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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内室云心便挥了挥手叫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晗筠紧张的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地离去,轻轻的跪在了母帝的面前,云心轻笑着问她,“呦,这是怎么了,刚一回来就对朕行此大礼。”
晗筠跪在地下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原来这个母帝大概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回母帝的话,儿臣看家看的不好,特来负荆请罪。”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要怎么处置全凭她一念之差了,她的性格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要怎么样,她只希望快些便好。
许久,母后没有说话,晗筠从未跪过如此长的时间,双腿已经渐渐麻木,云心倚在床边,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许久不见,她似乎变了许多。跪了许久,晗筠也有些支持不住,轻轻的抬起头,悄悄地瞄着母帝的表情,云心微微的笑着,“起来吧,这本是帝妃在暗处捣怪,不是你的错。”
晗筠一愣,“母帝……”
云心轻笑着扶了她起来,晗筠有些站不稳,还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云心微笑着看着她,“历练了这几个月你倒是学聪明了,虽然朕在外面听的尽是些你祸国殃民的行径,不过回来一看却也抓不住你什么把柄,看来又是帝妃在背地里诬陷你的,朕就当他们说的都是胡言乱语,不予作数,这几日你便留在朕身边帮着打理国事,算是将功补过。”
晗筠听后慌忙的领旨谢恩,原本以为就自己做下的这些个事件,再加上上次行刺的事,就算不要了她的命,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没想到只是母帝的一句话便统统的不予作数,还将处理国事的大权交予了自己手中,看来,母帝专宠自己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偏向自己。
谢过恩晗筠便独自一人回了东宫,未进门便听见了里面哗哗的水声,晗筠一愣,缓缓地推开了房门,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晗筠闻之心中一喜。
“百里尧天?”
那人闻声转身,一抹清浅的微笑微微荡漾在嘴角,“殿下好久没有喂过这些水蛭了?”
晗筠脸上不禁一红,自己想做很多事情,但是最终却是哪一件都没做好。
尧天笑笑,忽然伸出手直击向她的面门,晗筠一愣慌忙的闪向一旁,却没想到尧天左手早早的在那里等着她,着着实实的点上了她肩膀上的穴道。
“喂!你干嘛?”晗筠斜着眼睛看向他,“我撑不住了,快,解了我的穴道!”
尧天没理她,笑着将她抱在了床上,晗筠一脸惊恐的望向他,“你……你要干嘛?”
尧天轻轻的将手伸向她的腰间,“殿下不要紧张,下官只是……”
此时就算晗筠涵养再高也有些挂不住,“百里尧天,你个变态……”
话未说完,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地注入了她的身体,晗筠一愣,脸上忽的挂上了两层红晕,“本宫,那个……”
“下官一向是个不敢多想的人。”
额,想多了的是她……
“不过,如果殿下想的话。”
额,她可从来不想……
“那么下官就只好遵命了。”
“不用,不用!”晗筠慌忙的接道,“不必了,不必了,爱卿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那好吧。”尧天微笑着解了她的穴道,“那从今以后殿下记得好好调息自己的内力,以后下官再不能过来帮忙了。”
晗筠顿时挂了满脸的黑线。
“哎……”尧天幽幽的叹了口气,“殿下跟微臣太客气了。”
晗筠恨恨的瞪着他,尧天却只是低下头理了理一身如雪的白衣,微风轻抚,肩旁的墨发轻轻的浮动,一身的悠远的气息如莲如月,晗筠就这样望着他,一时竟忘记了生气。
尧天轻轻伸出手,如初见她那般,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宛若撑着一片破碎的羽毛,又如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在他眼里,她是那样的珍贵,如此的独一无二,唯恐有一天手心里的她破碎如梦,自己再也找不到人生的寄托。
此后的几天,他真的没有来过,就算在宫里她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她依着他的话好好地练功,好好地练习武艺,虽然之前的她为了解毒散去了这一身的内力,可有了尧天的灵丹妙药,再加上自己平时勤加修炼,武功已然强大了许多。
这几天里,尧天不在,小竹也被自己派出宫外遍寻明焰要的那些草药,她自己一人常常去母帝那里呆着,母帝似乎是在病着,脸色愈加的苍白,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更是无心操心宫里的事,全权交予了帝妃处理,帝妃便带着妹妹每天奔忙于议事厅,自己反倒落了个清闲,每日不是练功,便是在宫里遍寻些补品什么的熬好了为母帝送去补养,母帝每每笑骂她,“你这小傻瓜,也不知为自己想想,母帝没什么事,死了就死了,就是怕死后啊这权利都被美惠她们夺了去,你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晗筠每每也只是甜甜的笑笑,“儿臣没想那么多,只要母帝好好地,儿臣就开心了。”
这句并非是客套话,晗筠明白若不是母帝一心护着自己,自己怕是早就被撵出宫外了,帝妃和妹妹每日忙于政事,很少来紫荆殿,母帝身边除了时常侍候的几个男宠便空荡荡,显得尤为的寂寞冷清,自己进进孝道是应该的。
只是晗筠不明白,自己和美惠同样都是帝妃的女儿,自己常常听说帝妃与美惠为了一件小事也往往吵个不停,可见,美惠也没有很合帝妃的意,为何他只是一心的宠着美惠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却还想尽办法制自己与死地,是之前的那个司马晗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还是……
正想着,母帝轻轻的拍了拍晗筠的肩膀,“发什么呆呢?累了就回去吧,母帝这里有他们呢。”说罢,指了指殿里的几个男宠。
平时,晗筠常常来着紫荆殿,却几乎没有正眼瞧过那几个男宠,如今瞧来竟有些微微诧异,母帝的这些个男宠各个眉清目秀,面貌上竟都有些相似,想来是母帝只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晗筠却执拗着不肯离开,“母帝,儿臣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在这里陪陪母帝吧。”
说罢,向自己宫里新来的侍女招了招手,“小桃,去将本宫今日新做的桃花糕拿来给母帝尝尝。”
后山的桃花开过,花瓣纷纷扬扬散落了一地,尧天派人拾了装在竹篮里给晗筠送了去,她便自己研制加了些蜂蜜桃子果肉做成了桃花糕,虽然没有宫廷糕点甜美,却也称得上是佳肴。
小桃领命去取,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大盘,母帝一连几天食欲不佳,此时竟一连吃了几块,帝妃来时,母帝正一边吃着桃花糕一边与晗筠说笑,忆风迈进大殿的脚步缓了缓,冷冷的望了晗筠一眼,不知为何,那眼神望的晗筠一惊,总感觉那眼神里蕴含着无限的憎恨与杀气,那种浓浓的恨意紧紧地将晗筠包围在里面,喘不过气。
倒是母帝笑了笑招了他过来,“来,尝尝筠儿做的桃花糕,十分香甜,依朕看,却是比宫里做的还要美味呢。”
帝妃没有说话,也没有尝那甜美的桃花糕,只是闷闷的问了几句云心的身体便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晗筠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微微的觉得尴尬,云心也觉得烦闷便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叫了两人回去,晗筠渐渐觉得,帝妃是越来越容不下她了。
、第十一章 生死一线
入夜,星光闪烁,耀眼如同他清澈的双眸,一抹身影轻轻的落在了竹林旁,白衣飘飘,清远如同湖面上银白的月光。
“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见我。”忆风按了按沉重的额头,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你躲得了我一时,难道躲得了一世。”
屋外,雪白的身影微微的颤动,一肩的墨发随风飞扬,远远飞扬到了天际,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良久,他才缓缓的走进了屋里,俯下身叫了声,“王爷。”
忆风无声的望着他,良久没有出声,“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尧天缓缓地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王爷,司马晗筠的毒是不是王爷下的?”
“不是。”忆风爽快的回答了他,“交给你做的事情本宫从不插手。”
“属下知道了。”尧天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一旁,大殿里一下安静了,静的只有窗外落叶的回响。
许久,忆风缓缓地开口,“还站着干什么,坐吧,要是美惠在这里又要说我这个叔叔虐待侄儿了。”
尧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坐着,只是孤零零的站在了一旁,“王爷,你一定要晗筠死吗?”
忆风抬起头望了他几秒,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你不想做的事情本宫不会逼你,这是这三个月的解药,你拿去吧。”
所有跟随忆风办事的人都服了忆风调制的失心散,每三个月必须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毒性发作,胃里如千虫蠕动撕咬,疼痛难当,最终理智尽失,却又求死不得,只能如疯子一般苟活于世。
人人如此,就算是他的亲侄儿也不能例外,尧天本是精通医术,怎奈专攻用毒,于解毒方面却不甚精通,上一次为了晗筠曾写信给自己多年未见的小师弟,最终还是解毒方式有误导致晗筠内力尽失,凭尧天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求他第二次,此时不拿解药便是死路一条。
“那晗筠呢?”尧天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那王爷准备如何处置司马晗筠?”
“你不愿意做的,本宫可以交予别人代劳。”
尧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忆风,“对不起,恕我不能赞同。”
“你说什么?”忆风一愣,以前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不会说不,凡是他吩咐的事情就算搭上性命也要完成,甚至在唐门医谷他舍弃了自己最爱的医术,专攻毒计也是为了今后更好地效命于他,可此时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和自己翻脸,忆风以为,他听错了。
良久,尧天没有说话,忆风笑了笑,“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本宫已经代你处理了,虽然,这次的任务你没有完成,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解药你先拿着,以后再将功补过,下不为例,至于司马晗筠的事你便不必插手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不必说了。”尧天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