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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业没说出口的,是对于情报人员,光靠利益和威胁,是不可能完全绑住的,而且一旦情报人员背叛,后果实在很严重,有时候甚至直接影响全局。让他们效死的最好办法,是靠信仰。
这也就需要段业亲自下手,给他们洗脑,但是这事情也不便明说。
好在,小楚很是机灵,不该问的绝对不多问,只是点头应允。
“至于现在嘛,我们要做的一切,都得帮助节下拿下凉州为前提,现在我们就先把重点放在姑臧吧。你在姑臧还有多少人手?”
“回大人,还有十八人。”楚云深答道。
“那好,留几个人处理日常事务,你让剩下的人随时待命,我想,快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了。”段业笃定的说道。
楚云深心里一凛,难道摊牌的时候到了吗?可是看段业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得唯唯称是。
段业又交待了一些其他的事务后,楚云深匆匆离去,如今他的事情很多,几乎一直在到处“赶场”,段业也颇为不好意思,还说等到此间事了,一定给楚云深放假让他好好休息。
可是楚云深临走时,却是一步三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段业眼光何等敏锐,当即叫住他,道:“小楚啊?有什么话想说的?你我之间,不论公事私事,都可以直接说的。”
楚云深回头,有些忧虑的看着段业,道:“大人,此事完全是卑职的感觉,没有把握,因此不敢上报,怕干扰了大人的思路。但是兹事体大,不说又怕到时候误事,故而犹豫。”
“无妨,你说出来我参详一下,就算最后不确,也不妨事。”段业笑着说道。
“大人,卑职觉得,我们暴露了。”楚云深严肃的说道。
“暴露?”段业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段业这次来,干的就是秘密工作,想取得成果,靠的也是出其不意,而不是本身实力强大,一旦暴露,对方想消灭自己,那可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从何说起?”段业不敢大意,忙仔细问道。
“没有证据。”楚云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而且,卑职手下其他人,也毫无感觉,只有卑职觉得,一直有人跟踪。”
“跟踪?这怎么会?以你的实力,如果有人跟踪你,你肯定会发现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嘛。”段业非常不解,因为楚云深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本来自己就很擅长追踪侦查,如果有人反倒来跟踪他,那实在是有些不可想象。
“问题就在于……卑职也不确定。”楚云深苦笑道,“强中更有强中手,如果是真的有人追踪,让卑职不敢断定,也是情理之中,当然,也可能是卑职的错觉,正因为如此,卑职才不敢确定。”
段业也觉得这事儿棘手了,要说起来,有人跟踪这种事情,是很玄乎的,尤其是追踪高手,肯定不能让你感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也实在不好说到底靠不靠得住。
楚云深的本事段业还是相信的,这种事情,他总不能完全瞎说,而且料敌从严,这种事儿也只能宁可信其有,因此段业严肃说道:“这个事情不能小觑,你自己多加注意的同时,也要通知我们的人要及早做好准备,就……就现在吧,及时转移,启用预案,免得暴露。”
“是,卑职马上去办。”楚云深也不敢怠慢,忙出门去办理了。
等到楚云深出去后,段业颇为疲惫的坐回到椅子上,闭起眼睛,默默开始沉思起来。
到了姑臧也有几天了,姑臧的形势,远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也怪段业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像姑臧这种一州的治所,是各方势力汇聚的焦点,估计不管是长安方面也好,建康方面也好,在姑臧肯定都有人手。
这么看来,楚云深被跟踪的事情,八成就是真的了,麻烦在于,究竟是谁在跟踪他?
而且,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属实的话,这也标致着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既然他们都跟踪上了楚云深这个之前从没有任何名气的小人物,那么久只有一个解释:自己已经被某些人注意上了。
一想到这里,段业顿时就坐不住了。如果盯上自己的人是建康方面,那还好点,如果是长安……段业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之严重。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夹缝生存(3)
事情是明摆着的,段业窜错吕光干的那些个事情,虽然都是吕光主导的,但是,这可是叛乱,一旦被苻坚给盯上了,吕光固然是首犯,自己也算是核心成员跑不掉的。
造反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典型的成王败寇,但问题在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苻坚的力量,维持住统一的北方,或许有难度,但是在凉州如今一团乱麻,根本没有整合的局面下,收拾这里,却是一点问题没有。
短期内根本就不会成,一旦人家追究,当然就是败。败了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还是小事情,关键是,如果有人真的注意到了自己,那么自己就很危险了!
自己的性质,和别的狗头军师还不一样。那些神秘人物,既然能注意到自己这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刻意注意的小人物,自己做了些什么,那些个大人物们,八成心里也有数了。
想想看,在淝水之战刚刚开打时候就断言苻坚必败,窜错吕光进攻凉州,身为先锋连克大城,自己却背着吕光悄悄建立班底和势力,现在已经掌握了军队布置了情报系统,这样的野心,简直比吕光还大!
吕光无非是想当个凉州的土皇帝,在中原王朝看来,凉州这种地方是不足为虑的,情况危急时候,大可以暂时放弃,等到情况好转,再收拾也不迟。
但是自己被发现,很可能就是前些日子,太过于得意忘形,把一切看得太简单,因此触手伸的太长,到处布置班底,人家肯定不会认为你是闲的。
一个正常而理所当然的选择,便是在此刻除掉自己,段业既然能想到这一招,他们会不会想到。苻坚在淝水之战失败,有很多因素,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是个成熟出色的政治家,起码现在,苻坚比自己高明太多,强大太多,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每个人一旦上了场,就随时可能被做掉。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其实答案很简单,除了赢得最后的胜利,这就根本没个头。而且就算最后赢了,历朝历代的天子们,不一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唯恐有人来夺走自己的皇位吗?
但是眼下,段业能做什么呢?除了增强自己身边的保卫工作,他几乎什么也做不了,总不能亲自带着一票人冲到长安去把苻坚杀了吧?这种事情,午夜梦回时意yin下就好。眼下,还是先面对现实,提高警惕吧。
这些个破事,一想就头疼,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段业觉得有些窒息,决定出去转转,可是刚刚出了车前居,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缓口气,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跟前!
虽然那人的衣服看起来和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没有区别,虽然那人还蒙着面纱,可是只需要一眼,段业就认出来了她!
正待欢呼,那人却伸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然后冲段业努努嘴,段业会意,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着那人来到车前居旁边的另外一家不知名的小客栈,上了二楼,进了内室,刚一关上门,段业就喜道:“如姐!”
那人暗叹一声,轻轻取下了面纱,露出了清减许多,却依然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容。
“如姐!”段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如姐的手,动情地说道:“好久不见,你瘦了!”
本来还努力保持平静的刘亿如,一听这话,顿时眼泪就“簌簌”的下来了,而段业一看把美人弄哭了,顿时慌了手脚,又是安慰又是擦泪,可是长期没练,手生的很,倒是把如姐逗得破涕为笑。
“瞧你那笨样子!”如姐白了段业一眼,挣脱段业的手。自己扭过头去,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而段业见如姐笑了,也自顾自的摸着头嘿嘿傻笑起来。
和段业亲近的女人里,秃发灵也好,兰心也好,都比段业小不少,段业在她们面前也一直很放得开,唯有如姐,比段业大七八岁,哪怕是在后世也是标准的姐弟恋,正因为如此,在刘亿如面前,段业从来都放不开,而表现的很青涩,偏生,如姐爱的,也就是这一点。
等到如姐擦完泪,已经恢复了高贵典雅,仪态万千的样子,段业咽了咽口水,知道现在也不是亲热的时候,正好这个时候,小二来敲门,方才二人也点了酒菜,虽然不饿,但是吃饭本来也就是谈事情的手段,二人只好坐下,段业开口让娜小二进来。
摆上几味小菜,给如姐斟了酒,段业才问道:“如姐,这些日子不见,可想煞弟弟我了,你倒是跑到哪儿去了,也真狠得下心!”
刘亿如白了段业一眼,哼道:“你少来!以为姐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周边的花花草草,还少吗?你会想我?”
“呃。”段业有些尴尬,“你都知道了?”
“哼!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如姐虽然板着脸,但是段业看得出来,她那是醋意多于不满,大概是长期在外奔波,和段业见不着面得缘故,因此心里也就有了底。
对于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不是给她讲理,而是先拿下主动权再说,段业坏笑几声,径直站起了身,准备故技重施一下。
哪晓得刘亿如早就有了准备,一看段业朝自己走过来,大眼睛警惕的瞥了段业一眼,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一次老娘找你是有事情,你可休想在轻薄人!”
说道轻薄二字,刘亿如自己也有点脸红,但是她的眼神很坚定,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让段业知道,这个时候温柔手段可能就不太好使了。
见段业有些悻悻的坐了回去,刘亿如也顿时心里一软,她何尝不想和这个小坏蛋好好亲热一下?这些日子,每到午夜,她就孤枕难眠,就算勉强睡着,无数次梦见这个可恶的男人对她使坏,也无数次梦见日后他们快乐的生活,还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