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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提裙裾拾阶而上,却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端着药碗走近。陆明月瞟了瞟正自冒着热气的汤药,只觉得黑黝黝的,想必十分苦涩。
“大娘,这是给韩大哥喝的药吗?”陆明月礼貌的问道。
妇人用和善的目光打量了陆明月一眼,满眼温和的笑着:“是呀,想必你就是青青口中的小陆姑娘吧?”
见妇人生的慈眉善目,态度又和蔼可亲,陆明月绽放出可爱的笑颜:“是呀,大娘莫非就是青青姐的母亲?”
妇人微微点点头:“是呀,今天让青青那个丫头去照顾你,不知有没有不周的地方呀?”
陆明月急忙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似得:“怎么会,青青姐温柔细心,把我照顾的就像是千金小姐似得,我都怕以后离不开她了呢。”
看着陆明月开玩笑的话语,妇人不禁莞尔一笑:“这里的女孩很少,所以青青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你能这么喜欢她,大娘真是高兴。”
陆明月小脸微微一怔,遂懂事的笑道:“大娘放心好了,我会时常找青青姐玩的。”说着,眼睛一眨,点着下巴淘气道:“就怕她嫌弃我太淘气,是个闯祸精呢。”
“你呀!”大娘看着陆明月顽皮的模样,不禁腾出手点点了她光洁的额头。
陆明月瞥了瞥上头紧闭的门扉,对着大娘裂开嘴一笑:“大娘,我正好要去看看我义兄,这碗药就让我端上去吧,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看着陆明月虽然年纪小却如此懂事,大娘更是怜爱她:“哎,真是个懂事的女娃娃,好吧,不过你可要小心喽,别弄撒了。”说着,将药碗递给陆明月了。
或许是妇人已经将药稍微的晾了一会,所以药碗入手虽然觉得挺热,却并不烫手。
“好咧,我会小心的,大娘你回去吧。”陆明月甜甜一笑。
“嗯。”妇人欣慰的看了看陆明月,便转身离去。
“蹬蹬蹬”,陆明月乘着明朗的月华,踩着楼梯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继而腾出手叩响门扉:“义兄,我能进去吗?”
只听里面传出几声咳嗽:“咳咳咳,义妹,你进来吧。”
听到咳嗽声陆明月不禁有些担心,随即推门而入。明亮的烛光中,整间小屋一览无余。几把红木椅子围着一张红圆木桌放在正中,靠着墙还放着几把凳子和木几,除了木几上放着的两盆花草,便没有多余的装饰。整间屋子质朴又干净,看起来非常舒服。
此刻,韩世忠正躺在临窗的床榻上,见陆明月端着药碗进来,他正要用胳膊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看着韩世忠费力的样子,陆明月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蹬上,继而将他扶了起来:“义兄,我来扶你。”
韩世忠靠着枕头坐好,不禁感叹道:“我这身伤真是拖累大家了。”
陆明月微微一怔,端起汤药坐在床榻上,摇头道:“义兄,蒋大哥把你当做好兄弟,我又是你的义妹,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也太见外了。”
看着陆明月煞有其事的训斥自己,显得很是老成的模样,韩世忠不禁莞尔一笑:“好,是大哥我见外了,义妹你可别多心啊。哈哈。”说着一把接过药碗,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几口便喝的一干二尽。
看着那黑黝黝的汤药居然被他这般牛饮,陆明月顿时觉得口腔发苦,不知不觉的蹙起眉头。
韩世忠将药碗放下,随意的擦了擦口边的药渍,却瞅见陆明月皱成一团的小脸,不由忍俊不禁:“义妹,你怎么这个表情呀?”
陆明月微微一怔,咽了口唾沫,狐疑的看着韩世忠:“义兄,你都不怕苦吗?”
韩世忠见她是为了这个原因,不由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大哥什么苦没吃过,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韩世忠满不在乎的样子,陆明月只好嘟着嘴答道:“好吧。”
韩世忠看着陆明月可爱的模样,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陆明月举目看见他面含笑意,不似以前那样板着脸,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一动,装作受伤的样子,撇嘴抱怨道:“哼,就知道大哥嫌弃我这个小麻烦了。”
见陆明月鼓鼓的腮帮子,韩世忠不觉莞尔:“好啦,大哥怎么会烦你,实在是天色已晚啦,一会儿你在这打瞌睡我可抱不动你哦。”
看着韩世忠眼中戏谑的光彩,陆明月不禁暗自感叹:原来一本正经的韩世忠也会开玩笑呢。这样想着,陆明月不觉心情大好,扯开嘴一笑:“是,明月遵命。”说着还躬手行了一礼。
被陆明月的孩子气感染,韩世忠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断了不少,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叩叩叩”,陆明月正准备退出去,便听一人在门外叩门道:“韩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韩世忠微微一怔,对着陆明月示意道:“义妹,快却给张兄弟开门。”
“嗯。”陆明月微微一怔,忽的想起一个人来,急忙赶过去嘎吱一声打开了门扉。
但见融融的檐灯下,立着一个身形颇为消瘦的男子,长脸蛋,眼睛狭长,面带微笑,自有一股英挺之气。
“原来是张大哥。”陆明月发现此人正是在刑场上救她的人,不由的福身谢道:“今日多亏了张大哥救我,要不然我救一命呜呼了。”
张俊瞧见陆明月也在这不由的微微一怔,待听得她道谢,急忙扶了她的手,温和的笑道:“小陆姑娘是韩大哥的义妹,救你是理所应当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里边韩世忠则抬手招呼道:“张兄弟;快进来。”
陆明月见二人身为热络,想来是相熟的,灵动的眸子在二人身上一扫,摆摆手打趣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大哥喽。”说着,便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青灯暗光,影影绰绰。
陆明月出了小楼,望着地上摇曳的树影,心中想起秦明,不由得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自己所连累。
她幽幽的吐出一口气,便百无聊奈的四处环顾了一下,却见不远处的长廊下悄然的立着一个身影。只见那人身段窈窕,气质温婉,正是白日里照顾她的青青。
陆明月见了熟人,便提着裙裾几步跑了过去。
“青青姐,你在看什么呀!”
“啊!”青青本来正望着某处暗自出神,却不料突然跳出一个小丫头,不由得有些局促。
乘着昏黄的檐灯,陆明月发觉青青如玉的脸颊,居然浮现出两抹可以的红晕,不由的顺着她刚才眺望的方向望去,正巧是韩世忠养伤的小楼。
陆明月心中一动,拉着青青的衣袖揄揶道:“呦,原来青青姐是偷偷的在这思春哪。”
青青原本就很是窘迫,见陆明月居然这样口无遮拦,急忙捂住她的嘴,娇嗔道:“小丫头,你胡说什么!”
陆明月见青青又是焦急又是羞涩,不由的抿着嘴偷偷一笑。
“你还笑!”青青见陆明月这样的神情,自是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心中更是又羞又急,一把甩开手,转身跺脚道:“哼,我不理你了。”
见青青俏脸微嗔,陆明月也知道玩笑不可开得大了,便拽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好啦,好姐姐,我不笑就是啦,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青青瞥眼看着陆明月讨好的模样,脸色便缓了下来,弯下腰扶着陆明月的肩膀,郑重的叮嘱道:“那明月你可要答应姐姐,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看着青青眉眼间的认真,陆明月却玩心大起,抬手点着下巴,沉吟道:“那可说不准,你也知道我是小孩子嘛,止不准以后谁拿颗麦芽糖啊什么的,就把我的嘴就撬开了。”
青青见她这样人小鬼大,还会讨价还价,不由的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个小鬼,大不了我过两天请你吃糖,这下总可以了吧。”
陆明月见奸计得逞,抬手打了个响指,开口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样,陆明月和韩世忠便在这猛虎寨住了下来,那山寨的头领叫做蒋正华,对待属下是恩威并施,既有威严也不乏义气,所以众位兄弟都对他很衷心。
虽说他带了众兄弟去救了韩世忠,但和韩世忠的关系却不像想象的那么深厚,只不过和韩世忠见过三次面,但他们却都很佩服彼此的为人。
这个蒋正华也算个了不起的人物,为了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都愿意冒险相救,可见他是极为看重情义。
而韩世忠和张俊则要熟悉的多,二人据说在张俊沦为盗匪前便已经相识。
几日后,韩世忠经过经过蒋正华用内力治疗,再加上精心的调养,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下地行走已是无碍了。
看着只有在武侠小说中才有的神奇武功,陆明月不由得暗自咂舌,更对蒋正中这样的武林高手又是佩服,又是羡慕。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大厅,但见这个虽不奢华却不乏威严的大厅里,摆满了好几桌酒席,席间错落的坐落好些或威武,或精壮的汉子。
正上方的显眼的摆放着一个虎皮椅子,蒋正华端着一碗酒走到韩世忠身旁,一派豪气的道:“兄弟们,韩兄弟是不可多得的英雄豪杰,今日能到我猛虎寨来,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众兄弟皆都大声附和道:“当然是喝个痛快!”
韩世忠眼见众兄弟都是热情满满,虽然内伤还未未痊愈,但他却并未推辞,相反的他端起一大碗酒,朗声道:“好,既然众兄弟看得起韩某,那么韩某便舍命陪君子。”说着,他对着蒋正华诚挚道:“这第一碗酒,就敬大当家的,这次韩某承蒙你搭救,这条命从此便是你的了。”语毕,仰起头一口气便饮的一干二尽。
众人见他如此爽快,不由大声喝彩:“好!”
继而,韩世忠又倒了一碗酒,对着张俊道:“这第二碗酒,韩某敬二当家的,愿你我兄弟之情,万古长存!”说着一仰头又干了一碗。
“好!”
韩世忠旋即又倒了一碗酒,虎目在中山匪身上一扫,端起酒碗朗声道:“众位兄弟和韩某无亲无故,却为了韩某出生入死,韩某无以为报,这第三碗酒就敬众位兄弟。”语毕,又自一饮二尽。
蒋正华见他接连三碗烈酒下肚,却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心中更是欣赏他,顿时满心豪气,举起酒碗对着众兄弟高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