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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连连点头。两人谈了半天,张超留下二十金,约好次日一起进宫见驾,这才满意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帮人就起来准备,张氏有些紧张,连都有些哆嗦了,妆画都觉得不好,最后还是刘修与罗氏一起帮她收拾。刘修一边侍奉一边关照她说,太后也是人,也是普通,她以前在河间做解犊亭侯的时候也是穷得丁当响,现在还是喜欢数钱,所以你不要以为她就是神仙,你就把她当成涿县的一个妇人,和你一样,因为当官了,所以千里迢迢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洛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洼洼。你就陪她说说家乡话,讲讲故乡的风情,比都好。唯独有一点,千万不要提朝政,这些事复杂着呢,你也搞不懂,弄不好说了,那就麻烦了。
张氏一一记下了,几个人一起出了门,辰时赶到九龙门外候着,太后也等着呢,让人把他们带进去,依次看了刘修等人。张超成熟稳重,文武全能,自不用多说。卢慎等人虽然年轻,可是一个个也长得不赖,那一股子无法掩饰的青涩让太后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天子,想起了当年她和天子在河间相依为命的时光,想起了天子进京登基为帝,却要奉窦太后为母,而她只能称贵人留在河间,母子相隔千里的苦日子,不由得悲喜交加,一时不能自已。
太后最满意的还是刘修。刘修同样年轻,却有着一份与年龄不相衬的成熟和稳重,隐约与刚刚二十一岁,却已经做了九年皇帝的有几分相似,只是天子因为国事繁忙而显得忧心冲冲,人也有些文弱,刘修却身体强壮,阳刚之气十足,眉眼之间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自信从容,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这股劲儿,让太后想起他一个人打倒袁术、鲍鸿五个人的英雄事迹,这些天来,这件事在宫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虎贲仆射鲍鸿被臊得没脸进宫了,直接挂了印绶,不辞而别。
“可惜天子为了大雩的事在北宫斋戒,要不然他看到你一定会喜欢。”太后说。
刘修恭敬的施礼道陛下为国事操劳,臣愧不能为陛下分忧。好在张超、贾诩都是德才兼备之士,有他们在陛下身边,比臣有用多了。”
太后哈哈一笑,她对刘修推荐的张超和贾诩都非常满意,但是看来看去,还是对刘修最满意,可惜他还要侍奉师母张氏,暂时不能入宫。她羡慕的对张氏说,你好福气啊,嫁了个好,生了两个好,还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弟子。
张氏连连谦虚,按照刘修的关照,陪着太后说些乡土话儿,中透着亲热,把太后逗得非常开心。太后原本也不是大家出身,现在做了太后,高高在上,不得不端着架子,其实内心里和张氏一样,还是小门小户的眼头见识,对张氏说的那些家长里短听得非常入耳,一颇有些回到了河间,和一帮相熟的闲话打发时光的感觉,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刘修陪了一阵,向太后请示出去找贾诩聊聊天。太后爽快的应了,让霍玉带他去。走在高高的宫墙之间,霍玉瞟了有些拘谨的刘修一眼,“扑嗤”一声笑了贾诩替你说了一句话,你便遇难呈祥,你反又推荐了他,他现在顶了鲍鸿的虎贲仆射之职,太后还特地下诏,补发了他半年的俸禄。你们俩可真是有缘啊,不过同居一宿,便有了如此交情。”
刘修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他尴尬的笑了一声其实最应该感激的还是大人,如果不是大人,我们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恩宠。”
霍玉停住了脚步,扭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呵,这会儿不叫大姊了?”
是 由)。!!!
第171章 有担当,方是好男儿
王瑜站在廊下,看着后院小楼上的灯光,听着丁丁冬冬的琴声,心里十分满意。他冲着楼上喊了一声阿楚啊,别太累着了,早点歇着吧。”
“阿翁,我了。”王楚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我再弹一遍,把这个音调准了就睡。”
“嗯哪。”王瑜应了一声,充满疼爱的摇了摇头,带着三分得色向正院走去。上次和刘修说开了之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虽说那朵乌云并没有完全散去,还不时的在心头飘过,可是大多数时候,他的心中是一片晴朗。他只要女儿进了宫,以她的相貌和才艺很快就能脱颖而出。宋皇后是个木头人,根本不受宠,又和宦官结下了死仇第171章 有担当,方是好男儿,被废是迟早的事情。那个屠家女虽然得宠,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能生出一儿半女,想要成为皇后,她的路还长。他专门找相士为女儿相过面,相士说女儿有贵相,将来一定能生,而且贵不可言。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个相士又说,阿楚的虽然贵不可言,但是阿楚本人却是个苦命人,说完之后连连摇头,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样子。王瑜付了两倍的相金,那相士也不肯说。
一想到这件事,王瑜就有些不安,他不是不是因为女儿被鲜卑人俘虏那件事最好会事发,刘修虽然发誓说不会说出去,可是谁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现在不说,也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说,就算他不说,也不能保证别人不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阿楚进宫,可就真的是往火坑里跳了。
王瑜叹了一口气,走进了父亲王苞的房间。王苞一动不动的靠在榻上,如果不是花白的眉毛不时的颤一下,王瑜真的担心他已经走了。一想到这个念头,王瑜就觉得十分羞愧,可第171章 有担当,方是好男儿是又总是不由自主的会冒出这个念头。父亲对于来说是一座山,比北邙山还要高的山,和老家的太行山一样,既让他觉得高不可攀,又让他有一种压抑感。
蹉跎了半辈子,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这让王瑜在父亲面前非常自卑。
“父亲,早点歇着吧。”王瑜走站在床边,轻声说道。
王苞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却不动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到这是曲子,听起来这么严肃?”
“是大雩时奏的古曲,据说是失传的乐经上的残谱。”王瑜轻声应道,“天旱了几个月了,眼看着春耕就要被耽误了,宫里急得很,几次召集三公九卿议事,说要准备大雩祈雨。因此我托人请了这首古曲来,希望到时候能用上。”
王苞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你托的谁?”
被他看了这么一眼,王瑜顿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老实话刘修,他从蔡伯喈那儿求来的。”
“是吗不跳字。王苞随口应了一声,挪了挪,躺平了身子。王瑜替他拉平了被角,吹了床头的灯,正准备走开,王苞又说了一句不要和那小子多接触,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貌似忠厚,实则奸贼得很,不要一不又上了他的当。”
王瑜愣了一下,刚准备,王苞又道今天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宫里不仅没有责怪他殴打上官,反而法外开恩,要他再次入宫为郎。为了安抚他,还加了俸禄,可是他还是没去。没去倒也罢了,反倒推荐了几个人入宫。也不他中了太后意,居然一概准了,还让卢植的到宫里去了一趟。”
王瑜吃了一惊,随即又面红耳赤,父亲不出门已经很久了,消息还很灵通,主持着家里的事务,却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家里那些人眼中还是只有父亲,没有他。
刘修这么得宠,那那么对他,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也不要太在意。”王苞含糊的说道几个少年郎官而已,不过是些倡优一般的弄臣,要想补缺,不知得等到哪一年。”
“父亲说得是。”王瑜松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太紧张了。王苞没有再,很快打起了鼾声,王瑜也不他是真睡着还是睡着,但是该走了,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他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见灯已经歇了,笑着摇摇头,向的房间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嘀咕了一句这大雩古曲还真够难听的,怪不得会失传。”
王楚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她捏着被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细不可闻的几声轻响,却像是惊雷一样敲在王楚的心头,她心虚的犹豫了片刻,紧张的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那声音有些执拗的再次响起。
王楚用力的抿了抿嘴,赤着脚,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少,可是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转身拿起一件衣服披上身上,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伸手摸着插销,却迟迟没有打开。
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可是王楚,那个人一定还在。她想打开窗户,又不打开之后如何面对那个情深意重又有些不讲礼的男子,犹豫不决,心跳如鼓。
“再不开,我用脚踹了。”刘修有些蛮横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别”王楚连忙打开了窗户,露出了刘修笑嘻嘻的脸,王楚面红心跳,羞不自胜的说道你……你不能进来。”
“我,我不进去。”刘修苦恼的挠了挠头,却没有坚持。要是换了前世,双方都表明了心意,早就开始滚床单了,居然还要玩这种隔窗夜话的老戏码,真不是该高兴脱离了原始的兽性还是该愤怒王楚太理性。
“今天这么迟还来?”王楚躲到窗户,背靠着墙,轻声问道。
刘修嘿嘿一笑,把今天进宫的事情说了一遍。张氏和卢慎他们几个兴奋过度,回家之后虽然累得要死,却是迟迟睡不着,害得他快到半夜了,才纵马狂奔几十来里到此。好在太后恩准卢慎他们几个不用住在宫里,每天可以回步云里住,要不然放着张氏一个人,他还不敢出来呢。
“既然迟了,就早些睡吧。”
“我高兴,睡不着。”刘修肯定看不着王楚的脸,也把背靠着墙,看着挂在半天的圆月,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昨天一接到诏书,就想来告诉你,可是那几个家伙个个兴奋得像老鼠一样,我实在是走不开。”
王楚想象着刘备等人接到诏书时开心的样子,不禁掩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