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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尖峰一角的风筝。
“姐!二姐!我怕,我怕!”姚诗赞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小小的身子一颤,扯开嗓子“哇”的大哭了起来。
姚诗赞一哭,姚存芸、姚诗礼几个小的也吓得不行,小嘴一扁,眸中含惧,也要哭不哭的起来。
“哄好他们,别让他们哭。”姚存慧恨得咬牙,冰冷如剑的目光盯向姚存美和马群芳。
姚存美和马群芳被她气势所摄,不由自主的照做,连忙出声安抚姚存芸等。
“赞儿,别怕,别怕!二姐来了,二姐来救你!赞儿,你别动,你抱紧了,千万不要动啊!”姚存慧爬上假山,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别怕,赞儿,别怕!手脚并用向着姚诗赞过去。
“二姐,二姐!”姚诗赞带着哭腔,小手紧紧的抱着凸出的石壁,大眼睛中尽是恐惧。
“赞儿乖,赞儿!”姚存慧瞧得心都要碎了,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愤怒。有毛氏的亲戚纠缠其间,姚诗赞便是当真出了意外,碍于二房,姚老爷也不能当真怎样,顶多将姚存美和马群芳骂一顿作罢!
小孩子之间玩耍发生了意外,谁又能料得到呢?
姚存慧一点一点的接近姚诗赞,手臂终于握住了他软软小小的身子,骤跳揪起的心终于轻轻的落了一半。
“二姐……”姚诗赞小脸惨白,眼泪汪汪的望着姚存慧,呜咽着道:“我再也不敢了!”
“乖……”姚存慧微笑着,示意姚诗赞缓缓松手,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不料,假山下方徒然传来一声尖利响亮的尖叫,在这尖叫声中,姚诗赞惊惧之下一个失神下意识放开了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向后倒去。
“赞儿!”姚存慧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来不及想,本能扑过去死死的将姚诗赞抱着!身子直线下坠,背后、腿上钻心的剧痛袭来,姚存慧痛得不能呼吸,眼前有耀眼的白光闪过,下一瞬沉入无底的黑暗,她整个人晕了过去。
她只知道,徒然发出那一声尖叫的,是马群芳……
“赞儿、赞儿!”支离破碎的意识渐渐从黑暗中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姚存慧终于悠悠醒转,喃喃的低唤着,周身火辣辣的疼痛,浮浮沉沉,仿佛置身与波浪起伏的瀚海之中。
“小姐,你终于醒了!”轻轻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蓼红肿的双目和带泪凄楚的脸颊。
“赞儿!赞儿呢?赞儿怎么样了!”姚存慧一惊,挣扎着要起身,腿上传来钻心的痛,痛得她身子紧绷,眼泪水飙了出来,身不由己的又躺了下去。
“二小姐!你受伤了,别动,快别动!”红蓼急得忙按住她,扶着她好好的躺好。
“红蓼,大少爷——”
“老爷已经叫人去请刘太医了,二小姐,大少爷不会有事的!”
“红蓼,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大少爷怎么样,快去,快去啊!”姚存慧心头略定,随后又紧紧的提了起来。
“二小姐!”红蓼本不想去,说是容妈已经过去了,姚存慧坚持,红蓼无奈,只好抹了抹泪起身去了。
姚存慧躺在床上看着红蓼离去的背影,心急如焚。不能确定姚诗赞是否真的脱离了危险,她无论如何总不能放心!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部,嘴角抽出一抹苦笑。她没有想到,她的腿会提前受伤,如果治疗不及时、不正确,该是会落下病根变成瘸子吧?因为她的穿越和带着本尊记忆重生,到底有的东西变得和前世不一样了!
“哐啷!”一声,门被重重粗鲁的从外推开,姚存慧还以为是红蓼回来了,急急问着“怎样?”抬起头,随后一怔,讶然道:“爹爹?”
姚老爷满身煞气,苍白的脸紧紧的绷着,额上青筋直冒,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布满冰冷的寒意,死死的盯着她,像要把她一刀一刀的凌迟处死,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爹……”姚存慧瞳孔骤然一缩,涩然低唤,脊梁骨上升腾起彻骨的寒意,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毛骨悚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姚老爷会这般对她,但是她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第30章 痛彻心扉
“贱人!”姚老爷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重重的响彻心扉,击溃了姚存慧柔软的心房,支离破碎。
心,骤然冰冷,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的哀凉,绝望。这就是她的父亲!
她低呼一声,眼前金星直冒,脑袋身不由己歪向一旁,牵动腿部的伤口大动,钻心的刺痛如电流击遍全身,痛得冷汗直冒,胸口紧缩成一团几乎不能呼吸。
“爹!”姚存慧泪水簌簌而落,因剧痛胸膛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努力的抬起泪水朦胧的双眸,紧抿着唇,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姚老爷,眼神凄楚而哀婉。
她也是人,她也会受伤,她也渴望关心、爱护,她也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她不是铁打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失望了,迷蒙的泪眼中,她看不到眼前男子有半分半毫的动容和怜悯,他的目光依旧冷得像冰,她的眼泪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冰。
这一刻,痛彻心扉!
“爹,慧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咬咬牙,硬是将眼泪生生的逼回去,将尽数的呜咽吞咽下去。
“你满意了!”姚老爷的声音沉痛而凄凉:“我原以为你是个细心的,我将赞儿托付给你,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将他从那么高的假山上推下来,你怎么忍心!”
姚老爷脸颊肌肉抽搐着,恨恨的瞪向姚存慧。
姚存慧大吃一惊,情知自己是遭人冤枉了。
“爹,”她抬起眼,努力的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凝向她,眸底一片宁静和清明:“赞儿是我亲弟弟,如果有必要,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平安,我怎么会害他呢?爹相信吗?爹,除非,这话是赞儿亲口说出来!”
姚老爷眉棱骨微微一跳,瞧着女儿凄楚哀婉的神情和嘴角那一抹殷红的血丝,心头竟是一颤,滔天的愤怒和火气瞬间熄灭了大半。
关心则乱,原是他一时急火攻心乱了方寸!
姚老爷眸中一黯,长叹道:“赞儿亲口说?我也很想听赞儿亲口说说是怎么回事!可是,赞儿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让我问谁去!”
姚老爷心痛如刀绞,脸色灰败得近乎绝望。这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啊!
他才刚刚恢复了健康,小脸上刚刚多了几丝笑容,见了他会撒着欢的奔过来抱着他的腿叫着“爹!爹!”,他心里是多么的欢喜,正琢磨着过些时候要聘请先生教他读书,不想偏偏又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看着他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双眸闭合,一动不动,头上、胳膊上是绕了一圈一圈的纱布,白得耍椎眯木ㄕ剑盟嗫匆谎坌耐淳椭枞患又匾环郑∷跄懿缓蕖⒉慌�
“怎么会这样!”姚存慧脸色骤然惨白,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眸中深深的恐惧和绝望死死的攫住她的神经,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赞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姚存慧咬着唇哽咽,心头骤然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湖绿碎花的薄被上渐渐染开了一朵血花,有缕缕血丝从嘴角流落,凄艳的红。
姚老爷终于动容,长长的叹了一声,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摇摇晃晃的身形无声诉说着无尽的凄凉和落寞。
泪水,夺眶而出,姚存慧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的小姐主子,这是怎么了!”容妈急惶心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姚存慧吃力的抬起眼,鼻子一酸,哽咽着唤了一声“容妈”紧紧揪着她的衣襟扑过去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容妈轻轻的拍拂着她轻颤的背,温柔的安抚着她:“小姐,别哭,别哭,容妈在,有容妈在,别哭!”
姚存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呜呜咽咽的怎么也停不下来。容妈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背,没有人知道姚存慧有多么贪恋这样的温情和踏实!这一刻,她才活生生的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关心她、在意她,给她温暖和依靠!
“小姐!”容妈长叹着,不再劝她,只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拂着她,温柔的给她以她想要的温暖和眷恋。
直到她发泄够了,容妈才轻轻的放开了她,温柔的扶着她靠坐在床头,一边吩咐红蓼打水进来给她洗脸,一边温和的笑道:“刚才老爷同老奴说,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一会儿让大夫给小姐好好瞧瞧,开几副药,要不了多久就好了,小姐不要难过!”
姚存慧微怔,心中不知该做何感受。对于这个父亲,她的感觉是最复杂的。
一时红蓼打了水来,姚存慧不及洗脸,忙忙问道:“赞儿呢?他怎么样了?”
容妈和红蓼相视一眼,二人俱是黯然。
“大少爷还没醒来,”容妈叹着气,忙又宽慰姚存慧道:“小姐别担心,刘太医已经替大少爷诊治过了,说就看明儿一早了。想是明儿一早,大少爷必定醒来的!”
姚存慧心头一凉,在前世,姚诗赞就是如此,沉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吗?
“谁在照顾赞儿?谁在那里?”姚存慧眼皮一跳,急急问道。
容妈唬了一跳,忙说道:“夫人守了一会儿走开了,是大小姐在呢!大小姐已经命人回摇芳院取铺盖去了,说是要在鸣凤轩守着大少爷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姚存慧长长的吐了口气,有蕙质兰心的大姐在,她相信没有谁能够动得了什么手脚。
不多时大夫前来诊治,开了药方,留了外敷的药膏、药粉,简单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她当然用不起刘太医那样级别的,来的是一个普通的大夫。
姚存慧拿过药方瞧了瞧,指着其中几味药改过,又添了几味药,让容妈亲自将药抓回来,且吩咐她要去长春堂抓药。
容妈照办去了。
腿上伤口发起热来,烧得她整个人有点儿昏昏欲睡,正欲躺下,马氏忽然来了。
姚存慧忙打起精神,挣扎着命红蓼将自己扶了起来,堆起笑脸叫“母亲!”
“快好好躺着!”马氏三步两步上前,在红枝搬来放置床前的春凳上坐下,慈眉善目道:“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姚存慧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轻的摇摇头:“好些了,多谢母亲。”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