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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锦瑟又摇头又摆手,看着她熠熠的眸子,心底无端惊悚。她也就敢嘴上说说,真要见了什么流血场面……
呵呵,那后果太美,她简直不敢YY。
“留着她的贱命是卖温皇后一个面子,我可不保证明日她的四肢还能健全。”慢条斯理放下瓷杯,麦宝儿微微眯眼:“你回来的时候,明月宫可曾被禁军包围?”
“啊?”锦瑟一愣:“没有啊!”
麦宝儿低低哼一声,不再言语。见她这副样子,锦瑟心底一揪,随意拖个小墩来坐,面上也笑不出了。
“娘娘,”沉寂半晌,她终是沉不住气:“日后您要怎么办?”
“楚洵不会深究的。”麦宝儿直直盯着地面的白色毛毯:“此值用人之际,爹爹又要去江南……就算气炸了肺,他也只能把这口气硬吞下去。”
“您不能指望左相过日子啊!”锦瑟扶额:“骆湘如此诋毁,您总该反击一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撺掇她闹事儿,锦瑟赶忙闭了嘴。
“贤妃说的没错。”麦宝儿忽然浅浅叹息:“当初我没把她扼死在摇篮里,如今确是有心无力了。”
想到楚洵对骆湘的宠爱,锦瑟心下戚戚,一时也没了主意。沉默片刻,她主动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麦宝儿却只是略挑了挑眉,似是漫不经心。
“你还是没明白。”待她说完后,麦宝儿无奈的摇头,再次叹气:“这根本不是琴的问题。”
……嘎?
“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骆湘是拿琴做引子,故意刁难。”虽然心底不耐,但想到这丫头日后还得陪着自己在深宫生活,麦宝儿也耐下了性子:“七弦琴一事,可大可小,主要是看皇上的意思。你和红藕各执一词,无人能辨真伪,你以为温皇后为什么非要拖到明天才处决?”
因为她要探清楚洵的口风。
锦瑟咬咬唇,忽然沮丧的垂下了肩膀。枉她还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当了两个月奴婢就能看透一些事……原来连麦宝儿这心机不深的人都不如……
“这宫里的是非对错全凭楚洵的意思,对的未必就不会错,黑的未必就不会白。”麦宝儿长身而起,负手踱到床边。清冷的月光勾画她的侧脸,锦瑟眯眼盯着,忽然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敬意。
“楚洵今日当众打我们麦家的脸,我倒要看看,明天他该怎么全这面子!”
☆、酒后乱事(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还有一更
回到明月宫里自己的小屋中美…美睡了一觉,待到自然醒时,麦宝儿却已经起床,在阳光下置了张软椅,正在晒太阳。
眼见锦瑟匆匆而来,她也不生气,只命人又搬了个锦塌,令她坐在自己身边。
不好意思的绕着胸前的长发,锦瑟嗫嚅:“娘娘,我,我……我误工了……”
“你能有什么工?”麦宝儿扑哧一笑:“定是骆湘苛待下人,你在她宫里服侍得太累,筋疲力尽之下才起得迟了。”
这话,赤果果的帮亲不帮理。默默在心底汗了一下,锦瑟想说自己在清漪宫里也是闲人一个,可想到麦宝儿的脾性,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二人积怨已深,多这一条想来也没太大问题。
“昨日的事……”面对着麦宝儿,锦瑟也不隐瞒自己的忧虑:“陛下还在埋怨您吗?”
“那老婆子醒了。”麦宝儿冷哼一声,懒懒靠着身后的软椅:“本来就没大病,非要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平日敬她是太后,虽然鄙夷,也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今次她主动挑事,就要付出代价。”
锦瑟心底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您做什么了?”
“哪用我动手!”麦宝儿狡黠的眨眨眼:“背靠亲大树,自是不用白不用。你且看着吧——”
……
大周的规矩是两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中秋之后的小朝上,左相称病缺席。重臣都觉得他这是在变相为女儿抱不平,可天家之事,就算丞相也插手不了。楚洵面上关心,心底却也没当回事,只遣了太医,又赏赐了一堆补品就算了事。
和皇帝闹一回脾气也就罢了,谁知大朝之时麦朗还是没来。不知他搞了什么把戏,就连宫中御医都说左相病重——至于生病的原因,却是不明。
直至此时,楚洵方意识到他这是在为女儿撑腰。要说一般权贵定不会如此,可麦朗却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儿,就算麦宝儿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定会去摘。朝廷此值用人之际,麦相更要亲去江南。若是他脾气上来甩手不管……
毕竟在丞相府里住过几年,楚洵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解铃还须系铃人,下朝后他便去了一趟慈安宫。不知母子二人谈了什么,巩太后居然没追究贵妃前夜的不敬之罪。
不过,想抚平丞相的怒气,光靠这些却是没用的。
时隔数月后,皇上终于再次翻了贵妃的牌子。后宫妃嫔闻此,心中不平却也莫可奈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优哉游哉的随着贵妃娘娘逛御花园,锦瑟不禁在心底感慨: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都得“拼爹”啊……
虽然晚间要侍寝,麦宝儿却一点都不惊慌,甚至还有些兴致缺缺。回到明月宫里挥退一干下人,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铜镜前,不言不语。
毕竟当了几个月的主仆,锦瑟知道每当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定是有了烦心事。轻手轻脚端上一盘果子,她小声探问:“娘娘,您怎么了?”
麦宝儿沉默半晌,轻轻叹息:“爹爹又得罪陛下了。”
唔,这倒是。
“都怪我不争气。”她再叹一声:“若是我打一开始就能讨得楚洵欢心,他也不会这么难过。”
锦瑟心道现在讨好也来得及,却不敢说。麦宝儿与楚洵的恩怨颇多,她若贸贸然开口,只怕一不小心踩中雷区,殃及池鱼。
“既然爹爹已经给我铺好了路,我不飞扬跋扈一次实在对不起他的心意。”打起精神,麦宝儿吩咐锦瑟:“你去打听打听,中秋之后陛下有没有见过骆湘。”
“啊?”锦瑟茫然的眨眨眼,没太领会她的意思。
“我要做个悍妃!”麦宝儿哼哼两声:“那天是她先挑衅的,巩老婆子想息事宁人,我可不乐意。你去给我打听清楚,陛下有没有对她说什么安慰的话。要是没说过也就算了,若是先安慰她后才来安抚我,呵呵呵……”
连这也要争?
锦瑟冏了一瞬,看着她阴测测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战:“娘娘,什么算‘安慰的话’?”
“你笨死了!”麦宝儿嫌弃的瞪她一眼。轻咳两声后,她细着嗓子拿腔拿调的学习楚洵:“‘宝贝儿,你先忍一忍,待过了这段时间,我铁定要给贵妃那贱人排头吃!’”
………_…|||
回到明月宫后头次被贵妃安排任务,虽然这任务很让人蛋疼,锦瑟却也不敢轻忽。皱着眉头思来想去,除了老相好小刘公公外,她居然再无他人可求。
日上中天,她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消息回馈给贵妃。一刻不停的赶往御书房,待到近前时,锦瑟才放慢了步子。
随手截住个小公公让他给刘祺带个话,锦瑟兀自在御花园转角处的假山后团团转,等得焦急。
杂乱的脚步声渐进,她心里一喜,立刻绕出假山探了个头。
“啊!”
还没看清来人,她便听到了一声女子的轻呼。锦瑟一愣,心底刚刚起疑,却有块帕子从天而降,正正盖住了她的头脸眼睛。
“我……擦!”手忙脚乱的拉扯脸上疑似抹布的帕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重又快速远去。锦瑟心底又疑惑又愤怒,偏偏那抹布刮到了她头上蝴蝶型的簪子,用力一拽就扯得头皮疼——
“呵!”
不屑的嗤笑声响起在耳边,下一瞬,锦瑟就觉得头上一轻,世界蓦然敞亮起来。
“楚……安亲王!”锦瑟气冲冲的瞪着他:“你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楚烈眼神迷离,高傲的扬扬下巴:“你个死丫头坏了小王的好事,本王又当如何罚你?”
……嘎?
目光一凝,锦瑟才发现他衣衫凌乱,前襟散开,饱满的胸膛半隐半现……
不得不说,犹抱琵琶半遮面,果真最是醉人。
脸上“轰”的一红,锦瑟慌慌张张转过了身子;待长出一口气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做什么?
不就是半裸吗?就是全…裸的她都见过,有什么好羞的!
气势冲冲的重新转回身子,她刚要开口,楚烈却先发制人:“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看风景!”锦瑟回瞪他:“这宫里的女人全是皇上的,王爷刚刚是想霍乱后宫,淫…乱宫廷吗?!”
“被我看上是她的福分。”楚烈眉头一挑,上上下下打量她:“莫不是你故意躲在这里赶走她,然后想继续与我……”
“放屁!”心底一急,锦瑟爆出一句粗话:“我只是在这里……赏花!”伸手一指身侧的假山,倒真有几根开出了花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曳:“王爷还请不要自作多情,毁人清誉!”
楚烈嗤笑一声,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也不答话。锦瑟被他看得发毛,缩缩脖子想从他身侧溜走,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又拖了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二人此时离得极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锦瑟吓得毛都要炸起来了。
“唔,有两分姿色……”楚烈眯起眼睛,把脸凑了过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我就笑纳了……”
“笑你个大头鬼!”锦瑟手忙脚乱的推他:“我不是来找你的,你起来……喂!”
带着灼热气息的嘴唇猛然压下来,锦瑟头一偏,伸手去捂他的嘴:“混蛋,你醒醒!”
“我这不就是醒着?”男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又湿又热:“锦瑟,锦瑟,年锦瑟……”
他的声音不同于楚洵的清冷淡漠,带着一种别样的热度。二人此刻呼吸相闻,姿势暧昧,锦瑟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