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锥子竟然只在墙上留下一个圆形浅坑,而吕光的脸上已经有些发红。要知道,这毕竟是土城,而非砖石所筑。
“好!好啊!”吕光放下锥子,放声大笑,“看来段参军你果然是博学多才,就连临时筑城,也能把这短短一堵墙弄得这般夯实。”吕光的武艺还是很不错的,力气尤其大,可拉两石强弓,如今奋力一扎,竟然没有扎进去,可见这堵墙还是十分坚硬了。
众人也纷纷叫好,段业见绛玉神色有异,遂笑吟吟说道:“绛玉姑娘,可愿一试?”
绛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淡淡说道:“节下神力,小女子自然不如,既然节下都不能锥入寸许,小女子自然也不能。”不过心中,绛玉却是有些担忧。很明显,这堵墙还是很坚固的,土城毕竟是土,锥子如此锋利,按道理是不会扎的这么浅,除非夯的极实。而这堵墙的致密程度,不会比龟兹城墙差,那么今天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要用那些投石车,来砸这堵墙,顺便来示威。
可是,龟兹城的情况他还是很熟悉,那些投石车的石头砸出来,无非是在土墙上留一个印子,伤不了根本。难道这个人造的就可以砸破城墙吗?
点点头,段业接着说道:“既如此,节下与众位已经验过,此墙之坚,不亚城池。然段业秉节下之命,与军中诸工匠日夜研投石车之妙,终得利器,今日可一展其威于此,请节下之命!”
吕光允之。于是段业令旗一举,早已练过多次的士卒们迅速各就各位,十余辆巨石炮呈弧形围着那堵墙,距离越60丈。其实段业私下测算过,大概80丈时,巨石炮的威力依然能够保证,不过这一次为了达到震撼性效果,还是稍微近了些。
调试完毕,确认无误,段业说道:“节下,各位大人,齐射前先请试射一发,让各位看个真切。”
吕光笑吟吟说道:“无妨,此事既然是你一力促成,自然一并做主。”
段业也不再推辞,单手举令旗,指天,高呼:“8号机,准备!”
8号车居于正中,面对土墙,段平等人把杆臂拉下,用固定其实的滑钩卡住,然后几个兵站在高凳上迅速的朝前面的篮子里装满石头,同时段平亲自将一块80斤的石头系到长端的掷弹带里。待到杆臂微微有些向下弯曲,显示配重已经到位时,段平高呼:“8号机就位!”
80斤的石块,段平一个人都能搞定,看起来力气着实不小。段业见一切停当,令旗下劈,高呼道:“放!”
段平猛的一拉绳子,机簧一松,钩子放开,短臂侧的石篮快速下降,杆臂迅速转动,待长臂几近垂直时,石块被快速投出,还没等看的真切,便听一声闷响,沙土四射。待到众人走上前去一看,不由个个傻眼。
原先锥子也难以刺进半寸的地方,赫然一个近一尺厚的大坑,同时周遭的土夯也多有裂纹,显然这一石砸去,冲力极大,完全的击穿了土夯的内部结构。
土墙之坚固就在于土本软,夯实则硬,受力可分,遂可抗强击。要击穿土夯,关键不是力气大,而是瞬间速度快,也就是所谓动量与冲量之间的关系。
绛玉尤其失态,先前无论如何,总能保持仪态端庄,如今一看,那种投石车居然有如此威力,恐怕龟兹城亦难抗之,眼下可该如何是好。
沮渠男成也是啧啧有声,卢水胡的儿郎们喜欢铁骑拼杀,可是他们对坚城也没什么办法,如今见这投石车一块石头砸过去,就有如此效果,也是相当讶异。
众人各怀心思,等到退回原地后,段业再次命令齐射。纵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见士卒们几乎同时完成准备,同时拉了绳索,十余块巨石同时飞起,心理总归都无比震撼。
烟尘散去,先前看起来颇为巍峨的土墙,已经摇摇欲坠,上面裂缝密布,到处是坑。方才的坚固,大家都看见了,如今被砸后的样子,也明摆在那里。在技术面前,纵然是铜墙铁壁,也绝不是坚不可摧。
“中军,左营数百兄弟,月余辛苦,终日操练,军中工匠戮力同心,昼夜赶工,终得此利器,下官请为士卒工匠,请功!”段业在众人咂舌之际,却径自出来,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吕光也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他纵横沙场二十年来,什么没有见过?可是这等利器,还真就闻所未闻。如今段业既然为他们请功,吕光也就顺水推舟,道:“天佑大秦,得此利器,本节当上奏陛下,为各位请功。陛下之赏之前,本节可做主,赏铜百斤,布千匹,盐茶各十斤!”
“谢节下赏!”众人都很高兴,吕光可是足够大方了,这些赏赐就算平摊下去,退伍了也能置办些田产,过上有滋有味的生活了。
“至于段参军,另有任用,不过你且宽心,本节断不会亏待了有功之臣,啊,哈哈哈哈。”吕光大笑道。
段业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吕光这个层次的人也知道,这样的人才,岂是靠点身外之物能收买的。大概这下,自己就能更多参赞机要了吧。
就在这时,却听绛玉说道:“节下,天军神威,绛玉已知,龟兹愿纳众归降,为天朝藩属,节下的三个条件,龟兹愿意担当,惟愿免遭刀兵之祸。”
第十二章 出使(1)
“你可一力承担?”吕光有些怀疑的问道。段业,杨颖,秃发傉檀等人也定睛看着绛玉,毕竟女子为使者,早有之,但使者全权定夺,古今为见。
绛玉有些迟疑,毕竟她的授权有限,而且根据她对帛纯的了解,吕光的条件无疑是帛纯绝不可能接受的。而先前龟兹最大的依仗,无非是吕光不可能迅速攻下龟兹城,顿兵于坚城之下,兵家大忌也,况且西域各国尚在观望,如果秦军速克龟兹,则必然纷纷归降。反之则会出大兵救龟兹。
再就是中原王朝多次经营西域,却都是得地复失。经略西域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只要龟兹面子给足,里子再给一点,恐怕吕光就可以体体面面的撤军了。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打破了算盘。秦军的精锐已经超出她的预计,而秦军的投石车……绛玉简直不敢想象,无数巨大的石块落在龟兹城墙上的后果。
为今之计,只有先许以和议,再做计较。能和自然最好,不能也要多拖几日,以想出应对之策。
理顺这些关节,绛玉便从随从那里接过一个锦盒,里面却是一块毫光微现的玉玺,形状不似中原之玺,上有蛇鸟。绛玉举起玉玺,沉声道:“节下请看,我王来时以龟兹玉与我,我即可全权代表。王入朝,太子为质,非册封缴岁币不王,三个条件绛玉可以一起答应。”
“好!”吕光大声道,“既如此,本节也可许你我朝的条件,帛纯之后永王龟兹,非叛逆不加刀兵,以龟兹为西域长,绛玉姑娘以为何如?”
绛玉苦笑一下,点头应允。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什么讲理的空间?
此时段业却阴测测说道:“绛玉姑娘纵然愿意承担,然盟誓须节下与龟兹王盟,敕书须龟兹王署,龟兹王何日来见节下啊?”
果然直中核心,吕光心中暗赞。绛玉却气的小脸发红,为何每次都是这个人坏了自己的事情?平复了一下心情,绛玉淡淡说道:“和书至而我王必会节下。”
“王会节下,而后署约。”段业寸步不让。先会见后议和,还是先议和后见面,区别很大,这是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绛玉着恼,不由看向吕光,吕光却淡淡说道:“段参军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沉吟了一下,吕光接着说道:“本节希望后日午时与龟兹王会盟与石海子,祭告上天,遥拜天子。”
绛玉几乎要绝望了,先签下合约,造成既成事实,然后晓以利害,说服帛纯,绛玉还有一点期望。可是直接让帛纯来和吕光签署这城下之盟,却是绝无可能。难道龟兹注定免不了一场刀兵么?
思来想去,绛玉看着那个段业一副欠揍的表情,突然想起一个办法,说道:“既然节下定下日期,龟兹自无不从之理,然此等大事,诸多细节琐碎,绛玉虽有授权,不便擅专,还须我王定夺,希望节下派出使者,与绛玉回龟兹面见我王,无论结果如何,明日午时,一定给节下一个答复。”
吕光一想,有此利器,给她一天时间缓冲,也无妨的,因此点头应允,道:“何人愿为使者?”
秃发傉檀朗声道:“臣下愿往。”
吕光爱将杨颖也道:“末将愿往。”
吕光一时犹豫,竟然不由自主的看向段业。段业迎着吕光的目光,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吕光这时候能想到他,无论如何是一种信任,忧的却是,这小妞摆明了没安好心,自己去龟兹恐怕难以善了。
可是此时却没有讲价的本钱,段业也坦然说道:“臣下也愿往。”
吕光心中自有定见,因此颔首,道:“既如此,本节派段业为使,全权代表本节,与龟兹盟。”
绛玉趁机道:“缔结和约,文牍甚多,面见我王,犹有待议,绛玉以为,参军段业,文武双全,豪迈骏烈,节下以其为使,当其人也!”
吕光笑笑,道:“看来段参军果然适任。此次你去,除了缔结和约,面见龟兹王外,还需拜访圣僧鸠摩罗什。我天王有亲笔信与圣僧,切勿有误。”
“臣下遵命!”
天王陛下所写,却以书信为称,其中的含义很深呐。绛玉不由又多了个心眼。这个段业以前默默无闻,从来没人注意,怎么几天功夫就成了吕光如此心腹之人呐,看来要好好调查下这个坏蛋了。
这样想的可不仅仅是绛玉一人,秃发傉檀的嘴角,也一直挂着神秘的微笑。
于是吕光置酒宴客,尽欢而散。
众去之后,吕光再一次留下段业,笑吟吟说道:“此次,段参军功劳甚大,和议若成,你该当首功,万一不成,有此利器,攻下龟兹不过数日之事,你的功劳也少不得。你且宽心,本节必于圣上面前与你请功。”
“多谢节下。”段业躬身而谢。
“不过出使龟兹之事,你且要当心,龟兹以前曾有扣押他国使者之事,帛纯其人,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