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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采荷静静站了一会儿,摸了摸没有温度的腋下,脸上闪过忧伤。“哥,或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和着我的那一份。”
☆、第十二章 花家的怪事2
第二天一早,昨晚跟丢了的路远凤再次来到厨房。他安静地蹲在房顶,听着下面的说话声。
“最近几天真是太奇怪了,每天我起床后就能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老鼠的尸体。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猫在作怪,可没把我吓死。”
“这有什么吓人的,今天我路过的一棵树下,密密麻麻的躺着虫子的尸体。那数量,黑压压的一片,真是太可怕了。”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到厨房的时候,鱼少了几条,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我们昨天关好的鸡全死了,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你到是快说啊!”一个年轻小伙催促着。
“告诉你们啊,全是被咬脖子。早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鸡僵硬的躺在那,那眼睛啊还瞪得老大,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这数量一只没少啊。你说最奇怪的吧,也没听见它‘咯咯咯’的叫唤,这地上也没挣扎地落下一根毛。这真是奇怪了。”
“照你这么说可真邪门了,还记得昨天来的那三人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听说是大少爷的朋友,他们怎么了?”一个老人不解地问着。
“你没见着那姑娘,你不知道。她啊瘦得像皮包骨似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都透着死气。也不知道大少爷什么时候才回来,一条人命哦。”
听到这,路远凤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不知道采荷花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好了。
花采荷百无聊赖地望着坐在桌边翻看医书的归依,他不觉得无聊吗?
“听闻来了几位家兄的朋友,不知道几位还住得习惯吗?”花不悔摇着扇子走进室内。
“你是?”花采荷打量着走近的十三四岁的男子,他一袭蓝衣,个体修长,右手上摇着一把纸扇,扇面上画着墨竹。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疲惫的眼。
花不悔懊恼地阖上纸扇,“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花不悔,花家的二少爷。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花家还有一位小少爷。至于戴上面具,两位还请别见怪,因为那场大病,脸也被毁了,为了不吓到人,所以就戴上了面具。”
花采荷了然的点点头,“我有一点疑问,你哥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为何没有帮你治愈脸上的伤呢?”
花不悔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又不在意地轻笑出声,“我哥他有一个怪癖,不是疑难杂症不医,我这点伤他是不放在心里了。”
“采荷花、归依你们都在这啊!咦,这位是花不悔吧。”路远凤从门外冲进来。
“路公子也在啊!不悔很久未见到你了。我还记得你最爱美食了。”花不悔话音刚落下,一群下人端着早饭依次进入室内。“看我,你们还未用餐呢,不悔就先告退了,晚点再来叨扰。”说完,快速的离开。
路远凤紧紧地锁住花不悔的背影,“怎么就觉得有点熟悉呢!”
“路远凤,你在嘀咕什么?你不吃啦?”花采荷不解地望着停在门边的路远凤。
美食!“采荷花,你别和我抢啊!”路远凤几步走到桌边,快速落座。
归依修长的手指放下医书,打量了两人一番,慢慢地走到桌边,优雅落座。
☆、第十三章 一个故事
傍晚,花采荷百无聊赖地坐在桃花树下,呼吸着静谧的空气,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来的花不渝,脸上带上了几分愁绪。
“花姑娘!”一袭蓝衣,一把纸扇,一张银白的面具。
“二公子!”花采荷看到来人,起身问好。
“花姑娘,想来我们还挺有缘的,都姓花。说不定还是亲戚呢!”花不悔开着玩笑。
“也许吧!”花采荷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低落。
“怎么,你不开心?这样吧,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看着没有反对的花采荷又接着说“很久以前,一位猎人上山打猎,很奇怪,那一天他什么也没打到。可是就在他回去的路上,他捡到了一条受伤的小狗,猎人很高兴地抱着狗回了家。猎人精心地照顾它,等它好了之后就带着它一起打猎,从那天后,也许是上天眷顾,猎人每次都能打到很多猎物,能卖个好价钱。生活本来该越过越好,可是你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花采荷摇摇头。
“最后,那只狗死了,死在猎人的猎刀下,我猜那时候它的表情一定不可置信和后悔。而猎人呢,他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打到很多猎物,生活过得越来越拮据,最后因为生病没钱医治,死了。”过了一会儿,花不悔接着说:“原来,猎人捡到的不是狗,而是一只狼。最开始猎人没有发现,可后来,狼长得越来越不像狗,猎人这才发现那是一只狼。提到狼,很多人都害怕,猎人也不例外,所以,他亲手杀了那只狼,哪怕那是只不会伤害他的狼。他永远也不知道那只狼本来是找他报仇的,因为猎人在不久前,杀了它的父母。可是猎人对狼很好,不多的食物总会分它一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嫌弃它是一只畜生,会让它上踏睡。狼心软了,它放弃了报仇,它永远也不会想到会死在它放过了的人手里。”
看着沉侵在思绪中的蓝衣女子,花不悔似放松地笑了笑,说:“时间不早了,花姑娘早点休息。花姑娘也不必太担心病情,我想家兄就快回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
“谢谢你,二公子!”花采荷点点头,看着花不悔离开。
花不悔转身离开,在没有人注意到的面具下,一双眼发亮,瞳孔变成椭圆。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归依一身白衣,一头披散的乌发,手执着一柄青剑安静地站在那,整个人仿若与身后的阁楼融为一体。他淡淡地望着树下的女子,觉得她越发奇怪。吃饭的时候越发少的食量和那几不可察的隐忍,还有越发僵硬的动作。还有几不可闻的呼吸。
路远凤再次蹲在厨房的屋顶上,手拿着一盘叫花鸡啃着,他爱上了这个地方,太多的美食就在眼前,看得见吃得着,还能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他相信今晚上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一定还会再出现。
☆、第十四章 梦
深夜的花府再次恢复宁静,路远凤呆在屋顶上有些困倦了。突然,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路远凤快速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被微微移开的瓦片下厨房内的情景。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怪异地走了进来,他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发光的眼。说是怪异,只因他没有按正常人的行走,他两只手着地,像动物一样在行走。他先打量了一番室内,又抬头望了望屋顶,似在确定有没有危险。因为抬头而微微露出的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像是被树枝或带刺的草叶刮伤的,有的像是被啄伤的,有的像是不小心撞伤的。被伤痕覆盖的脸已看不出原形。
他轻巧地来到鸡舍旁,发光的双眼透过栅栏紧紧盯着,耳朵微微倾斜,似在确定猎物的位置。然后身体不断地移动,最后整个身体一个跳跃扑向不知危险的食物。
路远凤紧紧捂住嘴,却还是不小心露出一丝气息。看着身下的人似察觉到危险,丢下嘴里的被咬死的鸡几个跳跃像屋外逃去,路远凤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像是很熟悉环境,每每在路远凤要追上的时候距离又被拉得很远,他越来越选择茂密的草丛、树林前行,让身后的路远凤叫苦不已。
不管路远凤是何种心情,睡熟的花采荷正在做一个梦。
热闹的菜市口围了很多人,却显得格外肃静,正午的阳光热烈地照射着这片土地。一行几十人穿着囚服被压上台子,其中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少年,有小孩,有男有女,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是脸上都带着恐惧害怕,但有一个人例外,他暗黄的脸与其他人格外的不同,脸上挂着傻傻的笑,眼里也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
“斩!”冷漠的话从监斩官吐出,不带一丝感情。在他话音落下,一片哭嚎声响起。不管要被执行的人是如何恐惧悲哀,早立在一旁的侩子手高高地举起闪着白光的大刀。
“不,哥哥,不要!”梦里的花采荷狠狠地哭着,想要上前解救那挂着傻笑的少年,却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固定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笑容在那一刻固定,然后是一片血腥和掉落在地上的头。花采荷受到刺激地惊醒,梦里的一切那么清晰。抬手摸了摸脸,没有一点水渍。她痛苦的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反复纠缠着,她就不安的坐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花采荷望着同样带着黑眼圈的路远凤,“我要离开这。”
路远凤打了一个哈切,慢半拍地接收到花采荷说的话,惊讶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采荷花,你疯了,你的病不治疗了?你知不知道那会是什么结果?你会死啊,你懂不懂?”
花采荷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更要去找我哥,他有危险。”
路远凤低头喝口茶,“采荷花,你知道你哥去哪了?”看见她摇摇头,“我说你都不知道,你要去哪找?等你病好些,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啊。”
花采荷摇摇头,哽咽着说:“路远凤,没时间了。”
“什么叫没时间了?采荷花你可不要乱说,你难道不相信花不渝的医术?”
“我陪你。”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路远凤望着出现在门口的一身白衣,一头披散着的乌发,一柄青色的长剑,没好气地说:“归依,采荷花疯了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剩下的话在那冷冷的目光下再也说不出。
归依握紧手中的剑柄,又松了松。清冷地说:“收拾下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