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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跑的都比兔子还快,任大脑袋等人,愣是一个没追上。
这下子等于是被人耍了,任大脑袋气得暴跳如雷,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衙役突然说道:“头儿,你看。”
任大脑袋循声看去,地上居然还有一个牛皮袋。
“头儿,那是他们掉的。”
“喔?”任大脑袋有些好奇的走过去,用靴子轻轻踩了踩,确定里面没有什么暗器或者机关,然后小心的打开,里面却是放着一个丝卷。
打开丝卷,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字,任大脑袋大字认识的也不过一箩筐,正着反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摸了摸他那独特醒目的大脑袋,任大脑袋对着身边一个又瘦又小,还有些怯生生的衙役道:“小六子,老子记得你念过两年书来着?”
“是……”小六子现在在任大脑袋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那还等什么!”任大脑袋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给老子念念。”
“是!”小六子接过丝帛,就像回味当年读书时候一样,摇头晃脑开始念起来,小六子想起来了,那年他还是个少爷,可以上私塾呢。
“……与大公子及时联系,等到事情妥了,你们再回来。”
等到小六子念完,任大脑袋已经彻底傻眼了。
“啥……啥玩意儿?”任大脑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识字,但是这些话他还是听得懂的,“小六子,你没搞错吧!”
“没念错啊。”小六子有些奇怪。
“妈呀!”任大脑袋一把抓过丝帛,就要朝刺史府跑,可是刚跑了一步,他又回头,道:“你们听着,方才小六子念的,你们都没听见,嗯!?”
“是!”
很快,这封信就来到了吕光的桌子上。
吕光虽然不露面,但并不等于不管事,他只是不再经常的会客,也不去见地方官员,但是,该见的人,他一个没少,该批示的公文,也从来没有放弃。
事实上,他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凉州的控制。
默默看完了那份丝帛,吕光把丝帛交给吕由,道:“你怎么看?”
吕由在室内依然是一身甲胄,不过吕光早就习惯了。这个年轻人,现在也是面目俊朗,只可惜,那个眼罩时刻提醒着人们,他是独眼龙。而因为那个眼罩,让这张本来好看的面孔,变得有些狰狞。
吕由简单的看完,道:“这信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吕光手指轻轻扣动着桌子,“我想,这是嫁祸。”
“是嫁祸。”吕由点头。
“问题在于,这里面有两种可能。”吕光神色严肃起来,“一种,是栽赃,一种,则是苦肉计自污。”
第二百九十五章 摊牌(3)
吕光的意思很明确,他是决计不相信这封信是自己儿子吕纂的人写的。
道理很简单,这一手,实在是太拙劣了,吕光不用花什么力气,也看得出来,这是故意找办法给他传话罢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事情,有可能是吕纂的对手故意这样,来栽赃吕纂,但也有可能真的是吕纂自己干的。
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比如一个大家族里,太太和二太太争宠,那如果二太太的孩子被人药死了,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太太干的,因为嫉妒。
但是如果二太太是个心狠手毒的主儿,自己毒死自己的骨肉,却很可能让大家都认为,就是太太干的。
吕光心思足够缜密,他当然不会排除这种可能。
吕由沉默了半天,才说道:“大人说的是。”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吕光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几步,然后道:“最近你似乎有些不对劲。”
吕由抿了抿嘴,道:“没有。”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吕光轻轻说道,“你的眼睛……”
“请节下大人不要说了!”吕由居然出言顶撞,“吕由既然说过没有事情,那就一定没有事情。”
可是这种犯上顶撞的行为,唤作别人,早就当即拿下了,可是吕光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淡淡叹口气,道:“好吧,那你可千万要小心,最近心怀叵测的人,实在不少。”
“吕由明白!”
一场对话,不欢而散,吕由自顾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想想也有些滑稽,这吕由,哪里像吕光的卫士呢?倒是像吕光的长辈了!
但是,吕光对这封丝帛的事情低调处理,却是一厢情愿,因为这件事情,很快就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了全城,等到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候,几乎全城人都晓得大公子勾结外人,图谋不轨了。
更为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这天晚上,城西头的一个仓库,居然又着火了!
这个地方可是非同小可,一方面这是城内驻军的一个仓库,里面有大量粮食,更关键的,是周围根本都是仓库区,还有不少绸缎庄,这些都是易燃的物事,一旦形成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吕由在请示吕光之前,马上就派人带队去灭火。
一旦有了大火,呼喊声,逃命的人,足以把一切搞乱,而在这个时候,之前的戒严令,也等于形同虚设了。
火势还好因为发现的早,被扑灭了,损失虽然很大,却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吕由稍微松了口气。
可是等到他去向吕光回报的时候,又出事了!
就在大火之时,姑臧城所有大户人家的门房里,都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内容很简单:将举大事,务必响应,先到者侯,后至者诛!
信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造反了,你们赶紧自觉地支持我们,早点支持,可以封侯,晚了或者不支持,就会被杀头!
无疑,大部分大户人家,是不敢惹事的,他们都把密信给交给了巡城的青骑,而这些信马上就被汇总到了吕由的手里。当然了,他们也不会忘记透过各种渠道拍着胸脯表忠心。
可是等到吕由捧着大堆信去见吕光时,吕光的第一句话,却是“有多少封?”
还好吕由数过,他说道:“一共七十四封。”
“嗯。”吕光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可是我这里有份清单,他说,他们一共送出去了八十八封信!”
说完,吕光把一张丝帛交给吕由,那赫然是一份详细的送信名录,记载了都给城内哪些人送过信。
吕由只需要稍微比对一下,就晓得这封名单绝对无疑是真的,因为上面的记载和自己掌握的情况完全一致。
“节下,这……”
“这当然是有人捣鬼。”吕光说道,“这摆明了是想挑起城中的混乱,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
吕光的神色变得严峻了起来,“就算明知道,给我妈这名单的人不怀好意,但是,倒也不妨被他们利用一下……毕竟,忠诚问题,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问题,你明白吗?”
这一刻,吕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中一样阴冷,连吕由也不免打了个寒颤。
“明白了!”
“现在就去做!”吕光重重的用手做了个下砍的手势,“动作要快,要及时,你记住,谁的面子也不给,谁的人情也不顾,该抓人就抓人!宁可冤枉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
“是!”
“还有!”吕光强调道,“命令杜进立即率领一万人马,在城北十里处扎营!”
“是!”
“你去做吧,我累了。”吕光疲惫的挥挥手。
“卑职这就去。”
等到吕由走了,吕光揉了揉太阳穴,却是自信的笑了。
“你要玩,咱们就玩个够!看看谁玩的过谁!”吕光笑道。
*安堡,是姑臧东面距离姑臧最近的一座小镇,也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这里和姑臧之间,还是一片沙漠。但是安堡却是坐落在一片绿洲之上,这里有水,所以成了一座中转站,往来的客商,往往都要在这里歇脚,也造成了安堡的繁荣。
段业等人今晚决定住在这里,因为姑臧城现在已经宵禁了,就算是及时赶到,也根本进不去。
安堡内有且只有一家比较好的客栈,有趣的是,这家客栈的名字,还是叫做——悦来客栈。
看着招牌,笑了笑,段业等人直接进去了,很直接的订了上房,段业等人就进去休息了。
明天就要去姑臧了,今天该处理的事情,早就处理完了,段业也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天都在沙漠里赶路,段业身上早就臭烘烘的了,好在,这上房毕竟条件好一些,洗澡还是可以的。
只可惜了,这一次刘亿如说顾及影响,说什么也不和他在一起洗澡了,连晚上睡觉都不在一起。段业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毕竟这个时候,还是大事为重。
一个人洗澡,也就没有什么墨迹的,男人的话,总是很快就搞定了。换上了小衣,段业只觉得神清气爽。
哼着小曲儿,回到了自己房间,段业却突然发现,房间有人!
稍微嗅了嗅,段业笑了,这是个女人!
“出来吧。”段业板着脸,不一会,赛里木卓尔含羞带怯的挪了出来。
“果然是你!”段业虎着脸上前去,“说好了让你好好呆着,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赛里木卓尔却一把抓住段业的手,嗔道:“人家专门跑来看你,你就对我这么凶!”
这话虽然是娇嗔,正常情况下,男人应该很喜欢女人撒娇,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女人未免太小了点!
段业有些警觉,赛里木卓尔这话,可不是十二岁的小孩应该说的。
“你别打岔。”段业反握住赛里木卓尔的手,“绛玉呢,我不是说过,让她照顾你吗?”
“哼!”赛里木卓尔见段业回避,有些鄙视的白了他一眼,道:“玉姐姐龟兹那边有事情,就急匆匆去处理了,那位公主大人又天天蹲在屋子里看书,根本不理我,人家闷得慌啦,就出来走走!瞧你凶的。”
这说话,已经完全是成年女人的口吻了,段业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属妖精的呢。
绛玉要去西域,那多半是生意上的事情了,她能力强,胆子大,思维缜密,倒是不必太担心。那位清河公主,毕竟还是囚犯什么,也不必管了。
“卓尔。”段业严肃起来,“你闷了,我很理解,可是你知道么,外面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