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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该对我调查齐欢一事发了恼才是。”
十里折蓝摇头,“且不说你与我身份皆特殊,他不能动你我,便是冲着你在楼中数一数二的实力,他也绝对不会放着你站到顾雨沐这边来。”
莫阙会报复顾雨沐。
不为十里折蓝,只为怡红楼血洗之仇。
若不是他身受重伤,唯有保存实力另起东山是最佳之策,他绝不会让顾雨沐将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得不说,顾雨沐与莫阙之间的仇是解不开了。
十里折蓝按了按眉角,君白月在一旁苦恼的捏碎了一颗核桃,看着她道:“我可不知道要怎么见他啦!”
“呵。”十里折蓝低笑,“你烦什么,这种事该是他烦恼才是……”更何况,不知道怎么见莫阙的人,是她才对。
莫阙向来是对她极好的,可惜,一朝的叛逆,打破了所有的可能。
果果和付久墨寻了簪子回来时君白月已经离开了,十里折蓝一人坐在八角亭里,身边只有在春风里翻着浅浅波浪的帷纱,她抬着眼朝他们看去时,眼底还有着未曾褪去的冷光。
“娘娘。”果果上前,手中金簪颜色贵气逼人。
十里折蓝拿过簪子,随意的收入了袖中,站起来,“晚膳时辰到了么?”
“回娘娘,尚未。”
“本宫饿了,去吩咐他们直接上晚膳。”十里折蓝懒懒的说着,眼神转向付久墨。
男人习惯性的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垂着眼,风缠着柳絮儿飘落在了他肩上,他也未抬手拂去。
和记忆中那人相似的眉眼,也只是眉眼像罢了。
“久墨。”
“娘娘?”
“第一次去花楼的感觉还记得么?”
耿直的侍卫红了脸,话也带了些羞赧,“记,记得。”
“嗯?”
“便是那次娘娘救了属下的那次。”
十里折蓝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起来,淡然问道:“活春宫可好看?”
“……”付久墨的脸已经低的快看不到了,好半天,才在果果大惊小怪的惊呼声中弱弱的说了句:“娘娘,娘娘,可饶过属下吧……”
十里折蓝笑眯了眼。
心里却沉静了。
从来,付久墨和齐欢,也只有长得像这一点值得怀疑。
他不是他。
晚膳被早早的呈了上来,十里折蓝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衣裳,刚在桌后坐下,殿门外便传来了传呼。
“皇上驾到。”
宫人都拜了下去,十里折蓝端坐在上位,手里握着银筷,眼也没抬,男人走进来,说了句“平身”,飞快的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身上还带着殿外夜晚凉风的味道。
“今日可是他又折腾你了?吃的这般早。”男人笑眯眯的拿起了一早备在一旁的碗筷。
十里折蓝闲闲的抬了眼皮,“我才怀三个月,哪儿来的胎动?”
顾雨沐毫不尴尬的磨着手,“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吗?”
十里折蓝没再说话,白了顾雨沐一眼,开始静心吃饭,肚里的孩子让她近来饭量都大了不少。顾雨沐吃饭礼仪是极好的,也不多话,时不时的夹了十里折蓝爱吃的菜放入她碗中,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动静。
吃足之后,十里折蓝率先放下了碗筷,顾雨沐碗中还剩了半碗饭,她便托了下巴坐在一旁看他吃。
顾雨沐冲着十里折蓝笑了笑。
十里折蓝嫌弃的别开眼,一脸冷淡的把一碗汤推到了顾雨沐身前,“喝了。”
顾雨沐眼睛一亮。
十里折蓝看着他,平静的开口:“说吧,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正在喝汤的顾雨沐,“咳!咳,咳咳!”
十里折蓝淡定的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放下银勺拿过一边宫女递来的巾帕擦拭嘴唇,脸上波澜不惊,眼里却是一片明显的笑意。
顾雨沐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转过脸,惊讶的:“何事?”
“你说。”十里折蓝胸有成竹的看着他,“每每你做了什么不愿我知晓的事,一进凤仪宫问的便会是我肚里的龙胎……比如上次,你提了霍贵人母家的官位。”
顾雨沐:“……娘娘英明。”
“好说好说,”十里折蓝托着下巴,成心不让顾雨沐安稳的吃完饭,“既然知道瞒不过,便坦白从宽如何?”
顾雨沐僵了一会,脸颊微微动了动,咬牙的模样,十里折蓝饶有趣味的看着,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三,二,一。
顾雨沐一扬头,壮士断腕般,“太后送来了一个女人!”
“然后?”十里折蓝挑眉。
顾雨沐咬着牙,“我本想推脱,只是……”
“只是?”
“她触碰我时,我没有反感,便……”
十里折蓝的脸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成之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眼睛里的光冷了,唇边的笑淡了。
“不错,”十里折蓝拂掌,“贺喜皇上又多了一名可放怀中安心戏玩的妃子,可喜可贺,实在可喜可贺。”
顾雨沐慌了,十里折蓝的口气明显就是危险了,“我只是提一提有这等人的存在,并无它意,十里,你……”
“封妃了?”十里折蓝径直问。
“太后劝的心烦,封了个遥贵人。”顾雨沐下意识的答完,立刻恨不得把话吞回去,“十里,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十里折蓝抬手,“无事,我已经知晓了。”
她在顾雨沐战战兢兢的视线里站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不过,是出轨了而已。”
顾雨沐也站起来,手伸过来,“你听我说,真的只是太后劝的烦了我才答应的,若不是你今日问起来了,我是绝不会再想起她的。”
“意思就是我现在问了,你想到她了,日后心上也就忘不了她了?”
“呃,十里,你不要强词夺理。”
“哼,手放开。”
“十里……”
顾雨沐正要追上转头向内室走去的十里折蓝,便见难得吃醋的皇后回了头,眼神幽幽暗暗的,“幼稚。”
“在。”
“去写检讨,明晚交上来。”
“……”
————小剧场————
君白月:安胡子,你忒没原则,能碰就封妃?
付久墨:难得主子能找到第二个能碰的人……啊,不不不,我不是主子出轨有理论的人,主子他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顾雨沐:QAQ!
十里折蓝【斜眼看】:安幼稚,检讨。
顾雨沐【双手奉上】:十里……
十里折蓝【微笑】:再敢出轨就不止如此了。
顾雨沐【感觉小腹下方三寸处被皇后的目光扫的有些发凉】:……
知己知彼,小三退散
皇帝又带着黑眼圈去上朝了。
御书房传来一份厚重的文书,送来的孟公公语带深意的把它放到了付久墨手上,说:“娘娘实是多虑了,皇上是真情深意重。”
付久墨怔然半晌,叹口气,拿着皇上亲手撰写的检讨,拖着沉重的步伐去见十里折蓝了。
妆容高贵的皇后站在巨大的镜前,双手伸展开,任数名宫女为她套上正红色的宫装,付久墨拿了检讨候在门外,待果果为十里折蓝束好了玛瑙坠珠的腰封后,才扬声说:“娘娘,皇上的物什已经送过来了。”
最后一层外衣套上,十里折蓝挥挥手,身旁的宫女便都垂头躬腰退了出去,果果跟着十里折蓝一同走到一旁的窗前,见十里折蓝推了窗,沉声道:“拿进来吧。”
“是。”
付久墨大步走了进来,朝着十里折蓝行过一礼,双手奉着顾雨沐写的检讨放在了她右手边的桌上。
十里折蓝方睡醒,精神也不大好,撑着下巴翻开了那叠纸最上方的一页,半垂的眼睛一沉,脸青了三分。
只见那纸上写着方方正正的三个大字——我错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十里折蓝又翻过一页。不错,多了一个字——我不敢了。
第四页——我真的错了。
第五页——我真的不敢了。
……
十里折蓝突然笑出了声,一旁的果果本在憋笑,一听皇后这不阴不阳的笑声,松动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连着付久墨一起,在心情明显不佳的皇后身旁假扮起了雕像。
“呵。”十里折蓝慢慢的翻着那叠不知有多少页的纸张,漫不经心道:“昨日封的遥贵人住哪个宫里了?”
果果回答:“回娘娘的话,遥贵人被皇上划去惟音宫了。”
“倒是个离冷宫近的地方,也不怕冷落了人家。”十里折蓝终于放开了那沓“情真意切”的检讨,站起来,“果果,备好礼,早膳过后,咱去见见这遥贵人。”
“是。”
“久墨,把桌上那沓废纸收起来,莫要本宫再看见它。”
说完,十里折蓝径直出了寝殿。
果果和付久墨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早膳过后向来是十里折蓝练剑的时辰,雷打不动的,如今十里折蓝改了心思要去看皇上新封的遥贵人,也不知还要闹出些什么事来。
霍贵人之死的风波也不过刚过去而已,若是这时候又冒犯了太后做后台的人,十里折蓝可真是要被朝中大臣批驳个遍了。
若要去惟音宫,就必定要经过太后的慈华宫,便是十里折蓝早就在顾雨沐的安排下不必再到慈华宫请安,这时候也是要先去慈华宫见太后一面的。
十里折蓝在慈华宫宫门前停下时,一旁已经歇了一架轿子,果果见了,扭头便道:“娘娘,里面还有其他妃嫔。”
“本宫知晓。”十里折蓝眯了眼,“十有j□j,正是昨日皇上封的那位遥贵人呢。”
“那咱们……”
“进去。”十里折蓝抬手,由果果扶着进了门。
太后坐在正殿中,左下坐了一位粉黄衣衫的女子,十里折蓝进殿时二人聊的正欢,太后面对着十里折蓝时的寡妇脸也不见了,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通报声过后,女子站了起来,转身后十里折蓝看清了她的模样,唇红齿白,一张瓜子脸甚是小巧,可人极了。
“参见皇后娘娘。”声音也是一等一的好听。
十里折蓝淡淡的说了句“平身”,越过她,站在太后面前拜了一拜,“参见太后。”
太后冷淡道:“劳你有心,还知晓来这慈华宫请安。”
十里折蓝整整发鬓,“无妨,不过路过而已。”
太后:“……皇后还是这般会说话。”
“承蒙夸奖,臣妾惶恐。”
“……一边坐着去吧!”
“难为太后未曾如上次那般忘了赐座。”十里折蓝慢悠悠道。
太后阴了脸。
顾雨沐吩咐十里折蓝不必再来慈华宫请安,便是上次太后故意让十里折蓝在慈华宫站久了的后续,实际上十里折蓝也未站多久,瞅着太后心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