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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请进了一间客房。
那小厮恭顺道:“公子请稍作歇息,小的这就去回禀老爷。”
客房内便只剩了我跟他,嗯,还有大白。我学着他的样子坐于桌边,同他脸对着脸。我眼巴巴将他望着,求解释。
离槡突地就转过了脸去,转过脸去对着门边,“姑娘家不该这般看着男人。”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愣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咳咳……我扭捏了,这个时候,一般姑娘家会说什么?我没了以往的记忆,我不知道,我只能……无意识拔大白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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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好评!!!!
'20130309 巫蛊怨(6)'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愣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咳咳……我扭捏了,这个时候,一般姑娘家会说什么?我没了以往的记忆,我不知道,我只能……无意识拔大白的毛。
最后,是大白的哀嚎声打破了沉默。这东西一个翻身便自我怀里挣脱开来,跳下地去,三两步就跑没影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中捻了一大撮大白的白毛。
一声轻笑,是离槡发出的。他未说什么,只是左手一个翻转,手中便多出一张拜帖来,这一张是金底红字。
“这是……备用的?”
离槡颔首。只见他指尖一个翻转,那拜帖便在我眼前消失不见。留在离槡指尖的只有一片半枯树叶。
他手指接着一弹,那树叶便被弹出门去,消失在了风中。“都宁城自去岁始便时常有人失踪。我想,这城中或许会有我要找的东西。”他的声音也同微风一样轻。
我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野兽。
“那个东西……在萧府?”
“有这个可能。”
离槡说有这个可能,那可能性便是极大了。
离槡投的是拜帖,可今日主人家无暇抽身,我们便只能等到明日。当夜,我同离槡宿在了萧府。
我终于明白离槡为何不急着寻客栈了,这萧府的客房分明比那城中最好的客栈还要好上几分嘛。
果然,跟着离槡有肉吃。
好久没睡到这般松软舒服的被子了,真的是好久好久了!我激动死了,抱了被子在大床上滚了又滚。嘴里快快乐乐地哼着歌,大白则在床边呜呜有声,替我的歌声做着陪衬的音。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养出什么样的老虎。嗯,经过了这么些时日,我同大白已配合得很好。
离槡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同大白正一魂一虎玩得欢快。他站在门口,视线望进来,有一瞬间的愣怔。愣怔过后,那张俊脸就板了起来:“你这般胡闹,我晚间还如何睡?”
额,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我低头看看身下,被子已被我卷成一团缠在腰间,床铺凌乱,似经历了一场大战。我猜想,对离槡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应该是——大白也爬上了床。
房内有些低气压,方才还闹腾万分的大白止了声,灰溜溜下了床,在床脚找了个位置,乖乖趴着不动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白挺怕离槡的。
我赶紧爬起来坐好,小心翼翼觑一眼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和他商量,“那个啥,你看……嗯,之前都是你睡床的……这回你看你要不要换个方式体验下?我跟你说,那张榻又宽又大又柔软,睡起来可能比床还要舒服呢!或者你要是不介意跟我睡的话,我……”我突然噤声了,因他缓缓踱着步子向我靠近,一靠边靠来了床边。
被他这般居高临下看着,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编呐,怎么不往下编了?”他同我离得太近了,说话间,他呼出的气息就落在了我的头顶。我……我感觉头皮发麻。
头皮发着麻的我继续睁眼说瞎话,我说:“我没编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这床,孤零零地靠着墙,一点也不好。睡榻上多好啊,一抬手就是窗户,一抬眼就是月亮,还有风景呢!离槡哥哥我这是为你好,你瞧我多关心你。”
“很好。”我感觉到他点头了。我一边惶惶然地试图把自己的身子挪下床去,一边狠狠瞪大白。这只没胆色的臭老虎,一碰见离槡了就只会往床底下躲,你还是老虎吗是老虎吗啊!!??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没少厚待了你。”
“啥?”
“那窗边的榻既得你如此推崇,你能睡上它又是拜我所赐,不是得我优待是什么?”
“你……”
“既如此,你预备如何报答我?”
我:“……”
我选择滚下床。
可他却道不必了,“世间万象虚妄,但该有的体验还是要有的。不然,岂不是白来人世走一遭?”
我呆呆看着他,脑中有两只乌鸦嘎嘎飞过。一只是因为他这话说得同今日和尚庙里的老和尚好像,可细细品来,又不一样;第二只么……他的意思是今晚让我睡床了?!要疯了要疯了!啊啊啊啊真是太激动鸟!!
当下我就决定了两件事:一,马上躺下盖被子睡了;二,坚决不让大白上我的床。
舒舒服服躺床上了,我脑中又冒出了第三只嘎嘎乱飞的乌鸦——晚上可以睡床,原来我就这点追求。
哎,我叹一口气,望着白色的床帐顶发呆。脑中乌鸦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阿胖那张圆鼓鼓的小脸。我原以为那只是个女生男性的小姑娘,却原来,她连小姑娘也不是了。在鬼魂的世界里,只有大小鬼之分。阿胖是一只孤魂小野鬼。离槡说她跑了,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我既盼着阿胖能被鬼差抓去,这样她便能再投胎为人;可又不忍心她入了地府受苦。这种孤魂野鬼,长时间零落在世间,鬼身上往往就沾染了各种杂的习气,要想入地府重生,这些杂质就得被强行抹去。这无疑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其惨烈程度类似于……硬生生在人身上剥去一层皮,从头到脚的。
咦,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20130309 巫蛊怨(7)'
咦,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本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看,可此时,我已经开始迷迷糊糊想睡了。一切同睡觉无关的事都自动被我摒弃在了脑外。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头顶上方的白色纱帐在我眼前晃荡,那纱上还闪着明晃晃的金子光。这家人可真奢侈啊!
这是我头一次睡这般奢华的大床。哎,若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床……打死我我也决计不要睡的。
前半夜时候醒醒睡睡老不安稳,我便理所当然以为是第一次睡奢华的大床太激动了所以不习惯。到了后半夜,我开始做梦。梦中,有个白衣女人直挺挺立在我面前。不知是因了光线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女人的脸,我看不真切。
总体来说,这是个相当单调的梦,除了这女人,我梦里便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单调的灰白色。望着女人的飘飘白衣,我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通常意义上来说,女鬼都爱穿白衣服。
这是个女鬼吗?
我不能确定。
许是知晓自己在梦中,我没甚害怕的感觉,想了想,我挥挥手同她打招呼:“嗨,姑娘你好啊。”
她的面容看在我眼里虽是模糊的,但我本能地感觉到,她,翻了一下眼皮。
心里不好的感觉更甚了,我想,我该赶快醒来。在梦里赶快醒来的方式便是掐自己一下。我正思忖着该掐自己哪里,面前突地一阵风过,是那白衣女人直挺挺扑了过来。
“哎,你……”
她伸出细长的双臂,指甲尖利得可怕。我转身就要逃,可双脚却是动不了一分。虽说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那危险临近的深切恐惧感确实真真切切的。那女枯瘦如柴的双手就要掐上我的脖子……
猛然间,我骇然睁大眼,我看见了女人的脸,她的脸……她的脸……
我终于明白为何方才看不清她的脸了,只因她一张脸上平板得没有五官……不,还是有的,她有两只眼睛。可那能被称作人的眼睛吗?白色眼仁外翻,没有眼皮。
“我死得好苦!”女人没有嘴巴,这声音也不知从哪里发出。在触及我脖颈的瞬间,她止住了手。或者说,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将她挡在我身外。她近不得我身,我暂时是安全的。
女人的脸猛然间贴过来,真真如画纸一般平板,她眼中盛载了怨毒,却又没有焦距,“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死得好苦啊……”
她是不是死得好苦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快被她的脸吓死了。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掐我脖子也没用啊!”
“害死我还不够么?为什么要霸占我的丈夫?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呐!”声音凄厉,似鬼哭狼嚎。惊惧的同时,我又不免动容,若她的话都属实,那这便是个可怜至极的女人了。
左右离不开这梦境,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尝试着同她说话:“你进到我梦里来,是想告诉我什么事吗?”
她的眼皮翻了一翻,也冷静了下来,似乎听进了我的话。
我继续问:“你……你有什么冤屈吗?”
她在沉默,这个时候,我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似都凝固了起来。她抬起眼来,眼内是死一样的白。我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可她却突地五指成爪,凶狠地向我抓来!
右腕一热,我只觉眼前红光一闪,那可怖到窒息的感觉顿消,我解脱了。解脱了的我,就醒了。
是的,我虽骇然,可从头到尾,我确信那一切只是梦。既然是梦,梦醒了便一切云散。可我错了,且错得离谱。
睁开眼的一瞬,我看见了床顶那飘动的白色纱帐。可为何脖子上就有让人窒息之感?
我低头,惊骇发现竟有一双枯黄的手卡在我脖子上!
“啊!”我抑制不住,终于骇然尖叫。
“叫什么?”一阵风过,离槡的声音顷刻间就响在我耳边。
我手脚乱舞痛哭流涕:“有女鬼!有女鬼在掐我脖子!我以为她掐不到,原来还是掐到了!呜呜呜呜离槡哥哥救命!”
“啪”一下清脆的响亮,我脸上一疼,我被打了?
“女鬼呢?”
女鬼……
女鬼就在……
我恍惚看见离槡长身立于床前,抱了臂,脸上黑黑。竟然不先帮我赶走女鬼!离槡你这是不对我好了吗?
“起来。”
我向来听话,他一开口我便乖乖坐了起来。这个时候,脖颈间一松,就有什么东西自我脖子上滑了下去。
竟是个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