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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难得看见段业吃瘪,不由得很高兴,她笑道,“怎么样,这下子服了吧。”
“服了!”段业放下杯子,“可是我要严肃的告诉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是男人!”段业非常非常正经的说道。
“我知道呀?”明月有点不解,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段业,“没人当你是女人。”
段业耸耸肩,道:“不,你还没懂,我的意思是,我是男人,我只喜欢女人,我讨厌和男人亲热,不管是我亲热他,还是他亲热我。我认为这些都他妈的不算男人,都该送到煤窑去挖煤。”
看段业无比严肃,就像祭祀时候那样庄重的说出这些话,明月先是傻傻的张大了嘴,然后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看明月捧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段业似乎很满足得舒了口气,又端起了茶杯。
好容易等到明月笑完了,段业还一本正经的说道,“好笑吗?”
“噗……”明月一下子又忍不住了。
直到明月忍不住掐了下大腿,才止住了笑,她看了看段业,道:“没想到凉州的准刺史,居然是这般好笑的可人儿,您还不如去说书呢。”
“在刺史里,我书说的最好,在说书里,我官儿最大……”
“停!”明月果断的一捏脸,避免自己再次笑场。
“好了,该你说了。“段业耸耸肩。”说什么?“”姓名。“”庄明月。“”性别。“”女。“”年龄。“”十七。“”身高……“”你!“明月终于忍不住的拍了桌子,”你到底想干嘛啊!“”不是我想干嘛,是你们想干嘛。“段业淡定的看了明月一眼,”你们在姑臧开了烟雨楼,我抓了关福荣,却是怎么审都审不出来,本来我还没打算再管这个事情,可是偏偏在长安又碰见了你们,这就不能不管了。“”你果然猜到了。“明月神色有些复杂,”可是,按说我们每一个环节都注意到了,你不可能知道的。“”夜明珠。“段业淡淡说道。”唉!“明月以手扶额,”天意啊!百密一疏到了这个地步,夫复何求?“”你们是线人,不停地在打探消息。烟雨楼我府上的人,我属下们,不少人都去,他们虽然嘴很严,可是我的东西宝贝多,随便说点什么,你们如果够聪明,就都有大用。我之前没有去查,是我的失误,可是今天我既然来了,你们又千方百计的想见我,不如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恩?“明月看了段业一眼,神色复杂的说道,“有人说,天底下几乎没有人能够在段大人这儿占到便宜,诚不我欺啊。”
“谁说的?”
“很多人说。”明月岔开话题,道:“不瞒大人,烟雨楼的确和小女子也有关系,不过,大人,请宽恕了关福荣吧。”
“此人身上有命案!”段业说道。
“是的没有错。”明月承认道,“高琪是他杀死的,证据确凿,我们不想辩解,可是大人您知道吗?高琪这个人身上命案更多,而且涉及强暴妇女,拐卖人口,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他被关福荣杀死,也是死有余辜!”
“我知道。”段业一摆手,“高琪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我心里有数,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查过,高琪身上有凉州路引,他的户籍也还在凉州,所以他是凉州的人,对于任何在册的凉州人,我们凉州都必须保护到底,他有问题,你们可以告官。私自杀了他,那就不行!”
第三十三章 考验(5)
明月瞪大眼睛看着段业,可是段业的眼神更为坚决,不可动摇!
明月还不死心,道:“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事情也不必太过于较真吧?那高琪实在是个人得而诛之的家伙,大人如果你提前知道了这个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是!我相信你的描述,这个高琪恐怕的确不是好人。”段业说道,“可是即便这样,他也得经过审判,根据律法定罪之后,才看该怎么处理,却是绝对不能私自杀人。”
见明月一脸失望之色,段业却又补充道,“不过,高琪犯罪是事实,关福荣的主要问题,却是因为不走程序,藐视官府,别的问题,我会适度网开一面。”
明月听了,顿时喜出望外,道:“若是如此,明月就替关福荣谢过大人。”
“谢?怎么谢啊?”段业却促狭的说道。
“大人!”明月显然看出了段业的挑逗之意,只是她却选择了娇嗔,刹那间,烟视媚行,惊心动魄。
饶是段业久经考验,这一刻也差点被晃晕了眼睛。
不过段业马上冷静了下来,他严肃的说道:“庄姑娘,我还是想问,你们究竟是谁家的人?”
明月轻轻一咬下唇,哀怨的说道,“此事恐怕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段业一摆手道。
……
秋天,本来天气都快凉了,长安城已经隐然有霜,就算是江南,也到了衣衫加厚的年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河北大地,却是yin雨霏霏,秋雨下个不停。
雨下多了,就必然要发洪水。一发洪水,就有人要遭灾,这可是秋收的季节,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造成一年的收成被水冲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粮食歉收,就可能有灾民。有灾民就容易有民变,这种事情,慕容垂非常重视,加上儿子慕容隆主动请缨,下乡赈灾,慕容垂自然是欣然允诺。
如今,滔滔的洪水宛如一条白带缠绕在邺城,慕容宝踌躇满志地站在修筑的堤岸上,注视着滚滚流动的漳水向邺城涌去。
慕容宝,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他与慕容令同为大段氏所生,是慕容垂的嫡子,现在早已经被正式立为世子。
只是因为慕容垂一直需要等到一个黄道吉日在正式登基称帝,所以现在,慕容垂的身份还是一个吴王,那么慕容宝也就仅仅是世子。可是在心底,慕容宝早就把自己看成太子了。
其实平心而论,慕容家,真的是出美男美女的地方,这慕容宝的容貌与慕容垂其他的儿子比起来,明显是更加俊雅秀丽,就算那慕容冲美艳精绝天下,慕容宝也不遑多让。昔日哥哥慕容令在的时候,那没有话说,慕容宝自己也服气,但是慕容令既然已经走了,他对于储君的宝座那也是当仁不让。
其实慕容宝也知道,很长时间以来,都有人议论,说论起文韬武略,他比弟弟慕容农和慕容隆都要差。慕容宝对此当然是切齿痛恨,虽然如此,由于彼时父亲还没有最后表态,慕容宝也只好按捺住心头的愤恨,暂且表现的非常大度。此番被封为世子,自然难免得意。现在父亲还把整个邺城的防务交给了自己,包括邺城的军队,这就表明了父亲的绝对信任了。有了这层交底,大燕国上下,也都相信,这一次慕容垂是动了真格了,不然的话,哪里有君主敢把都城的防务交出去的?
“殿下!”身边一个文士走了过来,他是慕容宝新近找来的幕僚,是个汉人,名叫元康,虽然其貌不扬,看起来一副很阴鸷的样子,但是慕容宝仔细听过他的话之后,却发现此人的确是大才,而且最近给慕容宝出的主意那是非常的灵,慕容宝能够得到慕容垂的喜欢,可以说这个元康出力甚大,因此慕容宝对他倒是很信任。
“喔,宇通来了啊。”慕容宝笑道。宇通,是元康的字。“你看这茫茫漳水,奔流不息,只要是有点洪水,哪怕是漳水都是这般声势,这大江大河之妙,实在是凡人莫测啊!”
元康说道,“殿下,古语有云,漳水起,天子出,这可是莫大的祥瑞啊,说明天底下在乱了这么多年后,该要出一个一统六合的人了。”
“是吗?”慕容宝非常高兴,“那……那就该是我了吧!”
元康却严肃的说道,“殿下,这是天机,只能说,有这样一个人已经出现了,可是具体是谁,这还是天机不可泄露。”
“虽然如此,可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咱们虽然不能逆天改命,却也可以因势利导吧?”
看慕容宝一脸兴奋,根本是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元康心中暗叹了一下,道:“殿下,您现在只是世子,还没有正式敕封为太子,说实在话,很多事情,都还有变数,殿下您千万要低调处事啊。”
“是是是,你说的有道理。”慕容宝忙着点头,“不过老七这次去赈济灾民,料想既能发财,又能够收揽人心,真的是好差事啊,哼哼。”
其实当时,慕容宝也是想争取这个差事的,不过由于元康劝谏,慕容宝才转而举荐了慕容隆,而慕容垂自然也是点头应允。但是现在消息传回来,慕容隆干的很不错,灾民们大部分都得到了安置,各地也基本平安,没有大规模的人员伤亡,慕容垂非常高兴,已经明确表示要继续重用慕容隆。看样子,慕容宝是有点吃味了。
元康耐心的说道,“殿下,事情不能这么算,首先,您现在已经是世子了,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您实在也不宜和弟弟们去争了;更何况,您如今已经是储君了,最重要的,不是功劳,而是气量,这次赈灾,摆明了是个立功的机会,您主动把机会让给别人,这只是显得您心胸开阔。如果慕容隆做成了,您举荐也有一份,而且他还得感谢您,还能在大王那里留下一个宽厚的好印象;如果他做差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能做砸,那样也只能怪他自己。这样岂不是更加安全吗?”
慕容宝听了连连点头,道:“好啊!宇通啊,你这番话说的我爱听,哈哈,这样说来,这事情,就让小七好好去干吧。”
“不过殿下,您倒是得关注下长安方面了。”
“长安?怎么了?”
“如今段业在长安。”
“喔,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慕容宝道,“那段业抢了凉州之后,据说把凉州搞的是富得流油啊,不过原来以为这个小子也是一方诸侯,可惜,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居然想到跑去长安,向苻宏这厮摇尾乞怜,唉。”
“殿下,您千万不能这么认为。”元康严肃的说道。
“怎么了?”
“殿下,这段业是个了不起的人,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