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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依臣下看,有施国既然决定和亲,以一女子平天下得安宁,必然是无兵可调了!”
伊尹的话没有说完,商王便大笑起来,满脸的傲气,笑声还有些许讥讽,“倘若我们这是时候出手,必然事半功倍!”
“不过一小小的有施国,纵然一举攻下,又得不了半分的助力,倒白白让夏王落了口实。只是……商王,小小有施国我们商国自然看不上,不过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有施公主和亲,为的就是有施国的一方平安,若把这有施公主收服,商王再对有施国略施小恩,这有施公主必然感激王上替她保得有施安宁。”
子履赞许的点了点头,笑意浓浓的看着伊挚,“不愧是本王的良臣,本王派你去斟鄩②一趟,此次为保万无一失,本王乔装你的随从随你一同回朝。”
“商王,只是收服这有施公主不在一日,怕是得好好合计合计。”
“伊大人,你可知,俘获女子的最佳计策是什么?”伊挚摇摇头,年过二十尚未娶妻,他又岂会知这些呢。子履饶有兴趣的一笑,“收服女子,必然要俘获其心,动之以情即可,她便甘为赴汤蹈火。”
商王宫随即传出一阵阵的笑声,那是一种即将大胜前的喜悦。
妺喜和亲的队伍到斟鄩后的驿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伊挚和商王也随即赶至夏王都斟鄩,对外说是许久不曾回夏王都,派伊挚前往,替商王回王宫向夏王问安,但人尽皆知,这不过是个幌子,商王野心勃勃,怎会做些对自己毫无利益的无谓之事。
夏王宫外的驿站里,妺喜静静的在房里坐着,瞧着外头碧蓝的天空,心中竟不由的忐忑不安起来,一路上马车颠簸,她也试探着弄清妺喜的种种,也不至于日后出了什么破绽。
“公主,过几日就要进夏宫了,王上临走时交代了奴婢,公主务必要得宠,如若不然,有施国终有一日还是会……”妺喜回过神,转身便看到怀亦在一旁如此说,妺喜心中本就烦闷,听着怀亦的话,更是不悦,忍不住还是打断了她的话,她知道用一个女人换一个国家的安定,这怎么算都是个划算的交易,可那个女人是她,她竟有些不敢去想了。
自古以来,女子的地位就不比男子,如今这种时候,她确实根本就无法说一句‘不’。但她毕竟不是有施人,有施国对她而言,就是几日前的那场拜别和那个缠绵病榻的娘亲,但肩负修复重任,这宫,终究还是要进的,细想,也着实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春日里的阳光本就照着人犯困,被这些烦心事折腾了也有一日了,妺喜心情肯定是怎么都好不起来的了,外头时不时传来的声响吵的妺喜更是心绪不宁,只是对着外头低吼了声,“怀亦,外头究竟是谁这般吵闹!”
妺喜话落了良久,都不曾听到有人回话,心中也是纳闷,便回过了身,才见着怀亦匆匆赶来,“公主!”
“外头究竟怎么了,这不是夏朝的驿站吗?怎会有人如此无礼吵闹!”
“公主!是商王派人来向夏王问安,人方才已经到客栈了!”
妺喜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句,却见怀亦满脸的焦急,“公主!您怎的这般置身事外,这商国不比其他诸侯国,可是夏王的一块心病,此番进宫,必然是让王上伤透脑筋,若是与他们同日入宫,那可不好了。”
“那究竟何时入宫?”
“怀亦不知,一切还得王上召见,若是宫中一日不来传唤,我们便只得在驿站等候。”
妺喜仍是无关痛痒的问道,“那商王是什么来头,竟叫夏王如此忌惮。”怀亦听了妺喜的问话,倒也没曾多说,只是上前耳语了几句,“公主,这商王使臣可就在驿站,说话还是小心些的好,隔墙有耳。”
怀亦那句隔墙有耳刚落,便从隔壁传来一阵箫声,妺喜是未来穿越之人,为执行任务,也学过不少的器乐,加之她本就极爱习舞,本就算是精通音律之人,如今的这一曲《香台涧》也着实是让妺喜有些思念起未来时空了。
箫声醉人,曲调抑扬间让人不自觉的沉沦,那乐曲中的竹涧清流仿佛就跃然眼前,那犹如人间仙境般的村落,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到吹奏之人跃动的指尖,一时间,妺喜也有些失神了。
“公主!公主!”怀亦连连叫了两声,妺喜才晃过神来,淡淡一句,‘没事,你先退下吧’。
妺喜本不是那种爱探听的人,只是这次,她真的想知道这吹箫之人究竟是何摸样,思虑了半晌,才踱步去了那门前,只是迟迟都未叩门,想了想,还是回了房,心中暗暗的责怪自个儿,‘奉珏!你可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是来品箫的!’
①古代公子乃国君之子,诸侯王之子或国君的兄长和弟弟,即流有皇室血脉的宗亲。
②斟鄩:夏朝的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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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琴箫合鸣
入夜时分,妺喜依旧辗转难眠,想起中秋夜要回未来交付资料,便在案前伏案而书起来,不想,窗口再次传来箫声,妺喜静静的听,落笔,竟不觉间,把那曲谱写在了纸上。箫声骤停,妺喜急切的推开了窗,循声而去,在窗台前四处望了望,却对上了一双褐色的眸子,是一个身着墨绿色外袍的男子,他斜倚在长廊上,手中还有一管箫,想必方才的箫声出自他,错不了。那男子长的虽是风姿俊逸,但他眼眸中所带的那股傲气,却让妺喜觉得很难接近。
男子细细打量着妺喜,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
四目相对的两人,半晌才回过神,妺喜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无礼了,轻轻颔首便关上了窗。可不知为何,心里七上八下的,靠着窗台良久之后,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檀木雕花描金柜中拿出了一个长长的盒子,在盒中取出了一把琴,轻轻放在案上便弹奏起来,嘴角牵笑,那曲调正是方才记录下的,之前只觉得箫声奏来极美,此番静静弹来,倒觉得用琴演绎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曲过半,悠扬的琴声中合入了箫声,妺喜大惊,本觉得那屋外的男子是个冷漠难以亲近之人,没想到,竟会与她同奏了这一曲。琴箫合鸣,美妙的乐曲在指尖流淌,一曲毕,两人皆是如遇知音般相见恨晚,妺喜欣赏他的箫声,男子欣赏她别具一格的才情。
妺喜忙站起身,拉开门,却见那男子站在门前,手扶在门上,想必是要叩门,面面相觑的两人忽的相视一笑,男子淡淡一笑,缓缓的开口,“姑娘好才情,这曲子在下吹奏不过两遍,姑娘便记得丝毫不差。”
妺喜低头行了个礼,“大人才是学识过人,小女子班门弄斧了。”妺喜的言行得体,举手投足间,无不体现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男子浅笑,“姑娘过谦了,在下子履,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妺喜。”妺喜说出名讳的那一刻,子履的嘴角轻撇,似是惊讶,又似恍然大悟。
是夜,两人皆是各怀心思的一夜未眠,妺喜在榻上反复了一宿,只要一闭上眼眸,眼前浮现的,就是子履那动人的箫曲,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起身,拿着记录下的曲谱,借着月光在窗前来回的看,月光柔和,洒在妺喜的肩头,沉溺于满室的喜悦。
妺喜多思,更怕怀亦胡思乱想,便打发她下去了,更是派她这几日去外头购置些物什,好带入宫中,怀亦以为妺喜初来斟鄩,觉着王都的物什新鲜,也不曾怀疑。
寅时刚过,屋外头的回廊里便响起了微微的脚步声,来人似乎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屋内的人,可妺喜一夜未睡,那门外的一丝丝动静,早已发觉,满心喜悦的推门而出,却看到了子履在门前徘徊的场景。
【其实,子履是习武之人,轻功了得,若是不想让妺喜知道在屋外,又有何难,这欲拒还迎之招,既是体贴人,更是动人心。】
子履忽然见了妺喜,满脸的歉意,“妺喜,可是我吵着你了,怎么起这般早。”
妺喜笑意渐浓,‘扑哧’一声,笑着打趣道,“大人不也这般早就在我门前徘徊了,若谁人不知,还当是哪个登徒子呢!”
子履含笑看着妺喜,“妄说我登徒子,我可不敢轻薄了你!”
两人相视一笑,远远看着,便是一副佳偶天成的景象,好生艳羡。
子履的手轻轻的覆在妺喜之上,从妺喜身后环住,稳稳的落在那管箫之上。妺喜想学箫,子履自然舍身陪佳人,妺喜本就通音律礼乐,学的也快,倒惹得子履一脸故作不悦,“妺喜,你本就会吹箫,可是为的与我独处?”
子履的话惹得妺喜一阵脸红,在未来,她也是曾交过男友的人,可如今的脸红,却是她故作姿态也强学不来的。妺喜的脸红,在子履看来似乎坐实了她的娇羞,更是满脸的宠溺,渐渐的贴近妺喜的脸颊,妺喜的心一阵狂跳,一时间好似那心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子履拢过妺喜的肩膀,附在妺喜耳边,轻轻的一句,“莫要再叫我大人了,我不是什么大人。”
妺喜被子履的忽然靠近弄得有些心跳漏拍,可听子履的话,马上便回过了神,“这是皇家驿站,能进,自然身份不一般,你衣着不凡,若是妺喜没猜错,你便是那个商王派来的使臣,对吗?”
妺喜的话让子履着实一惊,他没想到妺喜如此的聪慧过人,心思更是缜密,虽她没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但话已至此,已经叫他十分惊讶了,能弹琴吹箫,还有满腹智慧,这样的人,若不为己用,来日,必成大患。子履淡淡一笑,眼前的可人儿带给他的惊喜还真不少,既然她以为他是商国使臣,那他便是商国使臣,只是……
“妺喜果然聪慧,一眼便瞧出了,只是我并非商国使臣,我只是随伊大人前来罢了。”
妺喜看到子履满脸的真诚,心中不免愧疚起来,“你既是告知了我真实身份,那我也不该隐瞒你,我本是有施国公主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