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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认为会是谁开的?”
段业轻轻摇头,“这个不知道了,因为说实话,我认为这些人就算有这个实力,也未必有这个眼光,你们要知道,这钱庄的生意么,要是做得好了,足以瞬间聚齐富可敌国的财富,也可以瞬间毁灭一个强大的国家,比起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楚云深试探说道:“那么这么厉害的人,大人要不要去见一见。”
“见他?”段业笑了笑,“见当然是要见的,不过现在咱们去求见,岂不是着相了么。”
“那难道让他们来求见大人?”胡凯有些瓮声瓮气说道,事实上他还是想,对于这类投机取巧的人,直接关门了事,干嘛费这么大的力气折腾啊。
可是胡凯的话,瞬间让段业好像抓住了什么,一个原本还很模糊的想法,居然越发的清晰起来。
“小楚!”段业笑了,“现在敦煌府库里钱还够用么?”
楚云深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说道:“起码一百万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喔。”段业摸了摸下巴,“倒是勉强够用,不过还是少了一些。”
楚云深吓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事实上这钱只是敦煌全部财富的一部分而已,因为段业是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他的好多钱都拿去开厂开矿赚钱去了,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段业也不让把钱全部放在一个人那里管,比如小楚就知道,段业手上还有一笔很大的私房钱,在刘亿如和绛玉手上。
算起总账来,敦煌能够动员的钱,几乎相当于之前凉州这样一个州的财富,可见段业治理敦煌的成效了。楚云深等人,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情,心里有底,才对段业的前途充满信心。
“这样吧。”段业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的方案没有什么问题,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立即修书一封,你派得力人士,在我写完信之后,立即送回敦煌,你记住了,要日夜兼程,务必在第一时间内送到绛玉姑娘手上,这事情不得有误。”
“是!”小楚见段业前所未有的严格要求,心中也是一凛。
“还有。”段业想了一下,道:“也不妨告诉你们,我这一次就是要派人去提钱的,这一次,我看见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咱们如果不趁机赚他一票,那岂不是对不住这么多年的积累了?所以,我马上写条子,小楚,你要派人把条子交给段平,调第一师第一团的兵过来。”
段业这番话说得不明不白,小楚和胡凯都有些不解,不过一听到调兵,小楚有些紧张的说道:“节下这几天就要过生日了,现在各方势力云集姑臧,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瞒不住人,大人,您这个时候调兵,是要做什么啊。”
段业一愣,旋即大笑,道:“你们以为我要干什么?造反啊?!哈哈哈哈哈。”
小楚和胡凯面面相觑,可是段业只是笑个不停,直到笑的眼泪都下了,才算止住笑,道:“好了,我调兵,是因为这次要搬运的东西,靠民壮我实在不放心,不靠兵,还能靠什么?”
小楚和胡凯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段业是要调兵来运钱!
段业也严肃起来,看了二人一眼,道:“这一次的事情,具体怎么做是绝对机密,现在为止也只有我自己知道,等到一切条件到位了,我会告诉你们的。还有,我们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我们可以大赚一笔,有钱不赚是王八蛋,第二个目的,也很简单,对于那个大通钱庄的幕后主使者,我很感兴趣,但是平白无故,我是见不到他的,就算是节下,恐怕也见不到他,所以,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
胡凯大概是对大通钱庄很是不满,不满说道:“大人好歹是一方府君,何必这么费事呢?况且如果他真的拿腔作调,大人不见不就是了。”
“这个人,不见不行。”段业摇头,不过眼光也渐渐冷了下来,“他想拿腔作调,那也是正常,我不会责怪,不过这一次,我要让他赔个底儿掉,如果他还敢不见我,我就让他赔到关张!”
胡凯和楚云深顿时打了个冷战,他们这时候只敢低着头不说话,而根本不敢迎上段业的眼神。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段业如此严厉和冷峻的一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三人的沉默,更让段业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很陌生!
段业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但凡见过的听过的,就决计不会忘记,既然陌生,那么只有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个人,段业没有见过。
可是既然这个人都走到了笑声能被传来的距离,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没有人敢阻拦他,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大人。”这个时候一名亲兵站在外面说道:“世子大人来了!”
段业悚然一惊,吕绍来了!
问题是这个时候吕绍来做什么呢?要知道吕纂可是刚走不久,这时候他来,是兴师问罪,是试探虚实?还是完全是凑巧?
可是却没有时间去想了,总不能把人家世子大人晾在那里吧,段业等人匆忙出了内室。
第一百零七章 七人同时论天下(9)
吕绍的长相其实和吕纂差不多,二人的脸上都能看出吕光的影子来,毕竟是亲兄弟么。
不过区别在于,吕纂一看就是铮铮铁骨的军人,而吕绍皮肤就白净了许多,举止也明显透着一股优雅,倒是像一个彬彬有礼的文士。
见段业等人匆匆出来,吕绍还是施施然起身,笑吟吟拱手道:“段大人,吕绍不请自来,还请恕罪。”
“见过世子。”段业等人正要行礼,却被吕绍伸手扶住。吕绍笑道:“私宅相会,何须多礼?大家平辈相交,岂不是互相方便?”
段业看了吕绍一眼,见他满脸真诚,不似作伪,便也放下心来,笑道:“既如此,请世子上座。”
分开主宾坐下,简单寒暄之后,段业还是问道:“世子,请恕段业冒昧,这一次段某率敦煌官员来姑臧给节下贺寿,明日即为寿宴之日,不知道今日世子来管驿是……”
“喔。”吕绍笑了笑,旋即严肃起来,道:“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吕绍么,本性就是个坦率的人,也喜欢和坦率的人打交道,今天来找段大人自然也想说点真话,听点真话,不知道段大人以为如何?”
“固所愿也!”段业不敢大意。
“嗯。”吕绍点头,“今天来这里,其实理由很简单,如今吕绍也是父亲身前的参军,而大人之前也是担任这参军一职,吕绍过去常年读书游历,自以为读书既破万卷,走遍名山大川,这天下事情不过如此,可是真正接过了这参军的职务,才发现各种事情纷繁复杂,实在是难透了,所以今天未经通报,便贸然而来,也就是想向段大人请教一二。”
段业听了心里直犯合计,这事儿有什么可请教的,八成是个幌子,恐怕探探底细外加拉拢才是真的吧!昨天发生的事情,段业可是几乎全程目睹,挖出来的那个东西和上面的那些字,现在外面正吵得沸沸扬扬呢,段业就不信这世子这么年轻,真的就能这么沉得住气。
而这个时候,段业恰好迎上了吕绍意味深长的眼光,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想来想去,段业还是说道:“所谓参军,自然是参赞机要,处理文牍,以及协助节下做很多日常事务,不过段某当初做这个的心得,却是做具体事情那是小事,学会如何做事情,那却是大事,参军的职务由于就在节下身边,可以耳濡目染,从节下那里学的很多,另外,由于全军上下的事情,基本参军都要过一手,很快就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懂,只要这个职务做好,想来世子日后接班,也能顺手许多。”
“接班?和呵呵呵。”吕绍笑了,笑的段业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好一会,吕绍才悠悠说道:“大人说的,当然是金玉良言,吕绍记住了,不过这接班的事情么,呵呵呵,以后啊,究竟是谁接父亲的班,恐怕还不一定呢。”
段业眼睛一眯,道:“世子慎言!如今世子既然是世子,便是节下指定的继承人,这话传出去,恐怕对你我都不利。”
“传出去?”吕绍看了看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壮士,再看看段业,道:“我身边的赵令,是我的死士,我对他有莫大的恩惠,平素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他吃的穿的用的都和我一样,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所以从我这里是绝对不会传出去的,如果传出去了,恐怕就是段大人您了。”
段业顿时心里一火,好容易才压抑住,没有爆发,而身边的楚云深和胡凯脸色已经铁青了,也得亏段业这个时候沉住了气,不然刚才还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吕绍的话,无疑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段业是极其愤怒的。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威胁自己。
平心而论,在吕绍和吕纂之间,段业是没有什么偏好的,他们谁接班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段业的志向远远超过了一个凉州,日后谁接班,无非都是段业前面的下一块绊脚石而已。
段业真正希望的倒是他们两个最好能纠缠不休,搞得元气大伤才好。
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虽然说政治斗争是一码归一码,但是在最后摊牌前,其实段业还是希望吕纂能够上位,毕竟和吕纂也有过一段战友情。不过,这绝不是对吕绍就不喜欢的缘故,只是因为段业对于吕绍不了解。
可是这下子可好,吕绍居然直接就威胁起自己来了,段业实在搞不懂,一向都传说温文尔雅,总能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吕绍,为什么如此不智?为什么对自己这样一个很可能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如此不敬?
不过段业到底是能忍,知道现在和吕绍翻脸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还是强笑道:“世子放心,在下身边的人,也都是靠得住的人,今天这话也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听见,如何世子有听见,可以唯段业是问。”
其实这话段业是冒了风险的,因为如果是吕绍自己传出去的呢?不要认为没有可能,逆势操作这一招段业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