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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还是出去吧,这里太嘈杂了。”荼浅拽着我的衣裙在后面小声说,“啊?!王妃您挽袖子要干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吗?帮忙啊!
显然云烟和关夜对我很是了解,是帐中少数不惊呆的人。云烟指着要去给轻伤员包扎的军医道,“主子您还是跟着他们去吧,这里是重伤员的地方,您待在这里帮不上忙。”这个潜台词分明是,你什么都不会,待在这里裹乱!
关夜拽拽云烟——话不能说这么直白啊,主子的形象毁了!
云烟望天——我说什么了?
我抽抽嘴角,不过最终选择无条件服从。毕竟云烟说得对,除了简单的包扎外,我还真的什么都不会。
转身来到旁边的军帐,荼浅跟个小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寸步不离。
“荼浅,你还是回帐里吧。”我好心地劝她离开,怕这个孩子一会儿见到什么血腥镜头再哭了。
荼浅撅起嘴巴,小声嘟囔着,“我不怕!我才不走呢!”
我默默转回视线,好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军帐本是很大,但里面塞满伤员后,就不觉得它大了。满地的伤员,不断传出哀嚎和□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我打开刚才云烟塞给我的医箱,从里面拿出金疮药和绷带,蹲□给临近的人治疗他的刀伤。
荼浅是在我给伤员将木屑从伤口里剔除时跑的,听说她出去就吐了。我一脸无辜地问一旁黑着脸的风,“我做错什么了?”
风抽抽眼角,努力深吸了一口气,“王妃,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我仰脸看向旁边的伤员,“你当然不能闲着了,去给我包扎去。”
“王妃……”
“还不快去!”
“是……”
风郁结地给一个诚惶诚恐的小兵包扎——这王妃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不过要是让王爷知道她给伤员包扎治疗,不会扒了自己的皮吧?……
一个时辰后,我才意识到这场战役的规模。医帐里的伤员在不断更新,而本来处理轻伤伤员的医帐此时也开始治疗重伤人员,早已没了轻重伤而言了。
然而每次抬进来的伤员,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我真的怕,怕下一个抬进来的,会是他……
“坚持住!你坚持一下啊!”我拿着纱布拼命摁着床上伤员的腹部,他的腹部被刀划开了一道一尺长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处向外流,浸湿了纱布,甚至连我的身上也都是他的血液。
“李军医!”我朝着那道忙碌的身影大叫,奈何他手下也有一名重伤人员,根本无法顾及我的叫喊。我想再去找其他军医,却发现那伤员的眼神开始慢慢涣散,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不要…不要…将…我埋…在这里……”他拼尽全力抓住我的手腕,说完自己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他的手的滑落,我的心犹如石块沉入湖底,无法再次浮起。北海阴风动地来,明君祠上望龙堆。髑髅皆是长城卒,日暮沙场飞作灰。这就是沙场的残忍之处,他这些年都是这般过来的吗?温润如玉的你究竟是如何面对这一切的……
我慢慢松开手中被血浸湿的纱布,脸色苍白的指使人将尸体抬去出。突然感觉没了力气,在死亡面前,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白竹的手,也是如此在我眼前滑落。只是不知,他那时是否绝望过……
“王妃,您去休息一下吧。”风艰难地绕过伤员,走到我说。
随手拿起一块纱布,擦拭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略微无力地道,“不必了,还有多少伤员?”
风象征性地朝外面看看,“估计还不少吧。”
扔掉纱布,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继续吧,总不能看着他们在我眼前死掉。”
风张嘴还想劝我,但是被从外面奔进来的小将打断了。
“风统领!城破了!”
“太好了……”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同时医帐中的众人也都精神一震,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风统领,公孙将军说让您带着几名军医进城,说是那里有不少伤员。”小将报告。
“这……”风回头看看像踩着风火轮一般的军医,有些无奈。
“人手再怎么紧张,也要分出来几个。前线的情况,恐怕更糟糕。”我提起衣裙,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伤员,吩咐道,“风你去找三个医术精湛的军医出来,同时要备好大量的药材,一刻钟后在军营门口出发。”
风有些绝望地望向我,“王妃您不是也要去吧……”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你是不让我去??”
看到要发怒的我,风立刻摇头,“不是不是,一刻钟后在军营门口等您。”
“嗯,这还差不多。”我迅速出了医帐,跑回自己的帐中将满是血迹的衣服换下,又换上一套青色罗裙。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啊?”荼浅问,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吧,她可受不了刺激啊!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线。”我边整理着衣裙边说。
“啊?”荼浅惊呆了,再回过神来想要拦我的时候,帐中哪还有我的身影?军帐中传来一声惨叫,“王妃您不能去啊!!王爷会杀了我的!!!!!”
风如约在军帐门口等着我,轻盈翻身上马,和随行的几人策马前往郾城。
我们从郾城北城门入城,这里也是篷澔国攻城之地。在西面的土坡上,我突然拉住马,让其余几人先跑了下去。风是负责保护我的,复转马跑了回来。
我从来不知,古代的战场原来是这般惨烈。不同于电视剧中的描写,身临其境中,才能感受到那种肃杀、萧索、凄凉之气。有些烟火还没有熄灭,在地上慢慢燃烧着。那些负责清理尸体的将士们不断地搬运着尸体,或者是一些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散着血腥味,浓的几乎令人作呕。
烟冥露重霜风号,声悲色惨侵征袍。据鞍顾名思义盼度沙碛,纵横白骨余残烧。
我想此时我已原谅了他,那些背叛,那些怨恨,在生死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我只想他活着,能拉起我的手,宠溺地叫我一声泠儿,仅此而已……
望着下面惨绝的场面,我近乎有些迷茫,“每次战役都是如此吗?”
风皱眉望着下面,“这算正常的,最惨烈的就是那次夜袭了。如果不是王爷,恐怕我们都要被斩杀,但是王爷竟然为了一块鸳鸯玉佩而受了重创,左肩的伤……”
鸳鸯佩……我的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疼得几乎忘了呼吸。他左肩的伤疤原来是这样来的,为何你要这样?为什么你赔上了一颗真心?我不值得你如此……
“他在哪儿?”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我死死地攥着缰绳。
“王爷他……”可恨的风竟然在这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忧地看着下面,“在……”
我想我此时的脸色一定接近于惨白,不!他不会在下面!他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你快说!他到底在哪儿!”
风收回视线,神情略微放松些,“王爷在城里。”
“驾!”我按下了想抽他的冲动,将这笔账记到后面。此时,我最想见的是他。真的好想见到他,想要确认他的平安……
“王妃?您怎么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公孙钬惊呆了,张着嘴问。
“王爷呢?”我蹙眉反问。
“哦,在东门呢,王爷说想一个人静静。”公孙钬指着东门道。
“多谢。”我调转马头,向东门跑去。
公孙钬挠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后面跟来的风,“这是怎么了?”
风望向东面,一脸笑意,“王爷总算熬出头了。”
“啥?”公孙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作者有话要说:慕幻泠摸下巴:没想到我还有当外科医生的潜质~云烟吐槽:你还好意思说,包扎个伤口竟然包的跟猪爪差不多,那人曾经得罪过你?慕幻泠:咳咳。。。。。。怎么会,我那叫包的严实,省的半路上绷带散开。沈沄曦奇怪:我家泠儿会包扎了?慕幻泠违心地点头,云烟冷冷地瞥了眼自家主子。沈沄曦:我也受伤了,泠儿给我医治一下吧。慕幻泠紧张地问:你伤到哪里了?沈沄曦捂着心口:你嫁过来就对我爱搭不理的,我内心受伤啊!!!慕幻泠抽抽嘴角:不要跟墨漓那流氓学!!墨漓远在千里之外不停地打喷嚏,弄得月影以为他病了,拼命给他灌药汤~
、宫廷风波
东门处几乎没有官兵把守,估计真的是他想要静一静,才将众守将差遣了。毫不费力地登上城楼,看到一抹白色斜坐在城墙上,垂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盔甲早已被他丢弃在一旁,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血迹。
我慢慢走到他身后,弯腰轻轻环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
“泠儿……”他勾起嘴角,温柔地道,“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好了等我回去吗?”
我抱着他,保持沉默,只享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身上脏,别抱着了。”
“没血,不脏。”
“他们看着呢。”
“不管!”
“你这个姿势太难受了,快起来。”
“没事!”
“……泠儿。”
“曦,我想你了。”我低声说道。
他身子一僵,难得有惊愕的表情,“泠儿……你、你说什么?”
我蹲□子,牢牢抱住他的腰际,靠在他胸口的位置,清晰地重复,“曦,我想你了,我不想再与你分开。”
“你原谅我了?”他声音中有些惊喜的问。
“别再说了,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不再提了,好吗?”我抬头问他。
“好。”他唇边的笑意加深,像是从心底绽放开一般,“但是……为什么?”
我笑了笑,无奈地道,“因为……我懒得恨你了。”
他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左手一伸,将我抱坐到他腿上,双手环着我的腰。两人彼此沉默,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右手抚到他的左肩伤疤处,心中多了几分苦涩酸楚,“答应我,以后别再上战场了,好吗?”
他握住我的手,有些疑惑,“为什么?”
闭上眼睛,眼前都是战场的惨状,不由起了鸡皮疙瘩,小声心疼地说,“怕,我真的害怕。在医帐救治时,我真的很怕下一个抬进来的就是你,如果真的那样,我想我会发疯。”
他环着我的手臂不由紧了些,熟悉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我答应你,此次回京便卸甲归田。水乡草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