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蒋芝芳见她回来,笑道,“月银,你回来了。”月银勉强一笑,说,“什么事儿 ,妈妈笑得这么开心?”吴济民说,“前一阵子你和谭锡白闹出那么一件事来,我可遗憾埔元做不成我女婿了,现在好了,到底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说着拉着瑶芝道,“埔元同我说了,原来他喜欢上了我的小女儿。刚刚问我,能不能娶我的小女儿。”瑶芝淡淡一笑,看了姊姊一眼。月银对埔元说,“你告诉爸爸了?”吴济民道,“怎么,你早知道了?”芝芳说,“是了,我和月银可是早知道了。我还想,埔元怎么一直不和你提,原来是特地等到今天。”埔元说,“吴伯伯,原本我和瑶芝都在一个学校读书,是怕说了,彼此见面不好意思。”月银心想,若是刚刚没听见那一番话,如今自己必定和爸爸一样开心,可现在知道了埔元是共产党,暗地里做那么许多危险的事不说,他接近瑶芝也是组织上的安排,日后如果瑶芝知道了,那怎么办呢?
月银看吴济民笑得合不拢嘴,心知他必是极其赞同,转而说,“爸爸,你可高兴什么?瑶芝点头了么?”吴济民笑道,“你瞧你妹妹的样子,还用说什么?”月银说,“我看瑶芝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晚一点再说不迟罢。”济民道,“晚什么?瑶芝不过小你三两岁,埔元也是眼见就满二十的人了。我瞧着正合适。”芝芳听了这几句话,拉一拉月银,意思是,你怎么了?这是干什么?月银心知妈妈意思——自己毕竟是和埔元谈论过婚嫁的,此刻多说,别人倒是以为她心中还有什么旧情。可是刚刚听到的话,就像一根刺扎进心里,难道就看着瑶芝受骗,自己也不说话么?埔元听了月银几句话,毕竟心中有愧,说道,“倘若觉得急,就再等一等。”
芝芳笑道,“埔元,你这算什么心急,你妈妈才是呢。我看早一些也好,我们上了年纪的,看见儿女成家立业,才安心呢。”吴济民道,“是这个道理。这些年我生意上的事多,瑶芝又是很小就没了妈妈的,往后有埔元陪着,我也放心了。”
瑶芝道,“爸爸,埔元哥哥就没有自己的事么?我也不用你们总陪着,闲来在家读一会儿书,就很好了。”月银说,“你也别总在屋里坐着,李选不是说了,让你有空多去外头晒晒太阳,眼下我也放假了,有的是时间,这几个月,我也来陪你。”
回到家中,芝芳方道,“月银,你刚刚是怎么了?我看埔元和吴济民说的事,你仿佛不高兴。”月银说,“没有。”芝芳道,“是对埔元有什么牵念?”月银道,“妈妈,那是什么话。我与埔元从来只是朋友,并没其他。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来的太快,怕他们不能长久,若然那样,岂不是更不好么?”芝芳道,“会么?我看埔元和瑶芝,谁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瑶芝单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你没瞧见,埔元刚刚和吴济民说完的时候,瑶芝是怎么一个开心呢。再者瑶芝身体不好,埔元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有十足的决心,怎么会开口提呢——你说不放心他们,我倒还不放心你那个谭锡白呢。”芝芳说的自是在理,月银无从辩驳,心想,不得已,这件事只能找个机会和埔元摊牌了。
第二日,尚未见到林埔元,首先由报上得知了日本军伊藤茂大佐失踪的消息。日本军方面为此紧急与上海政府交涉。当日下午,小方来告诉,说是谭锡白被“请”去了虹口日租界。
原来这个伊藤茂是日军上海情报组织的一个头目,在失踪之前,一直调查的是上海黑市上的军火买卖。这里头不光谭锡白有份,连着上海好几个大帮派的要人都有牵连。日本方面见伊藤失踪一天一夜,已经猜测他该是遇害了,故而向上海市政府施压,将这些最直接的联系人都“请”了过去,上海政府方面奉行避免冲突的原则,只要麻烦不找到自己头上,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按照伊藤茂调查记录请来虹口的,除了谭锡白外,还有七八个人。至于那一天伊藤茂之所以会在学校出现,其实也是跟踪了一条线索,查到上海的地下党也在进行军火买卖,只不过这一条线刚刚上手,他尚没有对旁人说过,也未做记录,因而林埔元等人侥幸,均没有被牵扯其中。
月银到谭家时,谭锡白已经去了好几个钟头,仍音讯全无。月银便一一跟着余下个也被牵扯其中的人家打电话,到了晚上,得知有六个人已经回来了,剩下的,只有谭锡白和一个姓秦的帮会头目。等到快午夜时,那个姓秦的也回来了。
谭锡白朋友虽多,但日本方面的事物,却都无法探明。月银无法,决定亲自去向这个秦帮主问个虚实。当下命人备车,带了小方四眼两个,去了龙虎堂。
秦帮主听说她是谭锡白的未婚妻,态度倒是客气,只是月银问起谭锡白如何,那秦帮主却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月银说,“秦帮主,有什么话,直说不妨。”秦帮主说,“这件事,我看只怕有些麻烦。请蒋小姐坦白的说一句,谭先生经手的军火倒底卖给什么人过?”月银说,“锡白生意上的事,我从不过问。倒底有没有军火买卖,我也不知道。”秦帮主心道这女人倒是精明,点点头说,“是了,这样的事,的确是连亲信也不怎么知道的。可是他们怎么找着了人证了?”月银说,“你说人证?”那秦帮主说,“伊藤的记录中,似乎提到谭先生和东北的游击队有关。”月银心中一沉,道,上一次的事,莫非泄密了?秦帮主接着说,“如果查证此事,即便伊藤之死和谭先生无关,那这个麻烦也不会小了。况且,我看依着日本人的心思,早忌惮谭先生在上海一界的势力,说不定就此也将谭先生定性为共产党,这样一来,政府方面也不好出面说话,那可就凶多吉少了。”小方四眼听得这话,彼此对望一眼,都是心中惴惴。
月银道,“不知道日本人查的是什么证?”秦帮主说,“这个我就不知得了。但他们现在都不肯放人,那必定手中握了关键的东西。不然凭着谭先生的地位,日本人也该给三分面子才是,不会扣到如今。对了,前阵子小姐和谭先生是一起出海的,我看日本人说不定也会来找小姐的麻烦,您还是有些准备的好。”月银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锡白尚给扣下,我又能准备什么?多谢秦帮主今日的告之了。”
辞了秦帮主出来,四眼说,“小姐,上一次旅顺的事做得太大,难免不露行迹,小姐不然先去外地躲一躲吧。”月银道,“还没怎样呢,我就躲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了?”对小方说,“你去我家一趟,告诉妈妈我这两天不回来了,就说你是程家派来的,是程小姐身体不好,我住下陪几天。”小方答应一声,月银即带着四眼去了姚家。
她原记得姚亘有一个切磋书法的日本朋友,虽不知道他们舞文弄墨的和军界搭不搭得上关系,但既同是日本人,想来总是有办法打听。当下也不顾是半夜,找了姚亘,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程太太母女三人听了这话,都是暗暗心惊。子澄问,“他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还要你救他?”月银道,“再这么厉害的,也不是如来佛祖,无所不能的。”雪心难得和子澄一般意思,说道,“原还道你找了个好归宿呢,结果聘礼没收着,麻烦倒先上门了。你救人归救人,别再把自己搭里头。”沈淑清亦是担心,说道,“老姚,你瞧着事情严重么?”姚亘道,“这得看日本人能不能找着证据了。月银,你老实说,这事情谭锡白究竟做没做过?”月银说,“倒卖军火确有其事,但那个日本人不是他杀的。姚老师,如今也不是锡白究竟做过与否的问题了,不管他做过什么,都不能如此死在日本人手里。”姚亘点头说,“卖军火给游击队,倒是义举。但凭这个,我也不愿意让他死了。你放心,这件事我尽力给你打听出头绪来。”月银道个打扰,辞了姚家众人,仍回谭家,沈淑清几个再三嘱咐她小心。
第二日中午,姚亘给了他回信,说那朋友帮忙打听过了,日本方面抓了一个叫赵碧茹的人,已经证实是关东一支游击队的首领,曾经和谭锡白有交往。小方几人听说是赵碧茹被抓,俱是出乎意料。
结果得到这个消息后不久,日本方面再次来人,月银见了他们,便知道这一次目标是自己不错了。为首的一个日本人姓神木,月银听人家叫他神木先生,也不知道是什么职务。那神木见了月银,行了礼说,“这一位可就是蒋月银小姐了。”月银微微欠一欠身道,“正是。”神木笑一笑说,“早听闻谭先生和蒋小姐伉俪情深,看这几天蒋小姐四处托人打探,那果真是不错了。”月银心想,原来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知道,那是早盯上自己了。幸好自己没有病急乱投医,去找林埔元商量什么。月银说,“谭先生向来安分守法,可不知道犯了罪?给您们请去这么些日子,还不回来。”神木说,“敝国一个姓伊藤的军官失踪了,我们正在向谭先生打听。”月银道,“那可怪了,谭先生和伊藤先生是朋友,若知道,该是早告诉你们了罢?”神木说,“哦,蒋小姐也认得伊藤么?”月银说,“见过一次。”神木道,“对了,是在蒋小姐和谭先生去旅顺的途中,龙门码头——好名字啊。”月银听到这里,心想,姚老师说他们抓了赵碧茹,那果然不错了,只敷衍道,“旅顺?我们几时去过旅顺了?”神木说,“怎么,几个月之前的事蒋小姐就不记得了?不是和谭先生一起,乘着白银号吗?”月银道,“我们才从天津回来,哪有功夫再去旅顺?”神木说,“小姐就不必撒谎了,谭先生已经认了,难道你们俩从海上分开了不成?”月银道,“我撒什么谎,我们去的只是天津,不是旅顺。你问谭锡白,他也一定是这么说。”原来月银听这神木时时试探,心中已几分猜到必他是从谭锡白处没落到什么信息,因此又拿这话诈她。果然神木听了,不动声色说,“小姐,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