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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李渊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朕定会查清所有事实的,安康王妃平身吧。”
相思站直身,双眼直视着李渊,“请皇上将我与阿晨的婚礼安排在三日后。”
“哦?也好,那么就以皇后之礼格如何?”
“不,皇上,可否将阿晨还给我?”相思犀利的眼神看着李渊。
李渊定定地看了相思一会,“好。”
“谢皇上。”相思福了福身。
相思回到安康王府,将小荷留在房外,自己走到里屋将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拿了出来,相思伸手细细的摸着盒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将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摞书信‘娘子亲启’。
相思将第一封信取出,打开信纸,手指游走在墨色的字体上及。。。暗红色的血迹上。
丰庆嘉年,阳月
相思正在书房里练字,一旁的小荷道,“王妃。。。”
相思头也不抬,“何事?”
小荷吞吞吐吐道,“前线传来安康王被困于阳山,进退两难。”
闻言,相思猛的一顿,“什么?”相思三两步走到小荷面前,“你说什么?”
小荷道,“前线传来安康王被困与于阳山,且身受重伤。”
相思只觉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一旁的小荷连忙扶住相思,“王妃。”
相思挥了挥手,“我要去找白岩,对,白岩。”相思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眼前一亮,一把推开小荷往竹园跑去。
“王妃,王妃。”小荷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相思跑进竹园见白岩依旧在喝茶,稍稍定了定心神,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便跑到白岩面前,“你有阿晨的消息吗?阿晨被困在于阳山你知道吗?”
白岩眼也不抬,只递了封信与相思,相思见到信,脸上绽出笑容,当着白岩的面便打开了信。
红豆:
我想,红豆应该已经知道我被困与于阳山的事了,你无需担心,我一切都好,在战场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敌人已是强弩之末,我定会安然无恙的。
再过不久,我军的援军便到,届时定可一鼓作气,直取敌军要塞,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红豆,等我回来。
阿晨
相思将信捂住胸口,“太好了,阿晨没事。”随即感激的看向白岩,“多谢。”
又过一月。
彼时,相思正在亭子里看着湖中肆意畅游的锦鱼,微微叹了口气,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相思转过头一看,见是王府里的老管家,心里徒然升起不详的预感,“王管家?”
王管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透出的悲伤,随着话语一下一下的敲打在相思的心上,“王爷没了。”
相思后退两步,倚在栏杆上,“没了?不,不,不可能。。。阿晨说过他会回来的。”
小荷与王管家见状,忙上前搀扶住相思,“王妃节哀。”
相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醒来时便是两天后,相思眨了眨眼睛,迷茫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响起什么一样,掀开被子,下了床,没走两步,便跌倒在地。
一旁犯着瞌睡的小荷,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便见到相思跌倒在地,连忙上前扶起相思,“王妃,你小心些。”
相思呐呐道,“阿晨,阿晨。”
小荷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王妃。。。节哀顺变。”
相思抿了抿唇,墨色的眼睛里没了光彩,“阿晨是怎么死的?”
小荷道,“据说是在于阳山旧病复发,加上原先受的重伤,这才去了。”
“于阳山?”相思喃喃道,随即一把拽住小荷的手,“不是有援军的吗?怎么会被困在那那么久?”
“地势险要,援军无法到达。”
相思后退几步,“那。。。阿晨的尸首什么时候回来?”
“王爷葬身火海,已无处可寻。”
“什么?”
“王爷故去那一晚,军中粮草起了火,蔓延到王爷的帐篷,后来据查乃是敌军所为。”
相思闻言,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下,“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外屋传来敲门声,“王妃,我家少爷有请。”是白岩身边小厮的声音。
相思眼里闪过一丝希翼,对小荷说,“快,帮我更衣。”
小荷担忧的看了眼相思的身子,“王妃。。。”
“快!”
“是。”小荷无奈,替相思换了身素净的衣裳。
换好衣裳,相思带着小荷疾步往竹园走去,叫小荷在竹园外候着。
“白岩。”相思快步走到正在喝茶的白岩面前,“阿晨没有死对吧?”眼里是小心翼翼的渴望与希翼。
白岩不说话,依旧地狱相思一封信。
相思急急忙忙拆了开来,只有寥寥数字,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相思的心里一阵心慌,手也不住的颤抖。
红豆:
原谅我,恐怕我已经不能完成答应你的事。
红豆,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阿晨
相思的面色苍白,仟细的身影摇摇欲坠,相思将信收好,转身往院外走去,低低的说了句,“墨衡,谢谢。”
白岩,不,应该是墨衡的举茶的手指一顿,随即恍若未闻的将手上的茶饮下。
丰庆嘉年六月,安康王薨。
第62章 第 62 章
眨眼间,三日已过。
在这三日历,北国发生几件大事。
恭敬王举兵造反,兵败,恭敬王连同其王妃王希及其岳父王将军与侧妃花半夏一同问斩。
皇帝李渊对朝中大洗牌,除却原本中立与支持自己的大臣,其余皆为问斩发配边疆。唯有是侧妃花半夏的娘家的苏国公乃是例外,依旧为朝中大臣。
安康王的王妃,苏相思要再嫁一次安康王。
相思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喜婆为自己忙前忙后,在喜婆要为自己化妆的时候,相思挥手阻止了她们,看着镜中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女子,苦笑了一下,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黛青色眉笔,由眉尖至眉尾,细细的描绘。
“红豆的眉最适合黛青色了。。。”
又用放在一旁的粉红眼笔,在眼角微微的加以修饰,看着镜中女子上挑的妩媚凤眸,相思抿了抿唇。
“红豆的眼睛最漂亮了像是盛满了天空的星星点点,带点粉红色的眼影就更美了。。。”
相思看了眼镜中略显惨白的女子,伸手往脸上扑了点腮红。
“将来红豆给我做新娘的时候,脸上的腮红一定不可以抹太多,那样多不好看,嗯。。。就像这样,淡淡的才美。。。”
相思伸手拿起红纸,抿了抿。
“红豆的唇色最自然漂亮了,一定很甜。。。”
“唔。。。混。。。蛋。”
耳边依稀传来嬉笑声。相思对着镜子扯开一个笑容,“高兴点。”
身旁的小荷连忙取来红盖头盖在相思头上,“王妃。。。”
一旁的喜婆打断了小荷的话,“哎呦~快,快出门吧。”
相思任由喜婆将自己扶出了房间,留在原地的小荷愣愣的看着相思离去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相思上了花轿,透过红色的帘布依稀还是听见了老百姓的议论声
“这安康王妃真是与安康王伉俪情深。”
“是啊,是啊,不然谁愿意嫁个死人呢?”
“我告诉你们,听说安康王与安康王妃早就私定终身了,两人是情投意合。”
“我还听说,他们是在庙会之初,灯火阑珊相遇,才子佳人一见倾心。”
“我听说是安康王泛舟湖上,大雨突降,苏家小姐措手不及,安康王邀其上船避雨。。。”
相思坐在轿中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呵,真是,现如今他们只怕是将以往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安康王都忘了吧?”随即又在心里庆幸着,还好,你是我的阿晨。
花轿出了城门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了下来,随着喜婆落轿的声音,相思掀开幕帘,揭开盖头,走了出去,相思站在原地目送着喜婆等人离去,才缓缓转身看着倚在树下的云杨,“阿晨呢?”
云杨想一旁努了努嘴,相思顺着云杨的视线看去,一匹白色带着喜球的骏马背上驮了一个人,熟悉的身影让相思忍不住泪流满面,相思火红嫁衣的衣角上的桃花在阳光下划出近乎魅惑的弧度。
相思走近马匹,翻身上了马,将李晨冰凉的身躯拦在怀里,背对着云杨道,“多谢。”话落便要策马奔腾。
云杨徒然出声,“皇上说了,你可以离开京都,永不再他的面前出现。”
相思默不作声,只是扬了一下马鞭,马儿吃痛,往城东方向狂奔而去。
云杨看着相思带着决绝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清。
相思带着马儿一路狂奔到桃林与杏林之外,相思下了马,小心翼翼的将李晨扶了下来,“阿晨,我们回家了。”
相思扶着李晨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穿过翠绿的竹林,趟过清澈的小溪,最终站定在竹屋前,竹屋的纸窗上糊着喜字,相思扶着李晨进到里屋,将李晨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进里屋拿出红绫系在李晨的手上,对着空气道,“墨衡。。。”
墨衡从外屋缓缓踱步了进来,扶起李晨,相思看着李晨沉睡着的安静模样弯了弯眉眼,墨衡扶着李晨转向门外,相思亦同时转身。
“一拜创世盘古神灵。”
“二拜母神桃夭。”
“夫妻对拜。”
相思从墨衡的手里接过李晨,泪水滑落,“夫君。”
墨衡定定地看了相思半响,叹了口气。
相思毫不自觉,扶着李晨走出了竹屋,将李晨放在屋外的梧桐树下,将自己头上象征着王妃的头钗子全部去了下来,如墨的发丝倾巢而下。相思依然穿着那身桃花嫁衣,相思低下身子道,“阿晨,我跳支舞与你,可好?”
不待李晨回答,相思脱下穿的红色绣花鞋,赤脚走在柔软的草地上,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细碎的舞步交织辉映,宽大的云袖轻摆,身躯辗转缠绵,大红色的裙摆在空中摇摆,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凌乱的飞舞着,红与黑的碰撞,形成无法言喻的魅惑。
一舞毕,相思看着现场唯一光明正大的观众绽开一个清绝的笑容,走到李晨身边,蹲下身拥住李晨,“阿晨,这次。。。换你等我。”话落,妩媚的红血蜿蜒而下,相思嘴角挂着笑,倚在李晨的身边轻轻的闭上了眼。
隐在暗处的云杨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