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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道:“西凉军重重围困石城,你等是如何拖险地?”张绣道:“臣被警讯惊醒。急披甲上马时。敌军已经大至。不得已只好浴血死战,以阻挡敌军杀进城内!不多时。突听西凉军角号骨笛声响,西凉军大部开始调往城南,便知道主公一定是从城南突围走了。我抓紧时机、率领残部出北门杀出重围,沿途遇到庞军师被西凉军围在其中,便救了一起北逃。经过好一番苦战之后,方才拖险。只是一路尾追主公,始终是慢了一步,未能追上!”庞统也苦笑道:“若不是张将军相救,统恐怕就死于乱军之中啦!”
我心中暗暗庆幸,急忙道:“你们辛苦了!子岳,你赶快领弟兄们去歇息!张将军、庞军师赶快随孤至帅府中包扎一下,好好吃一顿饱饭!”张绣和庞统此时还似犹在梦中,晃晃悠悠的就被一行人拉进了帅府。
看着庞统等人好一番狼吞吐虎咽地模样,就知道这两天他们的日子也没有好过。想想前后征战近十年,何尝有过如此狼狈之战,心中的怒火不由直腾腾地再次飞升起来。
倾刻过后,张绣、庞统摸着撑得圆滚滚的肚皮大呼:“痛快,痛快!”我心中一酸,黯然道:“此次失利,都是逊之过失。若不以正军法,何以服三军!”诸人闻听吓了一跳,庞统急忙道:“主公谬矣!主公仍三军之首,若军法从事,何人来领军!万万不可!”魏延也道:“是啊,主公乃军中灵魂,怎能受刑?何况此战之败,众人皆有责任,如何只是主公之过?若要责罚,延愿一力承担!”
一时间,众人纷纷相劝,我伸手止住道:“此次出战,乃是逊亲自领兵,如何怨得了旁人!?何况此次若非逊轻敌,如何在‘猴断肠’遭遇埋伏后,还被韩遂劫城成功?若不以正军令,日后如何统帅三军?”便问庞统道:“军师,若以此责罚,逊该当何罪?”
庞统闻言大感为难,忽地灵机一动道:“是役战败,主将者该当斩首!”这话一出,可把众人吓了一跳,心中大骂庞统:“这个庞士元,不是逼主公下不来台吗?主公死了。我吴军岂不是树倒猢狲散!如何使得?”急忙板着脸道:“庞士元休得胡说,主公乃三军之首,如何可以斩之!”庞统见众人急得暴跳,急忙道:“当然,当然。三军不可一日无主公,所以统之意以为,可以让主公割发代首。以正军令!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诸人一听,心下松了口气。纷纷大赞道:“不错,不错,军师所言甚善!”我此时也正在着急呢,这场前所未有的大败肯定不能轻易地作罢,否则日后如何号令三军?让部下做替罪羊,非我陆逊之所为?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来顶缸了。但说要将自己斩首,那是万万不行地。我还没活够呢!正在下不来台时,忽听庞统这么一说,众人又纷纷附和,急忙顺坡下驴道:“军师所言甚善,逊必当依从!”当下掣出腰下‘裂天剑’,割下一束头发,交与殿下军士道:“将此发悬于府外,出榜通告三军。就说我陆逊愿承担石城一战失败的责任。割发代首以正军令!”“遵命!”
一时间,众人见我果然割发以代,一时肃然。要知道在古代,中国人非常推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地概念,‘割发代首’已经是很大的担当了!
看着众人一脸肃穆的表情。我心中知道严整的士气又重新回来了,心下不禁暗自满意。便对庞统道:“军师回来得正好,适才逊正与诸公论起石城一战的诸般疑点,正自不解,还请士元解之!”便将李严地疑虑说与庞统。
庞统惊魂一定,脑筋立马就变得灵活起来,稍稍思索之下脸色就立马大变,惊道:“难道如此?”我被庞统吓了一跳,却知庞统若有所悟,急忙问道:“军师有何顿悟?”庞统有些惊疑不定地道:“李将军所言不错。区区八日间。那韩遂无论如何也不及收到讯息再从西凉腹地赶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韩遂早已经料到我军要虚晃一枪、声东击西地攻取安定,所以早就偷偷埋伏在石城附近。等待着给我军致命一击地机会!”
我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不会吧,那韩遂如果识破了我军地计谋,如何会坐视我等先攻下安定,再歼灭程岱所部?这不太可能吧?”众人也是一时纷纷点头。
庞统却越想越对劲,反驳道:“不然,这正是韩遂狡诈之处!诸公请想,一开始我军是十分警惕的,韩遂要想率军偷袭我军必然是十分困难。所以他才抛出了安定和程岱军这两个大大的诱铒,诱使我军对其军远离安定一带深信不疑。直到我军主力分成主公、孟起、李严三部,实力分散之时,他才发动雷霆一击,对主公所部展开突击。若非此战我军浴血苦战,徐盛将军拼死救护,恐怕已被韩遂得手了!”
我与众人细细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若非我军连续歼灭安定守敌和程岱所部,如何会对韩遂主力远离安定一带深信不疑,毫无准备!那韩遂为了能够一击成功,竟然将安定、天水二郡数万兵马当成诱铒抛弃,其心肠果然是十分歹毒!一时间,我和众人的后背都不禁嗖嗖地发凉,心中暗自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又问道:“士元,就算是韩遂事先看破了我军的计谋,可是那韩遂如何能够悄无声息的潜至石城一带而不为我所知?”庞统看了看地图,默默思索一下,长叹一声道:“韩遂老贼果然好心机也!诸公请看!”庞统在地图上一指石城以西约五六百里处地金城道:“金城以西便是黄河,此处又多山,极利大大军隐蔽!若我所料不错,韩遂军在西凉腹地就是隐藏在金城、黄河以西的山地之中。待其料到我大军即将开始行动时,即以其一部偷渡过黄河躲藏在金城附近的山地之中,等待我军松懈之机。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区区八日之内,韩遂军便可突然出现在石城。因为他们根本就躲藏在离石城不远的金城一带。而且观其此定出动的兵马数量来看,大约在四万人左右。这么多的军马正好能够安全地昼伏夜行躲过我军斥堠的耳目,偷进石城。若是其十万大军一起出动,则肯定被我军发现其行踪!韩遂老贼果然好计谋!”
众人闻言顿时大悟,这下子所有的疑点顿时豁然开朗:韩遂军为什么能够突如其来、如同天降般地出现在石城之外向我军发动几乎致命的一击已经清清楚楚了。我拍案大赞道:“韩遂老贼虽然是十恶不赦之徒。但其这招以利诱敌,以弱示敌,绵里藏针地连环毒计却实是兵家用兵之典范!其能纵横西凉十数年而不倒,果非泛泛之辈!”一时间,众人虽然不齿韩遂地为人,但对其用兵之能也不禁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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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平西凉血战惊天地(六)
我轻轻地叩击着身前的条案,脑袋里同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这个韩遂竟然这般厉害,和三国志或是三国演义的描写的那种忠厚老实形象完全不符啊?想我平江东、定荆襄、收汉中、取西川、除曹操时,靠着自身对历史的了解和本身的天赋,基本上并没有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却没想到险些在石城这个小城方阴沟里翻船。看来要想剿灭韩遂并不容易啊!”
就在我和众人还在沉思的时间,典军校尉已经将‘解烦军’和轻骑兵的伤亡报了上来:“禀主公,石城大战前‘解烦军’计有总数九千七百人。此番战后扣除近期不能继续作战之轻重伤员二千七百人外,尚余三千五百人可以继续作战,合计战损、失踪者达三千三百人!张绣、徐盛两位将军的轻骑兵出征前有人数一万九千五百人。此番战后扣除近期不能继续作战之轻重伤员四千五百人,尚有三千七百人可以继续作战,合计战损、失踪者达一万一千三百人!”
众人一听伤亡情况,一时不禁默然:‘解烦’军如此精锐竟然也伤亡过半!而轻骑兵就更别说了,伤亡了近八成,已经基本被打残了!这可大部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啊!
看着众人心痛的模样,我虽然心中同样感到肉痛,但仍然强打着笑脸道:“诸公,是役我军虽然前后伤亡过两万余人。但韩遂军在我军的顽强抵抗下也讨不了多少好去。更何况,其两员心腹大将张横和阎行明俱被逊所斩。可以说西凉军胜了也是惨胜!”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才渐渐又兴奋起来。庞统盘算了一下,问马超道:“孟起,如果统所计不错,现在铁枪盟麾下除了侯选以外已经没有什么有名地战将了吧?”马超点了点头道:“韩遂麾下原本有侯选、程银、李堪、张横、马玩、梁兴、成宜、杨秋八健将并其独子杨穆、女婿阎行明十人号称‘韩氏十虎’,乃是韩遂麾下最为得力的爪牙。现在梁兴、成宜折于函谷关、马玩折于荥阳、韩穆折于洛阳城外、李堪和杨秋在洛阳被我兄弟所杀、程银折于散关、张横和阎行明折于石城。其麾下十虎除了侯选一人幸存外。其余九人已经尽皆战死了!”
众人一听也是大喜道:“这般说来,那韩遂便再有能耐。恐怕现在也已经乏将可用、快成了无牙之虎了!”我也抚掌大笑道:“孟起,除了这‘韩氏十虎’外,韩遂麾下是否还有得力战将?”马超想了想:“除了侯选外,只有其亲兵首统氐人失力答卜稍有几分勇力,其余皆为泛泛无辈。那韩遂老狗此次亦只是侥幸惨胜而已,现在想必也在为无将可用而烦恼不已吧!”众人一时悲苦大减,大笑起来!
说到此。我忽地心中一动,问马超道:“孟起,前番击灭程岱所捕俘虏如何处置的?”马超有些无奈道:“若以臣昔日惯性,程岱军马相助韩遂老狗屠我全家,必然尽杀之。只可惜文举、正方决意不从,只好交由他们处置了!”
我转脸便问苏骏和李严道:“文举、正方,你二人是如何处置的?”李严急忙道:“禀主公,按照我军一般不杀俘的惯例。臣前日便和文举决意将愿降者整编!好在俘虏多仰慕孟起‘天威将军’的威名,约有万余人归降,臣已经将其按我军编制整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