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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她伤了分毫。
他只能被迫妥协,娶了金凤凰又如何,只要他出了七星大阵,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这五百年里,他一直感受着萱草的心情,她的苦痛,她的思念,她腹中的孩子都是他煎熬的力量,可如今,他感觉到孩子的出生,本该是满心欢喜,却得知那日是青龙得女,她竟是嫁了青龙!
早该想到,在天宫敢护着她的,除了青龙再也他人。
鲤鱼仙子?
龙族的隐幻术到底是厉害,青龙竟是愿意舍弃额间的那片龙鳞,助她隐了萱草原形,做一条锦鲤。
朱雀隐忍地不发一言,养精蓄锐等待两日後再一次的七星劫。他必须忍耐,再过个几十年,便能突破封印释放灵力,他要找萱草问个明白,为何带着他的孩子嫁了那条虚伪的龙。
金凤凰一去不回,想必是飞跃四海都未曾寻到那一对游历的凤凰,因为朱雀的安分受劫,玉帝渐渐忘了被困七星阵的他,何况近来三界都算安稳平静,觉醒的魔王也被他们抛到了脑後。
甚至,不少上仙在背後私自议论,魔王本是灵宝至尊的徒弟,即使被剔了仙骨沦为魔道却不曾大逆不道,若不是珏翎公主先推了花神下诛仙台,他便是诸仙尊崇的仙者,连玉帝见了他都得是平起平坐。
魔王就算觉醒,恐怕也不会如玉帝所料,要报复天庭。
青龙则是沉溺在为人父的喜悦之中。
虽说与萱草成亲没能改变太多,听到孩子柔柔地喊他一句爹爹,却是能弥补一切遗憾。
萱草在进太虚宫後便与青龙同房同床,婚後依旧如此,不过是多了一个孩子夹在中间。
夜里青龙会给身旁的一大一小盖被子,虽说对他们神仙来说不存在伤风感冒之事,他却乐意做这样的事。
他时常会望着孩子的脸发呆,想着从前的萱草,想着他初见的那张娃娃脸。
许是萱草潜意识里抗拒他的宠爱,与他保持了相应的距离,青龙只得将所有情愫转移到孩子身上,将她宠得肆无忌惮,惯得嚣张狂妄。
「爹爹,夜儿好想下凡去人间看看……」
萱草那个在腹中生活了五百年的孩子,挂在青龙的脖子上软软地撒着娇。萱草双眼一亮正想开口阻止,却听见青龙一如既往地应允了。
她忽然觉得这孩子虽是养在青龙身边,受青龙管教,性子却是越发地像朱雀了。
***
这章比较枯燥,却都是不得不写的,望见谅。
番外——魔王的行动
在凡间溜躂了半年,天庭也不过是几日。
萱草与青龙带着女儿伪装成凡间的一家三口,在热闹的京城租了一间简陋的院子住下,过起了凡人生活。
青龙每日会带着女儿上街,看看猴戏,听听花鼓,买点糖葫芦糖糕,看看小桥流水,逛逛市集店铺,倒也是乐不思蜀。
许是被六仙女剥夺了当父亲的资格,青龙对这个女儿是宠到了极致,全然不顾萱草的埋怨,不信孩子会被宠坏。
那日,萱草被邻居怂恿着去京城的相国寺烧香,一家三口虽是好奇,却也不得不买香烛。其实天庭的神仙都有各自的职责,不是你凡间雕个塑像上一炷香便能许愿的。
萱草看了弥勒菩萨的雕塑出来,青龙已跟着不安分的女儿去了别处,四处张望不见身影,她只有在原地等候。
看着凡人虔诚地上香叩拜,萱草在此时宁愿自己是一介凡人。若是这样,她也可以向神祈求庇护,保佑朱雀一生平安。
只可惜凡人的痴她这个半仙半妖不曾具备。
一个年轻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殿,明眸皓齿,容颜秀丽,该是女主子的气势,穿着却是十分朴素,除去发髻上的玉簪子,便不戴任何佩饰。
萱草闲着无事便多看了几眼,那女子和颜悦色,对下人也不曾摆出什麽架势,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一副病容显而易见。
见她就要在蒲团上跪下,萱草不由自主地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若是求身体康健应去拜观世音菩萨,此尊弥勒菩萨额间未开天眼,对凡间之事听闻不到,夫人若是有心,只虔诚躬身行礼表示尊崇便可。」
在天宫混了许久,她比凡人懂得多的,也便只有这点了。
那少妇微微一愣,继而对萱草柔声一笑,随和地握了握她的手。
「多谢姑娘指点,我平素鲜少出府,还是初次来上香,倒是真不懂这些道理。只当是佛便可许可求,不曾料到他们也是各有其职。」
萱草笑着告知,这拜佛的讲究只怕没多少人能懂,多数信佛之人全是秉持见佛必拜的道理。
「其实这弥勒菩萨在天庭是个不管事的,你看他笑得多开心,袈裟半敞,赤脚而行,他在成仙之前便是个慷慨慈悲的和尚,所有身外之物都可舍弃,一生笑口常开。夫人若是心中有所愁绪挥散不去,就看看弥勒菩萨,他在告诉人们,有舍才有得,知足常乐。」
萱草的嗓音很是轻柔,回想着青龙跟她说这番话时的心情,依旧有些酸涩。当时青龙说了弥勒菩萨成佛的故事,只想让她放下这五百年的记挂与忧愁,可她心中惦念朱雀,如何能是一个故事便能说通的。
「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懂得礼佛之说,听了姑娘的劝解宽慰,如今茅塞顿开,多谢。」少妇谢过萱草,弯身对弥勒菩萨鞠躬行礼,告辞离开。
萱草在门外将她叫住,从袖中掏出几根参须递了过去,「夫人气色甚虚,该是久病之体,这里有几根小小参须,请夫人回去炖了喝下,该是能大补元气,补脾益肾。」
她看得出来这个女子的体虚,该是出不了门,而不是不想出门。
那丫鬟脸色微微尴尬,想上前推辞,那少妇却已笑着收下。虽说她府中多的是名贵参类,常年在喝,却不想拂了萱草好意,便留了府邸地址,请萱草有空去府中做客。
「小萱,她的阳寿不长,本是命中疾病缠身,你这可是违背天意……」青龙不知何时出现在萱草身後,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无奈。
当初被他抱在怀中疼爱的娃娃确实是长大了。
非但做了母亲,还会怜惜人间疾苦,到底不是那个顽皮孩子了。
「那是我在尧山仙宫时从参爷爷脸上拔的胡子,本是想做个纪念,可如今……还不如拿来救人,她是好人,让她少受点苦有什麽错?」萱草垂下眼帘暗自叹息,如今看到任何东西都能想起朱雀,她真是受尽这相思之苦了。
「命数都由天定,本不该随意更改——算了,我们回家吧。」青龙终是放弃劝说,便是违了天命又如何?只要她能开心一点,任何事他都能挡下来。
「娘,那人请你去凤府玩,我们明日就去好不好?我还没到凡人家里去玩过呢!凤府好像离我们家不远。」青龙怀中的孩子扑向萱草,撒娇着说道。在京城这麽久,早就听闻过那凤府的名头,她是好奇得很想去看个究竟了。
萱草一口否决,瞪了青龙一眼抱着孩子快步离开。
看来这京城好玩的地方都被这孩子玩了个遍,否则她哪里会把主意放到人家的院子?凤府……姓凤,单单这一个字,方缠已令她想念朱雀了。
凤曦,凤曦,不知何时才得已见你?
萱草三人刚到了家,便发现家中有意外来客。
夜华上仙带着他那标致的童子,简要地说明来意,玉帝招他回天宫,因为魔王突袭天庭,要劫困在七星大阵的朱雀神君。
几大元帅带领几十万天兵都未能留住他们,因朱雀灵力被封,受了重伤,却终是被魔王带走。
萱草只觉得胸口一痛,闷得她发慌。
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夜华上仙的那句话,朱雀受了重伤被魔王带走。那七星劫七日一次已是痛苦难耐,如今又是受了重伤……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受了何种伤?
青龙不动声色地圈住脸色发白的萱草,随夜华上仙腾云驾雾回了天宫,朱雀被劫本就该是大事,何况还是被五百年按捺不动的魔王所劫。
看来,魔王已经得知小白狼与凤族的关联。
「龙,我要去救凤曦。」
萱草拽着青龙的胳膊说出她的请求,在天宫时她顾忌玉帝与被困的朱雀,如今他已离开天宫,那她便没理由再等下去。
「魔王是妖魔界的至尊,那麽多天兵天将都不能将他怎样,你如何与他相斗?小萱,你可知为何仙界统一不了妖魔界?那妖魔界不利仙者存活,即便天宫有能者颇多,却无法联手去妖魔界对付魔王。听话,别鲁莽,依我看那魔王未必会对朱雀下手,毕竟传言说小白狼是被朱雀的母亲所救。」
青龙满脸的担忧,萱草那坚定的语气吓到他了,他不可能让她去送死。
「是啊,天兵天将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此去岂不是以卵击石?你快去大殿吧,我等你的消息。」萱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劝说青龙去赴玉帝的召见。
只不过,青龙前脚一走,她後脚便出了太虚宫,径直朝着南天门飞奔而去。
番外——欲闯妖魔界
出了太虚宫,还未到南天门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连女儿都会的腾云诀她还没学会,朱雀曾经是特意不教她,说是喜欢她去任何地方都需要他作陪的感觉,可青龙却是为了留住他。
再则,她不知妖魔界在何处,下了天宫也未必找得到。
脑中虽是纠结,可萱草的脚步却未曾停过,一股脑冲到了南天门,在四大天神旁转了几圈,都没能想到法子下去。
「小萱萱,你是在此特意恭候我?哎呀呀,不过是几年未来,你就这般想我?」离太子顶着两只龙角出现,一见萱草就扑了上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这几百年里,凭着他的粘功与唠叨劲,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密切。
「正是正是!阿离你来得正好!」
萱草也顾不得推开离太子,抱着他往前一推就双双跳了下去,反正有他在,摔死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神仙还真的不容易死。
离太子被这麽一推,心头一惊立即招了祥云过来,稳稳地站住了脚才开始扯着跟八爪鱼似的萱草。
「搞什麽啊?玩刺激呀!不打个招呼就推我下来。」
这五百年里虽然他们友谊是进了一步,可她的性子比从前温吞,话也是不多,怎麽会突然来了这麽一招?
「这下面就是东海,你还怕淹死?」
萱草颤栗着不敢松开搂住离太子的手,这样突然摔下来她确实是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