业搓搓手,道:“你们说,本官如今来习武,可还来得及?”
“呃。”段平有些尴尬说道:“大人身强力健,本是练武奇才,只是如今兵连祸结,大人又言天下将乱,乱世乃英雄辈出之际,大人何必与杀人之技上费心劳力?”
“万人敌要学,一人敌也得有,不然何以为事?”段业嗔道。
“卑职家传之功,须自幼练三伏,如今恐怕……”
“卑职也是啊大人。”
见众人纷纷苦口婆心的说自己的武功很一般而且都得从小练,段业也有些灰心,不过这时候,一直很少说话的张猛,瓮声瓮气说道:“卑职家的铁布衫,大人虽然练不了,但是卑职看,抱朴子的神功,大人却可一试。”
抱朴子?段业心里暗爽,那不是传说中的葛洪么,洞玄子密注十三经?好好好,段业抚掌道:“这个张兄可曾习得?”
段平却插嘴道:“大人,莫听他胡沁,这葛仙翁飞升已经多年,子孙俱都隐世,没有亲传,那洞玄子岂是常人修得?大人不如练些拳脚骑射,才是正道。”
“不错,大人如通骑射,战阵之上有用武之地即可,技击之术,小道也。”
段业自然允了,只是心里,对洞玄子还是念念不忘啊。
第二十四章 前奏(2)
有光明的地方一定就有阴暗,有人想和肯定也有人想战,有人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也一定有人想夺权。
帛纯想的,只是保住他在龟兹的既得利益,因此对他最重要得,是确保他龟兹实际统治者的地位,至于是叫龟兹王,龟兹皇,还是持节,侍中,都督西域诸军事,帛纯其实并不太在乎,帛纯很务实。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意段业带来的条件,主要还是因为怕一入朝,就被扣住,那可就什么都完了。至于太子当人质,其实好办,立谁为太子不是问题,儿子相对于权位,好像可以稍微靠后一点。
虽然段业一再宣称,大秦帝国言而有信,当今陛下仁德播于四海,连慕容垂姚苌都能如此信任,你龟兹王还怕什么?绛玉也一再劝着帛纯,帛纯也不能说没心动,可是要他一仗不打,被一个书生几句话就吓得乖乖入朝,他的心里,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心里憋屈,就要喝酒消愁,喝酒就得找个人陪,最好还是信得过的人,于是刚刚从呼罗珊回来的弟弟帛震就被找来了。这个好弟弟没别的兴趣,就喜欢练武,长的孔武有力,没事和勇士搏斗,和老虎搏斗,和骆驼摔跤,字都不认得几个,平素也大大咧咧的,倒因为如此,帛纯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实意的喜爱,弟弟要什么给什么,弟弟要娶妻帛纯亲自给说和,弟弟的宅子也是龟兹城顶好的屋子。帛纯平素心烦了,在小姑姑面前受气了,就常来找帛震倾诉。帛震话虽然不多,可是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倾听者,帛纯每次只要在弟弟面前发完牢骚,就什么都好了。
酒过三巡,帛纯已经半醉,帛震依然狼吞虎咽的吃着,见弟弟吃的开心,帛纯也想起了不少幼时的事情,那时的快活,那时的无忧无虑,不由喟然一叹,道:“好弟弟,真不如你来做这个龟兹王啊,你是不知道,哥哥当了这龟兹王,如今却被逼的走投无路啊。”
帛纯放下手抓羊肉,擦了擦嘴,瓮声瓮气说道:“哥哥您说哪里话,那吕光小儿,怕什么?哥哥你一句话,弟弟我赴汤蹈火也要取了吕光的人头来!”
见帛震一脸煞气,帛纯心里暖洋洋的,还是亲兄弟,一奶同胞靠得住啊,不过嘴上却苦笑道:“好弟弟,快别这么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