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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放松了一些,含笑点了点头,道:“我是谢思嘉。”
一个爽朗的男声已经远远地笑道:“蕊儿,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念如贤弟,还望不要见怪。”
孙念如面上的神情稍稍松动一些,我知道这个样子就是他心情好的意思。他拉着我的手,走上去。那是一位青年男子,站在厅子前面,一袭鸦青色的华服,肤色略深,虽说不上是十分俊美,却有一种特殊的成熟气质。这就是未水城城主,金自在。我想,他的名字倒是起的好,如果姓任,大约要叫任我行了。
他见了我,突然一怔,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回过头去,在身边的仆从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听不见,但是我知道孙念如听得见。回去叫他说给我听。于是我们四人各自见过礼,就被人请了进去。
孙念如带着我落了座,客套了两句,就直奔主题:“听说世兄,得了一宝?”
金自在爽朗地笑道:“正是。这黑龙山,虽然盛产名玉,可这次,确实百年难得一见如此佳品。怎么,贤弟有兴趣?”
孙念如淡道:“正是。请问可已经有主。”
金自在皱了皱眉:“那倒还没有。只是,此物……”他略一踌躇,随即爽快地道:“若是寻常物,就是送于贤弟,也没有什么。只是此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如今已经闹到天下皆知。这未水城的百姓,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其归处。若是真的送于贤弟,只怕为兄也不好交代。”
孙念如的面上依然淡淡的,只道:“世兄的苦处,在下自然明白。如此,我们夫妇,愿出价二十万两黄金,只求此宝。”
我的眉心一跳。前天听他说二十万,我以为是白银,没想到这愣头青,竟然还要出二十万两金子!急得我直想掐他的手。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安抚的神色。
这金自在听此高价,也是一愣,随即道:“这宝贝虽然珍贵,却也没有贵到这个地步。贤弟你为何……”
孙念如坦然道:“拙荆惧热,在下,想以此物相赠。”
闻言,金自在意味莫名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便回过头去,揶揄地眨眨眼笑道:“贤弟既然有心,为兄也没有奇货可居的道理。二十万黄金是不用。贤弟若是肯出二十万两白银,那为兄就可想想办法,为贤弟把这桩生意,揽下来。”
我有些惊讶。这价格差距,也太大了吧。人家都送上门让他宰了,难道他一点都不贪财?而且这个玉,二十万两黄金是贵了点,但二十万两白银,着实是有点勉强了,只怕要遭人非议。
金自在爽快地道:“剑宗不比他人。既然是贤弟要送给剑宗小女的礼物,那么为兄自然就没有为难的道理。”
孙念如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惊讶,只是推脱了两句,然后拱了拱手,谢过人家。
这算是我见识到的最牛X的一次砍价了。
金自在似乎是个很爽朗健谈的人,对着孙念如这根木头也能有很多话说。也没有冷落女眷,时不时就会跟我说两句话。我含笑都答了。后来他提出两日后就是玄玉的觅主仪式,请我们留在金宅小住。
金府的客房,自然要比客栈整洁。孙念如牵着我,大大方方地住了进去。
我看着他去关了门,然后扑了上去。
“……思嘉?”他反手抱住我,笑了一声。
我嘟囔着道:“我还是觉得好贵啊。二十万啊。够人家过一辈子的了。”
他抱着我,把我放到床上,笑道:“话,不能这么说。这玄玉,的确珍贵。二十万两白银,已经是便宜我们了。”
我踢掉鞋子,爬上床,道:“你一开始开这么高的价,害我吓了一跳。我宁愿热死,也不要花二十万黄金去买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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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让开,让他睡在外面,然后腻过去。热的很,不过不搂着他我不舒服。
小睡了一会,我爬了起来。金府的丫头竟体贴地送了冰镇酸梅汤来。我懒懒地起了身,含笑谢过。那丫头看着我,却是一怔。。。。
第五十九节:甜蜜蜜。心愿的实现之旅。(二)
“……”我摸摸我自己的脸。奇道,“怎么了?”我没化妆啊,总不至于妆花了吧。
那丫头的脸一红,然后就忙糯懦地道歉,便下去了。
我狐疑地转向孙念如:“念如,你有没有觉得这金府的人,好像都怪怪的?”
孙念如一怔,皱着眉头道:“大约,是你多心了吧。”
我捧着透心凉的酸梅汤,抿了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随即道:“对了,念如,今天我们刚到的时候,金城主对他身边的人耳语了一句。他说的什么?”
虽然孙念如一向不是八卦别人的类型,但是我都问了,他自然也要答。他道:“他是,让人去通报,让一个小妾,不用来伺候了。”
我愈发狐疑。本来像这种情况,客人是带着女眷来的。主家一般也有女眷坐镇的。一般是正妻,但是听说这金城主的正妻在几年前过世了。那么从小妾中挑选受宠者,也是有的。只是他竟在看到我们之后,又让人去屏退了小妾,自己光杆上阵,的确奇怪。
希望是我多心,这个金府,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问题。起码,在我们走之前,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我最近比较倒霉,出门就撞小人,小心肝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孙念如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办事的人。他也不在乎就这样和我在屋子里腻一天,人家会怎么想。我们呆在一起,下棋,开玩笑,竟然就真的耗了一个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还在想,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
有侍女来禀报,说金城主外出未归,不能宴客,请我们原谅。其实我是求之不得。在屋子里把饭吃了,然后就摸着肚皮继续养猪。
他看我在摸肚皮,便也伸手过来蹭了两下。
我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换个方向坐:“不要!乱摸!”
他笑了一声,道:“你今天,连输八局。”
我有点恼。我发现我总是自以为很聪明,结果下棋这种最能够体现智力的游戏上。总是会被杀得一败涂地。尤其是跟谢宗主和他下棋,比跟厉空山下棋还累。起码跟厉空山下,我们两个勾心斗角掐来掐去,勉强还能杀个旗鼓相当。我就不明白了,这两个人看起来都这么正直,怎么就能这么阴险。
他伸手,把我抱过去,在我气鼓鼓的脸上亲了一下,声音中含着笑意:“所以,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自己说的。”
我捂着脸,很想死。一开始是我提的,输的人帮赢的人做一件事。可是我一直输一直输,他都体贴地说不玩了,我就越想着要翻局。结果就是现在,我只能自己乖乖地解开衣带让他摸,还是摸刚刚吃饱的肚皮……
等他终于摸够,我已经身子发烫的时候,他却把我推开了。作势先轻咳了一声,笑道:“不如,去园子乘乘凉?”
我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系上。一边点头道:“好啊。”我都快冒烟了。
想了想,我便换了一身单薄一点的素色衣服,将头发放下来,绾了个斜髻。等下回来直接洗澡睡觉。实在是热死了。
他又笑了一声,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园子里乘凉。这金府的客厢和他们家的后院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两个园子,也是互通的。
这个园子一样不能比剑宗大气,也不如凝香园繁华雅致,却很是清爽。有点像锁雾阁那种风格,爽朗清心,让人很舒服。只是锁雾阁没有假山流水,这个园子却有。工艺很精巧,取景于自然,有一种能让人放松精神的神奇能力。
夜幕下,这园子也不显得阴森,反而在月色下显出一种静谧的色彩来,好像是一个安静的梦境。
我拉着孙念如坐在亭子里,不自觉地就放低了声音道:“以后,我也要建一个这样的园子。不对,要比这个园子还漂亮。”
孙念如笑了,轻声道:“嗯。”
我才不怕没钱。现在我手上有谢家的玉佩,我走到哪儿都不会饿死。虽说以我现在的想法,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提剑宗的银子的,但是难保以后不会嘛。
仗着这偌大的金府,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我大胆地坐在他怀里,开始勾勒我美好的未来蓝图:“我要买一个小院子,不用大,小小的就行。人家建大院,是为了给小妾住。我不许你娶妾。”
“嗯。”
“然后要弄一个很精致的小院子。最好就跟这个金府一样,傍山而建。不止,还要依水而立。亭台楼榭,我就不要了。但是我要在院子里种满花,开个池子,和屋子外的河流连在一起。不要假山,用来养莲花,还有鱼。”
“好。”
“亭子,不要建在屋子里。我要建在屋子外面,就当作是半个水榭。夏天的夜里,就可以在那里乘凉。”
哼哼,别小看我,我可是也学过古典建筑的。突然发现我还真是厉害……
他好像听到了我在心里自吹自擂,笑了一声,把我的脸掰过去,亲我。我正高兴,双手便不老实起来。他按住我的手,亲了我一下,然后把我从身上抱下来。我不依,还要蹭过去,搂住他。他似乎拿我没有办法,只试图掰开我的手。
我有点不高兴了。正想踹他一脚,干脆自己走人算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假正经,就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
一个有些严厉的女声远远的响起:“卢氏?”
我一愣,回过头去,却被身后迎上来的大阵仗吓了一跳。只见是一个华服的青年女子,带着一大队提着灯笼的下人,远远地朝我们走来。那女子面上隐隐有些厉色,却又隐约有一些得意。
孙念如握住了我的手。我正在奇怪,此时便抬头看了看他,下意识地朝他靠去。
那女子停在我们面前,打量了我们一眼,冷哼了一声:“不知廉耻!来人。把这对奸夫yin妇拿下!”
我莫名其妙,谁是卢氏?孙念如皱了皱眉,抱着我转了个圈,左手起势向下,掌风震碎了一串地砖,正在那几个欲上来的女子鞋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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