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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公主身上的香味,非常淡非常淡,只是刚刚好能闻到而已,不过,这却是段业最喜欢的类型。因为后世的女人身上的香气,多半是化学物质熏出来的,虽然浓郁,可段业完全晓得它们的成分,不少都是从什么煤焦油苯酚之类的物质里提炼出来的,哪里还有什么兴趣?
而这个年代,化妆品护肤品当然是有的,却基本是纯天然加工,效果当然不一样。于是段业在扶住清河公主时候,虽然没有刻意去占便宜,但是也趁机深深吸口气,女人身上的香味,总归是那么诱人。
事情就坏在了这里!
那香气从段业的鼻子进去后,自然让段业通体清泰,神清气爽,可是马上,段业就觉得腹下火起,微微眩晕,而怀里的女人,虽然正处于昏迷之中,可是在这一瞬间,她几乎要让段业疯狂!
毕竟不同于常人,段业马上就用力一咬舌尖,口中一甜,鲜血的味道,让段业微微清醒过来!
段业意识到,方才清河公主身上的幽香,大概是有催情的味道,这才让心智坚韧的自己也差点失控。现在想起来,楚云深搞不好当初就是差点中招,这才对清河公主有点莫名的畏惧。
既然有了防备,也就不怕了,段业屏住呼吸,用力一掐清河公主的唇间人中穴,这一招果然是万灵,清河公主很快就缓缓的睁开了眼。
可是,段业方才太急,居然忘了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清河公主,一直被自己搂着,身子半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托着美人的背部,一只手刚刚从嘴巴边上拿开,如今清河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二人对视一下,段业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段业几乎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可是看清河公主红肿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被眼泪滋润,段业就有些惶恐。
“呃,你别乱想,方才是你突然昏倒,我……我……”段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有些紧张,而不是他面对其他女人那样自然镇定。
虽然清河公主比自己大六七岁,可是如姐也比自己大,段业在刘亿如面前也毫无问题,想来,是她的公主身份,和复杂而坎坷的经历吧,段业觉得,自己对清河公主,总是有那么一份敬意。
可是,段业虽然解释了,清河公主却并没有从段业怀里起来的意思,而是长叹一声,说出一句让段业差点跳脚的话。
她的原话是,“你怎么和那么小楚一样?傻乎乎的?”
第六章 千里来求援
但凡刚脱离青涩,却还没成熟的男人,其实最在乎的,就是女人的评价。
段业杀过人,带过兵,按道理已经不是雏儿了,可是究竟他还是太年轻,面对清河公主这话实在是淡定不起来。
傻乎乎,这是对一个男人赤裸裸的怀疑,是不能容忍的!段业只觉得,在这个绝美女子面前,自己就像赤裸裸的一般,根本就一点上风都站不到。
虽然如此,段业依然试图做出努力,他努力的皱起眉头,想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他忘记了,清河公主,毕竟比他大七八岁,而且从小在宫廷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过?见段业佯装发怒,清河公主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方才那股子近乎绝望的苦涩,居然一扫而空。
“哼!你可别忘了现在的情况,你可是我的阶下囚!给我老实点。“段业这话本来是很重很伤人的,可是他干巴巴的说出来,清河公主却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威胁的意思,反而觉得非常亲切。
段业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漏气,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把戏份演足了。
可是,究竟怀里抱着的是个熟透的女人,她身上那股子香味,还是在不断地朝鼻子里钻,这段业就有些难受了。他也是个男人啊。总不能在这儿就把她给吃了吧?
好色却胆小,这是天下大多数男人的通病,段业也不例外。”咳。“段业把清河公主扶起来,放在椅子上,然后虎着脸说道:“你……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待会会找大夫来看你的,至于我听说你绝食了?这个没必要了吧,恩?”
清河公主听了,神色又落寞起来,轻轻叹口气,才道:“呵呵呵,如果一个人想死,就没有人拦得住,终究会死的,不过……我现在,饿了。“段业顿时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看清河公主虽然依然神色楚楚可怜,可是那嘴角的一丝笑意,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女人!果然女人永远都是天生的戏骨啊!段业握紧拳头,很想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一把,可是却发现就算咆哮也找不到词儿。
为了表示他的不满,段业只好冲着清河公主“哼”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清河公主看着段业的背影,那一丝笑意终于绽放,瞬间室内几乎都要被点亮,只可惜,段业是没有眼福了。
出了门,楚云深正搓着手看天,一看这小子,段业就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提起脚就要踹。
不过楚云深到底直觉灵敏,恰到好处的一个转身,不着痕迹的就躲开了这一下子。
“大人,呵呵呵,您出来啦。”楚云深难得满脸谄笑的说了句,就把这茬给无形的避开了。
段业自然晓得他无非是巧妙地不想让自己再踹他而已,因此也就不再追究,不过,方才楚云深那话,就实在暧昧的可以了,什么叫做“出来”?
段业斜睨着眼看了看楚云深,道:“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她那点子事情?”
“咳。”楚云深轻咳一声,“大人,那个……清河公主,毕竟身份不一般,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卑职也担待不了啊,呃,您看是不是?”
“你怎么现在也滑头起来了?”段业皱着眉头,“不过,这个女人,是得好好看着,我现在居然都有些看不透她,你的人得再筛选一下,你亲自负责,千万不能出问题,明白吗?”
“恩,卑职知道了。”
段业正想走人,却看见很久以来都忙得四脚朝天的段平气喘吁吁跑过来,这倒是很新鲜的事儿了。
因为段平现在主持外面的事情,所谓内外有别,外面的事情和府内的事情,一般都得分的清清楚楚,所以段平找他,一般也就是在外堂,而绝少进内宅,如今他跑来了,想必是有比较大的事情吧。
“慢点,慢点。”段业关切的说道。
“大人,大人!来了,有人来了。”段平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这一次卑职贸然闯入,还请大人恕罪。”
“没有的事儿。”段业轻轻一摆手,“是谁来了?说清楚些?”
“秃发傉檀,他几乎是一人一骑,亲自来到敦煌,卑职知道的时候,想到他正在飞马赶过来,如果请示大人,恐有不及,因此就仗着马好路近,兼程回来报信,现在想来,他也快到了。”
“秃发傉檀?”段业有点奇怪,“他到这里来干啥?他秃发部最近不是一切顺利么?小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大人,秃发傉檀据说马上就要迎娶乙弗部的小姐了,而且阳堡马上就会交割,秃发部按说没有道理来啊?”楚云深也有些不解,情报上的事情,他还是管的不少。
“会不会出了什么乱子?”段平有些不解问道,他的意思很明确,这种草原上的部族,内乱,政变等等事情,几乎是一直都有,段平认为,很可能是秃发部内部又乱套了。
段业毕竟是穿过来的人,对于内情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秃发部后来虽然最终败亡,但是内乱这还真没有,秃发乌孤,秃发利鹿孤和秃发傉檀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而且两个哥哥在当了王之后,最终都把位子传给弟弟,就像春秋时吴国一直想把国君位置传给季扎一样,因为秃发部上下都认为,秃发傉檀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因此段业肯定说道:“内乱不会,我想,可能是外患,秃发部的人都很团结,只能说是他们遇见了强大的敌人。”
“外敌?会是谁?”楚云深有些奇怪。
“不是沮渠蒙逊,就是……吐谷浑了。”段业缓缓说道,他记得历史上沮渠蒙逊可是秃发傉檀最大的苦主,生生把秃发傉檀打下的庞大地盘一点点一口口夺了去,至于吐谷浑,虽然没本事和秃发傉檀正面作对,可也添了不少的麻烦。
而事实上灭亡秃发部的乞伏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打酱油呢,段业自然就自觉地忽略了他们。
想了想,段业说道,“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欠了人情,总归要还,你们两个去通过别的手段关心下这事儿,这位秃发傉檀先生,就有我来对付吧。”
“是!”二人齐声道。
第七章 烽烟再起河西(1)
等到段业坐到太守的椅子上,刚刚酝酿好情绪的时候,秃发傉檀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是段业吓了一大跳,因为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衣衫凌乱,更重要的是浑身浴血,看起来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完全不是自己印象里那个风度翩翩,在酒泉城与自己谈笑风生的那个美男子的模样了。
说起来,灵儿都住在自己这儿了,他们秃发部也没说什么,估计也算是默许了,况且自己当时还送了那么大的一份礼物,这秃发傉檀,也算自己的便宜小舅子了,怎么混成这幅模样了?段业心里嘀咕不已。
“哎呀呀,傉檀兄,你这是……何以如此?”段业正想寒暄几句,没想到秃发傉檀却抱胸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嘶哑的说道:“段兄弟,段大人,救救秃发部吧!”
说完这句,秃发傉檀就像脱力了一般,顿时就昏倒在了大堂上。
段业当时就傻眼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如今谁敢奈何你们秃发部?吕光没功夫管你们,其他的部族,放眼河西,有谁能把你们怎么样?
况且,你既然找我帮忙,自己昏倒在那儿,这算什么事儿啊?
“来人!快来人,请大夫!还有,把灵小姐请过来,就说她哥哥来了。”
一个大活人昏倒在大堂上,实在是影响不好,整个太守府也顿时乱成一团,而匆匆赶到的秃发灵见状,更是大声尖叫,瞬间就哭了出来,直到段业大吼一声,才勉强镇住场面。
经过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