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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就在我转头的那一刹那,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嘴角勾着笑容看着那抹消失在入口的背影,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几步上前抬头看着他说:“常总,您也来机场送佳人啊?”
那双浓烈的视线片刻后立马打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毛骨悚然,却依旧倔强的不肯低头。
“你和蕊可真是姐妹,同样的倔强。不过她那身傲骨你是没有的,毕竟不是亲生、姐妹。”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响彻在头顶,却狠狠的砸在我鲜活跳动的心脏上,还不等我反驳,傲然的身姿已然迈着优雅的步伐转身离开。
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毒舌。
我紧张的站在原地,原本冰冷的德江市我竟觉得有些热,松开又握紧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潮湿粘腻的感觉让我的心狠狠的一震。
亲姐妹。
从来都不是的啊,从来都没有的啊,也没有人会这么无情又直白的让我回忆起来。
送走祁蕊,我心不在焉,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却没想到越青会蹲在门口,蜷缩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疼。
“你回来了?”越青的声音里都带着冷意。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个电话?外面很冷吧?”我淡笑一下,继续开门。
“阿懿,对不起。”
我倒饮料的手顿了顿,立马笑笑说:“不怪你,是我太笨。”
“阿懿,你还,爱他吗?”
我看着越青,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了,她竟有些憔悴。我想了许久说:“或许吧。”
“亭喻的婚期定在06年上半年了。”越青看我的目光是担忧,还有犹豫。
我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可听到他的婚期我居然有的感觉只是木然,心脏没有一点的疼痛。
“这么快啊。估计没多久请柬就下来了。”
“阿懿,你别这样。”越青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那双好看的漆黑无比的双眼此刻竟有些泫然欲泣的样子,冷漠如越青,情深如越青。
我伸手敷在她的眼睛上,有些哽咽的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哭的。越青,我从来不知道要放下一个人这样难,有时候我在想,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就这样和他永远都在一起。可是,午夜梦回,他和简沁浓情蜜意的样子总在我的梦里来来回回。”
我长舒一口气接着说:“越青,我似乎有些明白祁蕊的做法了。她爱那个男人已经爱到没有了自己。他要结婚了,越青,跟我山盟海誓的人要结婚了,我怎么不在意,我怎么不伤心。我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吃饭,我只想让自己忘了他,可我心里好痛。”
“阿懿,别说了。”越青强硬的抱着我,瘦骨嶙峋的她咯的我疼。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越青的背上,即便喉咙哽咽的难受,还是忍不住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了,他对我的好,对我所有的、喜欢,对我所有的所有,再也没有了。越青,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我没事,真的没事。”
那天,我和越青躺在床上,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包括在初见实在斯坦福大学附近,再一次见面是在旧金山唐人街,而每次见面必然是亭喻和简沁同行,而那时候的亭喻身上艺术气息很浓,虽然学的工商管理,选修的确是艺术。
我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
他坐在林荫下专注而忧郁的表情,清淡的画笔勾勒着旧金山的一草一木,独自一人带上画笔画板去郊外绘画,会嘻嘻哈哈的说话开玩笑,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会有张扬的性格,在落英缤纷的时节黯然的想着在远方的亲人。
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
我总是在你失去之后才想要更深层次的去了解,殊不知,你已经远离了我。
我同越青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幸好她昨日来的时候带的储备粮食足够多,不至于让我们两个因为觅不到食而饿死。电视里正放着搞笑的娱乐节目,我同越青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我嘎巴嘎巴的咬着薯片,歪在越青的怀里不经意的问:“跟明扬说新年快乐了吗?”
越青的腮帮子非常合时宜的停了下来,两秒钟的时间咬着豆子的牙齿都在砸吧作响,听的幕牛袅斯谏砩系拿海鹕恚憧�
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你?有必要离我那么远么?”
我嘿嘿笑了两声。
“你过来。”越青的声音特柔软,像是一只乖顺的猫任由你抚顺、抚摸她身上的毛,随便你如何上下其手,但,如果这个时候你信以为真的话,肯定是你对她还不够了解。
我干巴巴的摆摆手说:“我要为准备听你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做好全面而深刻的思想以及防护准备。可是你却不能保证战火不烧到无辜,在生命和你的面前,我只能舍弃你而自保。”
“啊!”
随即而来便是一顿前无所列的,史上最强大闺蜜间的战争爆发。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注定是残酷,同时也是暴虐的,要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能抵挡这场狂暴肆虐的战火。
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我却不知道就这短短的一个小时,纪中贤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炸开在米洁的头顶。让命运再一次的将我们拉扯到一起,上演一场悲痛欲绝、火花四射的悬疑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5章 狭路相逢
米家同程家再次坐在一起。地点定在爵尚。
此时阳光明媚,将连日来德江市阴霾的天气一扫而光,空气里都弥漫着冰雪融化的味道,迎来新年来第一次的阳光普照。
米洁微笑手挽简家公子,简诺。知书达理的迈着小碎步进入爵尚,温婉大方的贤妻,这样的她绝对将完美二字表现到了极致。不知简诺说了什么,逗的身边的佳人笑的更加的欢快。
却不想就在等电梯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多年未见的同学。
纪中贤右手怀拥美人,左手随意的插在西装裤中,女子的臂弯上勾着一件黑色风衣,含羞带怯的笑。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谁。
米洁挽着简诺的胳膊瞬间脸色苍白,手紧了又紧,直到简诺感觉到痛才顺着米洁的眼光看去。
电梯内的男子笑容猖獗,目光肆无忌惮,虽盯在女伴的身上却有一道阴寒的视线扫在了米洁的身上,狭长的双眼微眯成线,薄唇斜勾,平平为俊逸的脸庞添了几分阴狠毒辣。
让人不寒而栗。
米洁在确定了是纪中贤之后,目光闪躲,却由于身边的简诺而只能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这样的感觉无疑是刀板上的鱿鱼,热锅上的蚂蚁,无处可逃。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米洁妄若为闻,整个脑海只留下校园北道上血腥味,纪中贤笑的阴狠毒辣。
多年未见,此刻他竟西装革履的站在她的面前。
纪中贤微一点头,经过米洁身侧的时候一记飞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送了过来。米洁自是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完全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而简诺却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脸色微暗,拉着米洁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纪中贤回头,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秦诗诗。”
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听见。像是情人最缠绵的情话,又像是亲人最关心的温语。而它的威慑力没有人能体会到,对于米洁来说那完全是一剂毒针,将她打回原形的毒针。
滨海边上吹来温暖湿润的风,像是夹杂着绵绸的缎子轻轻抚在人的脸上,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那粘腻触感后的爽朗。海风里的咸涩味吹来了德江市的又一个春天,看着人们肆意挥发的笑脸,这注定又是一个春暖花开、春寒料峭、春意盎然的美好春天。
可你若在淳泽园附近走一圈,你定会觉得这美好的春天并没有遍及到整个德江市。这个高档的住宅区里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将自己扔进黑色高贵的宝马车里,埋葬了怒不可遏的容颜,以及咄咄逼人的语气,从车上下来之后,他们仍然是那个让那些大众生活的人为之羡艳的人群。
夕阳西下,天的尽头美艳比人,赤橙色与天蓝色美好的镶嵌在天边,如同精美拼接的五彩玻璃石,倒影着大街形形□□的容颜,折射出来的光真是绚丽多彩。
下班前珠华打来电话说,下班后会在研究院的门口接我,一同去吃法国料理。我微讶,刚要询问,他便笑着打断。
美其名曰:烛光晚餐。
地点选在淳泽园附近的牡丹亭,牡丹亭是提供淳泽园休闲娱乐的好地方,而且里面是一应俱全,咖啡厅,中外餐厅,甚至包括健身房等等。牡丹亭只是这个地方的总称,它并没有如同名称一样会围一个篱笆圈起来,里面是古色古香。只是因为里面种满各色牡丹,甚至包括最新培育的新品种。
我第一次听说牡丹亭并且来喝咖啡的时候,傻了吧唧的以为就古代那种各式各样的亭子建设,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这的建筑融合了中西方的古典风格,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而如今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若是下个月来定能闻见满园花香。
“你就这样出现在大众场合,也不怕绯闻满天飞?”我斜睨了躲在一旁的狗仔队,打趣道。
珠华却不以为意,咧嘴笑着揽过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呢喃:“绯闻?若是绯闻的女主角是你,我宁可全世界都知道。”刚说完就转过头去,对着那个地方做了一个鬼脸。
我估计那个娱记要是心脏不好肯定得住院。
“其实我从来都不怕流言,之前是不想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至于现在嘛。”珠华神秘兮兮的单手托着下颌看我,那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若是一个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现在怎么样?”
“阿懿?”
端庄大方的女音,我触电似的抬头,一对璧人站在眼前,跟此刻春光无限好的风景还真是相得益彰。我忍不住皱眉看向程亭喻。
他没变,更多的是脱了那身军装,更加的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