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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一次大军里,还有一个人也披上了甲胄,随军出征,这个人就是檀道济。
理由很简单,因为檀道济说,还欠绛玉一次人情,无论如何也要还上,而绛玉前往西域未归,檀道济左想右想,反正绛玉已经和段业此生定缘,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帮段业一次,也算给一个交代,所以这一次,檀道济随军出征!
段业当时就大喜过望,檀道济的本事,别人不知道,自己心里可有数,此人智勇双全,胆大心细,是不可多得的名将。段业坚持要打这一仗的一个原因,就是希望从战争里真正锻炼出来几个名将。
而檀道济则不一样,他已经是成品了,他可以确保战斗力,如今自己身边有了檀道济,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之前卫彬早就在吕光那做好了各种工作,所以大军一路东行,都非常顺利,很快,大军过了武威,逼近金城。
金城之所以得名,是相传这里过去在筑城的时候,挖出了金子,现在金城是如今乞伏部西边最重要的屏障,而段业这一次用兵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立威和练兵,所以并没有迂回,而是走大路,直取金城。
金城守将,是勇士川一代的大豪焦家的大公子焦松,此人家族长期和乞伏部联姻,深受乞伏国仁器重,由于段业这一次出兵太过高调,乞伏国仁也是早做了防备,派焦松率军5000,镇守金城。
焦松此人,也是熟读兵书,自视甚高,等到他带着一群随从走到城门楼上时候,段业的大军已抵金城城下,城外人喊马嘶杀声震天。焦松匆匆登上城楼放眼望去,见漫山遍野都是敦煌兵,叹息道:“可怜了这些壮士呀。”
身旁的焦奴儿讪笑道:“大少爷,您可惜什么啊。”
“啧啧。”焦松指了指,“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兵啊,其实都是好兵,诺,身体壮,武器也不错,只可惜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段业?呵呵,不过如此,看我一战擒他!”
“是,是!大少爷一定能立大功的。”
“就是,就是。”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焦松既然喜欢听这种话,下面的马屁声当然就没断过,而这番话下来,焦松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
初初看起来,敦煌军的兵马阵势并不严整,既有甲胄鲜明的骑士,也有皮袍皮裤的兵丁,居中一面帅字旗下,段业骑着白马,手持长刀,面带微笑,神色自若。
焦松这个人极为自恋,长期以来,一直的传言,就说段业这个人文武双全,又面貌英俊,这让自恋的焦松极为不能忍受,如今真的有机会看见段业,焦松就更为不爽了,而看眼下,段业的人马零零乱乱,似乎不看一击的样子,焦松心中一动,对段业喊道:“段业小儿,你何苦来送死!”
没想到,这焦松的声音居然还能传的蛮远,看起来也是练过的,段业抬头望去,城头伞盖之下,一人金盔金甲,锦袍玉带,手扶垛口向城下观瞧,正是情报里写的焦松。
段业深吸口气,用更大的声音道:“段某奉天王之命,讨伐不臣,特来取尔首级!全军将士,杀!”
段业的声音,当然比焦松中气要足多了,一下子就压住了焦松的气势。
而这时候,早就有了准备的敦煌军齐声高呼:“杀!杀!杀!”
战场的气氛,是可以传染的,段业的一个简单的行为,就把士气提振起来了,焦松看了,不由大恨!
段业趁机道:“焦松小儿,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段业的声音很大,估计全城的人都听见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怯场,这仗也不必打了,更何况一向眼高于顶的焦松?
于是焦松慨然道:“有何不敢?小儿休走!”
这时候,随从说道:“大少爷,不可啊!”
“有何不可?”焦松一边阔步朝下走,一边说道。
“大王之前说过,大少以守城为上,只要守住城池,就是大功一件,金城城高池深,粮草不虞,只要大人坚守不出,就大功告成,如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将者本来就该随机应变,你不必说了。”焦松哼了一声,就跨上自己的黑马,大步流星的超前走去。
这名随从叹了口气,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不一会,城门大开,焦松亲率亲兵,出城列阵,而段业所部并不趁机进攻,而是整齐后退,显然是要腾出战场。
焦松见状,不由大笑道:“世传段业善于用兵,今日看来,名不副实啊!他若与我出城之时趁机掩杀,我或不利,如今效仿宋襄公故事,焉能不败?”
焦松准备完毕后,披坚执锐,身先士卒,率部发起冲锋,乞伏兵士气大振,奋力冲杀,这群人,以焦家家丁为主力,训练有素,甲胄武器精良,忠诚度也不是问题,看焦松率先冲锋,他们也拼死前进。
一时间,敦煌兵抵挡不住,段业率先遁去,其他各军也纷纷后退。
焦松一阵狂喜,道:“追!追!谁追上段业,就封他为千户!”
乞伏军随后追击,只是他们发现,似乎敦煌军的战马真的非常好,每每马上就要追上,却总是差一点点,更何况,敦煌军的弓箭手实在可恶,他们一直回身射箭,压制乞伏军追击的速度。
不过,在敦煌军败走的同时,他们的旗帜,战马,甲胄,武器什么的,也丢了一地,可以说是丢盔弃甲。
这个年代,战利品大部分都是归自己的,因此乞伏军的人也纷纷下马,开始捡这些东西,焦松开始没注意,可是越看自己身边人越少,原来都是在捡东西去了。
焦松突然觉得不对,厉声道:“谁也不许去捡敌人丢的东西!违令者杀无赦!”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了,段业早就算准了这一切。
回头看火候已经差不多的段业,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发响箭,放入天际。而很快,无数响箭同时响起,反攻的号角也同时吹响。
早已准备好的敦煌骑兵从两翼同时掩杀过去,同时段业也勒马回头,对着自己身边最忠诚的亲兵们说道:“勇士们,再退下去,我们会被斩尽杀绝,与其羞辱的死去,何如血战而死!敌人已经中计,早就不堪一击!”
说罢段业回头,第一个迎向追击的乞伏兵,胡凯,段平,檀道济各自督率队伍,返身死战。
这一下子,气氛彻底改变,乞伏军队形早就乱套,敦煌军又早有准备,两军对垒,乞伏军不堪一击,几乎是兵败如山倒。而敦煌军则是越战越勇,势不可挡。
焦松虽然武功其实不错,也竭力拼杀,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包围在垓心,乞伏军不防逃散的敦煌军如此凶狠地反击,措手不及,一场恶斗下各自溃散。敦煌军重重围住苻坚,危急之中,焦奴奋矛冲出一条血路,带着焦松杀出重围,奔勇士川而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改变命运的时刻(2)
初战告捷,段业全军士气大振,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不但拿下了金城,缴获无数,还歼敌近4000人,段业自己损失还不到800人,从战术来说,这当然是极大地胜利了。
可是段业还是心疼不已。这一次,自己一共只带了一万三千人出来,一下就折损了800人,虽然说,打仗是肯定要死人,这是难免的。但是,这些兵,都是经过反复训练的人,好多段业都还叫得上名字来。
但万里长征,只走到第一步,这么多人就已经埋骨他乡,可见,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
话说那头,焦松匆匆跑回勇士城,乞伏国仁见焦松带走的五千精锐,如今居然只剩下几百人,还大多带伤,不由大怒道:“焦松,这就是你立下的军令状?”
原来,在战前讨论的时候,乞伏国仁其实本来想让弟弟乞伏乾归率军守金城的,那乞伏乾归武艺高强,精明强干,又是乞伏国仁的亲弟弟,他去守金城这个战略要地,当然是很合适的。
可是当时,焦松却站出来说什么杀鸡焉用牛刀,还说什么乞伏乾归这样的利刃得用在关键时刻,如果是苻宏小儿来了,再出动不迟,对于段业这样的鼠辈,让他对付就好。
乞伏国仁虽然也听说过不少有关段业的传闻,说什么段业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但是那些,都是听说过没见过,而且他本能的认为,这些传言,很多都是不靠谱的,都是谣言,夸大。
况且,焦家是陇右的大族,本来焦松也是重点栽培的对象,乞伏国仁甚至还想过和他联姻,加上焦松愿意立下军令状,表示一定挡住段业,乞伏国仁也就答应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只用了一战,焦松就输了个精光!这一下子,事情可就严峻了。
本来暴怒的乞伏国仁,是想按照军令状所说,将焦松明正典刑的,可是众将苦苦哀求,加上考虑到焦家还是不能得罪,乞伏国仁只好下令,先把焦松关起来,而饶了他一命。
等到焦松被押下去了,乞伏国仁问道:“各位,段业势大,已破金城,如之奈何?”
乞伏乾归这时候说道:“大哥!如今勇士堡之北,虽然还有大小城堡数十,可是没有一个是坚城,以我之见,我们与其在那里和段业那小子穷耗,不如集中兵力,坚守苑川,段业再强,一时半会也打不下来,等到他师老兵疲,我们再出动骑兵,全力冲击,段业可破。”
“你们觉得呢?”乞伏国仁问道。
众人也纷纷赞同,乞伏国仁想了下,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就下令道:“传令,全军收缩,放弃小屯,坚守勇士堡,南安!”
“是!”
*苻宏和苻诜又说了会话,苻宏突然问道:“诜弟,如今成都谁人留守?”
苻诜答道:“还是益州刺史王广,怎么了?”
苻宏想了想,道:“王广这人,父王昔日说,此人忠诚没问题,能力也还可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为兄现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呵呵呵,殿下,您放心,虽然这一次,臣弟尽起川军,不过,之前也在白帝城和江油留了人马,益州一定无虞的。”苻诜自信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苻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是觉得有哪儿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