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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给你做主的。”岫烟听了忙道:“二爷既然喜欢鲍姨娘,媳妇也觉得没什么。”王夫人见她这样,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忙道:“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旁的浪叶浮萍都没什么,不过是几日新鲜的玩物,只有这种假清高的狐媚子最最可恨,心口不一的就是说的她们!你放心,一切有我做主。这几日你辛苦,快下去歇着吧。”说着,又当着小红的面郑重将自己的对牌交给岫烟,发话下去说府里以后都找二奶奶支领钱银,岫烟告退不提。
过了两日,鲍姨娘因着弄坏了王夫人房里的一件汝囊花瓶,被训斥了两句,鲍姨娘心里不服,脱口而出这些个俗器有何大不了,自己存着的古玩珍奇哪一样不比这个强些?又叫了丫头寻了两只杯子出来,还张狂道整个贾府里未必找出这样的来呢?王夫人当即大怒,说她忤逆,直接叫了人牙子来卖了去。宝玉听说跑去求情,王夫人半哄半教训,又答应把大房厨房里的柳五儿给他开脸做通房方才罢了。
正文 第91章 如海起复
到了这年春闱;贾蓉同着国子监的一帮子学生一同入了会试;虽没得了会元;但也成绩优秀;在前五十名里头。等到了殿试;果然中了二甲第三十五名;皇帝钦赐进士出身。消息传到宁国府里,贾珍喜得浑身发颤,当即令着底下人出去开摆流水席;贾敬知道儿子多年心愿终了,于是笑道,“这会子名正言顺的;至亲好友的都招呼着罢。”贾珍亲自接了贾蓉回来,休息了一日;贾敬又问起孙子往后打算。贾蓉如今是进士,要么接一场去考庶吉士,要么寻个外放,虽是品级低,但是熬着年头算,将来发展得好,做个三品大员也能趁得上。贾敬见孙子形容消瘦,知道这些年读书是下了苦功夫,庶吉士虽好,但是孙子天赋有限,年纪又长,去了翰林院里那种地方,论资排辈恐怕吃亏。贾珍却是无可无不可,嫡长子而今已经超越自己数倍,无论将来做些什么,都是锦上添花。只听贾蓉说道:“正是托了老爷的福气,孙子才能殿试提名,往后倒不如同着子修一样,出外做个父母官正经历练一番。”贾敬听了,正合自己心意,便笑道:“这样也好,庶吉士不考也罢,过几日去吏部递个帖子,只说你要选外放,咱们家如今不缺银子也不想着逞官威,只把老祖宗留下的功勋守好就够,所以也不等着你扬名立万,选个舒服的地界儿做做官,长点见识罢了。”贾蓉连连称是。
因与胡家的婚期本来就定在出榜之后两日,也是众人商量过的,怕的就是贾蓉出京任职,但没得耽误人家姑娘。所以尤潇潇早在开年之后便洋洋洒洒布置起来,到了成亲当日,因着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二喜连台,宁国府里接来送往,便好热闹了一番。过了十日,吏部送来消息,让从江西兴国、江苏南通、山东即墨、河北保定四地选一处,贾敬瞧了,不由笑道:“亲家大人果真是使了劲的。”然后指着河北保定说道:“就是这里,离着京城近,又是京畿要道,往后都有你岳父庇护着,凡事明白。”贾蓉自然应好。贾珍见了连忙叫尤潇潇备厚礼,说自己要去胡家瞧亲家,尤潇潇见他这般急躁,不由笑道:“这里头的事儿可意会不可言传,同榜这些能有几个同我们蓉哥儿这样好运的?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却让亲家为难,倒不如我走一趟,正好他们家少奶奶有孕,是个好由头。”贾珍停了便道:“你想的妥当。”因着十五日之后就要去保定上任,尤潇潇知道胡氏此时正打点行李,便列了单子打发欢颜去库房备药材去,然后一一查验过才往胡氏那里送去了。胡氏嫁进来时间虽短,但心里是极明白的,见婆母不是爱为难人的,况且贾蓉又嘱咐过她,于是接了箱子,连忙往馨澜院给尤潇潇道谢。尤潇潇笑道:“你来了,我还要问你一声,你这会子身边可否带了积年的嬷嬷?”胡氏不由面上一红,低声道:“媳妇的乳母一直跟着呢。”尤潇潇点了点头,道:“这就好,怕身旁只有丫头们倒耽误了事。你若是有了信儿,便及早打发人往家里说一声,咱们家有两个妈妈是极得力的,我原想着你若是身边没有,倒是现在就跟了你去,既然你乳妈妈伴着你,就不必让她们早早过去,反惹的你不自在。”胡氏听她体贴,心中不由感激,于是婆媳说了一番话便越发亲热起来。到了贾蓉临行之前,他特地去了一趟馨澜院,尤潇潇听说他来见自己,心里不由有些诧异。
贾蓉进来先跪下磕了一个头,尤潇潇忙叫欢颜等搀扶起来,笑道:“蓉哥儿,你有事便说,忽然行这大礼做什么。”贾蓉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沓子契约来交给欢颜,尤潇潇接过来一瞧便是明白了,正是贾蓉生母的嫁妆庄铺,原是在成亲当日她亲手交给胡氏的。贾蓉说道:“我们这一去没个三五年也回不来,铺子里头的事自然鞭长莫及,求着母亲给照看着,若有管事不合适,尽管换了就是。”尤潇潇自嫁入宁国府,对着先夫人的嫁妆从来没有插手过一回,到了贾蓉成亲便给了秦可卿打点,到秦可卿去了,贾蓉又出去念书,贾珍才把铺子交给尤潇潇。她深知其中利弊,凡事也不逞能多才,只年底查一回帐,给贾蓉存着银子就罢了。到了胡氏进门,自然要转给媳妇手里,见了贾蓉这般,她不由笑道:“即便是走了,京城里也不是不留人……”贾蓉忙道:“母亲的铺子绣坊银楼在东西大街赫赫有名,只求着母亲给重新选个管事,以后也好给孙子多留一些银子。”尤潇潇方才明白贾蓉的打算,便笑道:“好个蓉哥儿!竟是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贾蓉便笑道:“求着母亲体谅,儿子自然不能白让母亲操劳,一年里头给荇哥儿两分利,母亲瞧着可好?”胡氏是个精明人,拿了先婆婆的铺就查账,自然瞧出得利太薄,只是里头有些管事是贾珍派下来的,他们做小辈的不敢驳,于是跟着贾蓉商量,趁着去保定,索性跟着尤潇潇将话说开,求着她帮忙掌事,到时候分些银子给幼弟,堵了众人嘴又各自得利。尤潇潇听贾蓉这般说了,也知道那些个铺子其实位置还好,只是经营不善,他如今只是求着自己管管事,一年给出两分银子,自己倒也不吃亏,于是笑道:“既这么着,我便应下来,只是等你们回了京城,我便是撒手不管的。”贾蓉见了她应了,不由大喜,躬身谢过不提。尤潇潇等着他走了,才对着欢颜笑道:“瞧瞧,你小蓉大奶奶是个很明白的,知道舍小钱赚大利的,往后这府里交给她,必会兴旺。”
贾蓉前脚刚走,后头又赶上尤三姐成亲。原先的尤家老宅由尤潇潇回去做主卖了,又找了中人在如意胡同里另买了一个三进宅子,给三姐与薛蝌做新房,尤老娘如今极老实。尤潇潇原打算照着二姐的例再给三姐出二十四抬嫁妆,倒是被二姐拦住了。二姐笑道:“我们姐妹若不是得了大姐姐关照,哪里还有今日,况且三姐以后代我抚养老母,她的嫁妆该我来出。”三姐不好意思,忙道:“也不必麻烦二姐姐……”尤潇潇知道薛家如今富贵,尤二姐又是能当家做主的,便笑道:“既然这样,你出二十四抬,三姐在我这里帮了好大的忙,又是我妹子,添箱钱还是要给的,望着你们夫妻往后和和美美。”说罢,将一个薄薄的红封给了三姐。到了夜间,三姐打开来看,是五百两的银票,因是厚重,倒也不好退回,只打算荇哥儿生日时再添了礼送回去。
这日李纨过来找尤潇潇说话,因说起贾蓉来便是十分羡慕,尤潇潇笑道:“兰哥儿只有比着蓉哥儿更刻苦的,年岁又小,将来青云直上,有你享福的时候呢。”李纨叹道:“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那旧府里头如今混乱不堪,我现在只好住在园子里,但好歹不是在自己一房里,况且又分了家,倒像是寄人篱下的,凤丫头还要给我送月例,我都退回去了,倒是大太太开口劝我收下来,我拿着也烫手,幸好邢丫头当家之后倒知道每个月从那边打发人往我这里送,大太太知道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唉,若是老太太能做主把我们这一房里也分了家就好了……”尤潇潇说道:“你婆婆心里未必没有这个打算,可是老太太心里极不想的……”李纨说道:“我明白,世家大族里到了这分田地也真真难看。”因又说起史湘云成亲的事,尤潇潇只备了一份礼过去,通没有过去。贾家只有凤姐儿亲自去了一趟,回来说姑爷清秀,待着她也好,贾母便放心起来。李纨说道:“卫家大公子这几日天天往府里闹呢,说自己要袭将军,如今弟弟成了亲就该搬出府里另过,卫老将军天天往朝堂上写折子,求着圣君让小儿子袭爵,可是长幼有序,皇上哪里敢松口?幸好咱们史姑奶奶是个泼辣的,卫大公子再来的时候她做弟媳妇的竟是当街骂回去,卫大奶奶在旁一句话插不上,卫大公子竟是灰溜溜走了。”尤潇潇深知卫大公子手段,听了这话不由皱眉,因着也不好对李纨说得太细,只含含糊糊道:“卫老将军在还好,若是不在的话,日子却是难了……”一语未了,素云急匆匆奔进来,叫道:“大奶奶不好了!顺天府来人抄家了!”
尤潇潇与李纨都被唬了一跳,正要细问,这时候欢颜走进来,脸色也极苍白,说道:“外头有人来报,朝廷派了人往西府旧府里抄家,然后将二老爷、二太太一并抓走了!”李纨听了忙道:“是往旧府里去的?兰儿呢?”欢颜说道:“兰哥儿在咱们书院好好的,大奶奶不必担心,旧府里现今只剩下宝二爷与宝二奶奶,老太太听说了已经厥过去了,大太太叫人将宝二爷与宝二奶奶接到荣禧堂那边,旧府里都是朝廷派来的人,骇人得很!”尤潇潇听了,忙道:“荣禧堂那头儿没事?”欢颜说道:“荣禧堂没事。大爷已经出去打探消息了。”尤潇潇心里略安定,对着李纨道:“不如你今晚就在我们府里歇着罢,我去瞧瞧老太太。”李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