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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段业,手指颤抖,腹中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只是说了三个字,”好!好!好!“段业也正摸不着头脑呢,事实上方才他听兰心说秃发灵时常去见清河公主,一度很是紧张,也很是伤心,因此赶紧跑到门外偷听,可是整个对话听下来,却基本可以确定,那秃发灵只是自作主张,而且纯粹出于朴素的感情和少女的幼稚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因此在长舒口气的时候,也有些走神,想起了别的问题,以至于很关键的微妙变化,段业就没注意。
后来听到秃发灵尖叫,段业觉得不对,才推门进来,可是这时候却看见俩眼瞪小眼不知道在闹些啥,而看清河公主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肯定是秃发灵在欺负她么,因此想也没想,就出言吼了一声。
他其实应该多想想的!
第五十一章 英雄总有末路时(3)
既然已经晓得秃发灵其实并没有别的想法了,段业当然也不会太过在意和怪罪,而是说道:“灵儿啊,公主现在在这里休养呢,你就别来叨扰了,跟我回去吧,啊?”
秃发灵现在已然是钻进了牛角尖了,偏偏段业这话,又有问题,听在秃发灵耳朵里,怎么琢磨,那意思都是你以后别来这儿了,免得撞破了好事,免得让清河公主难堪。
秃发灵再也无法忍受了,正想爆发,可是一想到段业对自己的部族的帮助,也知道这个时候,实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只能捂着脸,绕过段业,一路小跑出去。
段业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只是他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清河公主来的,暂时没空去理会秃发灵,只好看了看秃发灵的背影,然后走进来,看着坐在那里有些局促的清河公主,道:“你不必担心,呵呵呵,暂时让你在这儿暂住,其实真的没别的意思。”
清河公主其实也是有些纠结,本来她真正什么都没想的,可是方才,秃发灵那番话,就像在她平静的心湖里丢下了石子一般,激起了涟漪。
段业越是一本正经的说没别的意思,没什么想法,听在清河公主这儿,反而就是欲盖弥彰。
一想到这儿,清河公主的脸又红了,恐怕她前半辈子,红脸的次数都未必有今天这么多。
段业本来也只是很正常的说事儿,却看见清河公主双颊生晕,娇羞无限,一时间也呆住了。清河公主的美貌,本来就不是寻常男人能抵得住的,之前段业之所以不敢来,并且委托兰心处理许多相关事情,就是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今天来本来因为心里有事儿,段业寻思,还不至于在清河公主面前出糗,可是到了这个份上,段业才发现,男人的所谓意志力,所谓决心,在国色天香面前,有多么脆弱。
两人都沉默了,气氛一时微妙起来,清河公主偷偷抬起头,想看看段业在干什么,却发现段业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当时就羞得又低下了头。
这个一抬头,一顺眼,再一低头的全过程,被段业看得清清楚楚,这便是女人最美的一瞬啊!段业醉了,更心动了,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可是正是这一步,打破了整个气氛,清河公主忽然发现段业眼睛有些红得朝自己迈过来,顿时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吓得身子一瑟瑟。
这下子,段业也如梦方醒,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下,道:“额,公主,你这是……呵呵呵,你不必这样,不必的,我走了,我走了啊。”
说完这段语无伦次的话,段业也头也不回的就落荒而逃,可是等到跑了出去,段业才顿时鄙视起自己来。
跑什么,有什么可跑得呢?这不摆明了心虚么,段业连连呸了好几声,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遂慢条斯理的朝前院走去。
而清河公主看着段业有些仓皇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笑,一瞬间如百花盛开,只可惜,段业是没福分看见了。
等到段业走远,清河公主自去把门关上,然后背着手,歪着头,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嘴角微微弯起,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只是费了好大力气,直到脸上都有些麻了,才忍住笑来。
这次,她再捧起段业的书来,却是看得更加认真了,仿佛书上的每一个字,都能露出段业临走时那副有些尴尬的面容来。
一朵小花,正从墙角里爬了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盛开怒放!
*大环境不利的时候,个人的强势,很难挡得住潮流。
虽然慕容垂个人的能力远远超过慕容冲,苻丕和石越,但是,三方势力这一次的配合太过完美,慕容宝失败的又太突然,完全出乎了慕容垂的意料,以至于他连应变的时间都没有。
加上弟弟慕容德,被石越的部将们缠住,一时没有机会来增援,慕容垂身边,也没个可以商量的人,这就造成了双拳难敌四手,恶虎难耐群狼的效果。
慕容冲亲自率军冲击慕容垂的中军,更是极大振奋了部下的士气,而且,为了避免自相残杀,分不清楚,其实慕容冲除了几个贴身部将以外,带的兵几乎全部是北地的汉人,这些汉人虽然为了粮饷给慕容冲效力,但是对于慕容垂的鲜卑嫡系,是非常痛恨的,他们终于在蛰伏许久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怎么能不三军用命呢?
恰好,战场上除了他们,剩下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鲜卑人,那么杀起来也就毫无压力了。
不得不说,慕容冲这一手是个妙手,虽然慕容垂周围的人,当然是精锐里的精锐,但是现在战局不利,士气上双方就有很大差距,另外,这里毕竟涉及到,双方的心气儿当然也不一样。
至于慕容冲本人则更是干脆,直接打马就奔着慕容垂去了,相隔多年,叔侄俩再一次在战场上相逢了。
二人虽然都甲胄裹身,可是,慕容冲年方24岁,正是壮年,而慕容垂已经57岁了,须发皆白,看起来已经有些苍老,恐怕二人都没料到,叔侄俩会在这个场合,以这种方式见面吧。
慕容垂毕竟是叔父,而且见过的风lang更多,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洪亮,振奋人心,激发的士卒们纷纷欢呼,瞬间士气大涨。
姜到底是老的辣,慕容垂这一下子,马上就加分不少,不过,慕容冲似乎把握十足,根本没有在乎,反而笑吟吟看着叔父,一副搞定一切的样子。”唉!“慕容垂突然长叹一声,缓缓打马,马载着年迈的慕容垂朝着慕容冲走去,而慕容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叔父朝自己过来,同时紧了紧手上的长刀。”凤皇儿,降了吧。“慕容垂的声音不大,可是这三个字,却几乎让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慕容冲当然也听见了,而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五十二章 兄弟感情不名文(1)
明明是慕容冲方面占尽优势,明明是慕容垂自己已经将要绝路,可是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喊着慕容冲的小名,还公然在战场上让他投降!
慕容冲先是诧异,继而被激怒了!
慕容垂,这是对他彻底的藐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把他当对手,而是把他当做一个ru臭未干的侄儿,这如何能忍?
再者,凤皇这个名字,几乎已经成了慕容冲的禁忌,除了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姐姐清河公主,他不愿意再听见任何人,喊这个名字。
很简单,因为苻坚,当初也爱喊他凤皇。可是那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接受这个屈辱的名字。那是他一生的梦魇。
愤怒的慕容冲的反应,是提着长刀亲自冲向慕容垂,慕容家族两代人,终于战在了一起。
叔侄相残,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争夺天下的游戏里,恐怕是不能讲感情的。
但是无论如何,大局对于慕容垂,确实是非常不利的,石越部已经彻底冲垮了慕容垂部的右翼,而打了这么久窝囊仗的苻丕率领的秦军,打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因为他们发现,野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鲜卑骑兵,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而且,由于苻丕早就做好了准备,步兵和弓箭手已经完全列阵,阻止了鲜卑骑兵的冲锋,让鲜卑骑兵失去了用武之地。
慕容垂和慕容冲叔侄俩,一个经验丰富,一个年富力强,一时间二人站在一起,暂时不分胜负,但是他们手下的交锋,却是一边倒。
不过,如果以为这就是李日飞的布局,那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因为现在的局面打下去,慕容垂攻打邺城这一仗,是肯定会失败的,区别在于大败还是小输,而对慕容冲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他实力的扩大,而非他叔父实力的衰减。
慕容冲反正已经不可能再反正重新归附秦帝国了,如果就这样还白白帮着秦帝国剿杀自己的叔父,那是属于脑子有问题,给别人做嫁衣。
聪明如李日飞,当然不会这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邺城以北一百多里处,一支精锐的骑兵正在全速南下,领头的赫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只是,他虽然岁数小,可是他的白马,在无数黑马群里,显得分外耀眼,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穿的牛皮甲,唯有他穿的是铁甲。
看他们的打扮,显然也是一支鲜卑人的军队,而且出人意料的,是那少年旁边,却是一名中年美妇,可是她也是一身甲胄,看起来英气勃勃。
“前方就是滹沱河了,过了那儿,就是邺城了,翼圭,这一次我们冒得风险,可实在是太大了。”那美妇不忘了对少年说道。
少年想了下,道:“母亲,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的宗族愿意暂时拥戴我,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建立威望,取得大家的支持,再说,我相信李先生。”
美妇听了,没有说话。
少年却问道:“母亲,您的意思呢?”
“不,没有我的意思。”美妇嫣然一笑,倒是颇有几分风姿,“我的儿,你现在,是新的代王,是我们代国的国君,上上下下,都必须听命与你,我也不例外,而且,我相信你是对的。”
少年听了大为高兴,信心大增,道:“母亲,这一次李先生真是咱们的及时雨啊,不但帮助我登上了王位,还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