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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的心性很像他!倘若媚娘是男子,媚娘一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一定会像重用长孙无忌那样重用媚娘。
可惜她是女子。不过也没关系,一身嫣红的媚娘就像深山崖边的野花,那样的芳香,让人想要征服。
这种染上鲜血,却依然无法遮盖诱人气息的女子,彻底的属于他,这是怎样美好的事情啊!一种名为青春的情愫,快速溢满唐太宗的胸膛。
他快步走到媚娘身边,此刻的媚娘不再是后宫的普通才人,而是那个在第一次遇见他时,漫然漾波的望着他灿漫笑开,牵动他灵魂,让他破例赐名的女人。
媚娘!他在心里呼唤着,并轻轻握住她染血的双手。
被唐太宗的话牵回心神,感到指尖的温热,她羞涩低头:“谢,陛下关心。”
这份羞涩,这份顺从,撩动了唐太宗心底某部分。他不禁伸出衣袖,低头细细为媚娘拭擦脸上的血迹。那瞬间媚娘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再是目前受宠的才人,而是像徐惠那样属于他的女人。
“没事吧?”望着不远处安慰武才人的唐太宗,待玥月在他怀中渐渐停止颤抖后,李泰低语询问。
那些都是马血,她没事。李泰救她,媚娘也救了她!李泰救她是为了对李宽的承诺,媚娘救她源自她们的友情……媚娘是为了她,单纯的为了她。
她摇摇头离开李泰怀抱,呆呆望着被唐太宗拥在怀中的媚娘,明澈的泪将她眼瞳映得宛如皓月。
她又欠了媚娘一命,这辈子她该用什么还她?丝丝带着酸楚的感激如蛇般钻入她灵魂深处。
真是个冷静而机智的女子!想到玥月在面对危险,最终用力扯裂衣袖那刹,李泰望着双眼凝泪的玥月,不禁微微牵动唇角笑了。遂走向一旁握着玥月半截衣袖的李君羡:“李将军,过去吧!”
“嗯。”李君羡一怔,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玥月一眼,将半截染血的衣袖悄悄藏在掌心,默默跟在李泰身旁。看着李泰和李君羡离开的身影,玥月收敛心神也跟了过去。
将唐太宗好不掩饰的关爱尽收眼底,韦贵妃心中布满道不出的怒火。这武才人到底是什么变的,一匹疯马都摔不死她?
她费尽心思布置的死局,反倒成了武才人高升贵局。这下可好又制造了一个徐惠!哼,这次该轮到德妃得意了吧!
心中窝火,但脸上依旧挂满笑容的韦贵妃,不由向同样被冷落在一旁的德妃望去。那刻在德妃的眼中,她没有看见想像中的惊喜,反倒有察觉德妃那份与她相同的妒忌。
想必德妃与她察觉到同样的危险了吧!呵呵,像徐惠这样的人,宫中有人足以。反正徐惠也断了生育,陛下宠着她也是因为她身上有长孙皇后的影子,因此她不可能在宫内折腾什么。
反倒是武才人,她就像一只有九条命的猫,又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狼。没人能看透她,也没人能知道这个至今也难完全融入后宫的武才人,究竟会折腾出怎样的未来!
危险,危险!在武才人入宫那刻她就嗅到从未有过的危险,在听说武才人第一天侍寝就令唐太宗破例赐名那刻,她就有非除去武才人不可的想法。再加上,前几日武才人连同明月,装鬼吓她,她就知非除去这个祸害!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完美的杀局,居然被武才人血腥的一刀给破了,更没想到唐太宗会这么欣赏如此残忍的举止。
是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计策可用?她望着德妃,德妃也望着她。这刻她们达成了从未有过的共识,只可惜她们亦同样无计可施。
“请问陛下,狮子骢当如何安置?”在大多数人将目光聚集在唐太宗和媚娘身上的时候,魏徵看了看死不瞑目的狮子骢,摇头转身向唐太宗进言。
“埋了。”想到狮子骢差点害死怀中的美人儿,唐太宗一肚子的怒火。
“不可!”魏徵一惊,连忙从众臣中挤出,涨红着脸与唐太宗争辩,“陛下,狮子骢乃吐谷浑进贡之物,轻慢处之难平悠悠众国之口。”
那要怎样?难道要他贡着一匹死马不成?不就是一匹番邦贡马而已,何来悠悠之口?又不是贞观之初,身为天可汗的他,岂会担心小小的吐谷浑借马生事?
好机会!韦贵妃和德妃相视而笑。
韦贵妃悠闲的握着团扇,挂着雍容的微笑,上前几步停在唐太宗身边,温和出声:“陛下,狮子骢乃吐谷浑万中选一的青海驹。此乃马中龙种,吐谷浑圣物。如今它就这样死掉,若轻慢处之,难向对方交待。特别是在这种册封百济王的关键时刻。”
正文 风初起5
韦贵妃柔和的言语,缓缓平息唐太宗心中的激情。他将目光从媚娘身上移开,转向倒在血泊中狮子骢。
他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匹马驹,而是如何去均衡大唐与周边众多国家的关系。狮子骢可以死,但不可以是这样被杀死。
“陛下,郑国公的话很有道理。姐姐的话也不得不思啊!对方送来的圣物,就这样死掉,我朝难以向吐谷浑交待。”德妃依过去,在媚娘诧异的眼神中,她用最温柔的声音添上一把激烈的柴火。
是啊,在他心中狮子骢只是匹马。但在吐谷浑心中,那确实圣物。作为明君此刻若护着,宠着亲手杀死狮子骢的嫔妃,那么吐谷浑会如何看他,那些或归顺或未归顺的番邦会如何看待大唐?
唐太宗依依不舍放开媚娘的手,转向一旁温柔含笑的徐惠靠去。
那是在宫中处处照顾她的德妃吗?媚娘只觉一阵寒风从背后袭上。她很冷,很想要依在唐太宗暖和的怀抱中。
可是她想要依靠的英雄,却站在另一个女子身边。他就要这样舍弃她吗?她对他的仰慕算什么?她对他的那份爱恋又算什么?……原来他待她的好,依然只停留在君臣之间。
紧紧握住唐太宗残留在她掌心的淡热,媚娘不甘地望着徐惠身边的唐太宗。这真就是她以此为天,要依托一辈子的天下第一英雄吗?
看着媚娘眼底隐隐的泪花,唐太宗在心中暗暗叹气。先委屈媚娘几日,名义上让她闭门思过,待这段风波过去后,他一定会用更多宠爱去弥补媚娘所受的委屈。
“朕……”唐太宗艰难咽下一口唾液,准备彻底放开私心。
“父皇!请容儿臣说。”她不过是为了救人,外加自保而杀掉一头畜生而已。如此美好的女子,父皇不捧在掌心好好怜惜,怎忍将其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如果待在媚娘身边的男子是他,他一定会不顾旁人言语,为她阻拦一切风雨。被媚娘眼底泪花烫热,李治心中一动,上前半步:“父皇,一匹神马,毕竟是一匹马。难道它冠上特别的名衔命就比人命来得高贵?还是郑国公,亦或是韦贵妃、德妃觉得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一条人命?儿臣敢问,倘若今日不幸惨死的非狮子骢,而是武才人亦或是在场任何一人,又当如何?”
“这……”魏徵愣住了。刚才他只想到狮子骢被杀难以向交待,但他没想到人命与马比谁重要,更没想到若不是武才人,今日死下这匹疯马蹄下的可能是那位宫女,甚至可能是他。
“陛下,不如听听武才人何辩?”面对难以化解的尴尬,徐惠以帕遮口淡雅笑开。
“也好。武才人,朕问你,你为何要拔刀杀狮子骢?”唐太宗满怀期待开口。只要媚娘回答,她是为了救人一命,亦或是她回答为了自救,他就有理由将所有过错归咎在狮子骢身上,再次将那个可人儿拥入怀中。
媚娘感激看了李治一眼,顺道看了众臣圈外为她担忧的玥月一眼,然后她含着闪亮的目光静静望向唐太宗。
从他的眼中她能看见他的欲望,能看见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只是她不愿,至少此刻再不愿做个顺从的女子。
“回陛下,妾杀它是因为它不听话。对于不听话的畜生,可用铁鞭抽它,再不听就用铁楇打它的头部,再不老实,就应宰了它!当时,妾手中仅有匕首,也只能宰了她。”柔柔却又坚定的话语泄出,那刻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气话,亦或是她内心真实想法。
不过既然道出,她就不后悔。若唐太宗真心爱惜他,若唐太宗真心喜欢她刚毅的心性,他就能理解她话中的涵义。
这是刚才顺从依靠在他怀中的媚娘吗?这样的驯马方法比裴仁基“一手撮耳,一手抠目”更加残忍。
她若是武将他一定重重赏赐她,不过她是个女人,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他欣赏聪慧、勇敢、温柔、甜美……的女人,可是他的身边不需要如此残忍的女人。
“呵呵。”唐太宗轻笑了两声,那份刚刚燃起的蜜意,彻底消失。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是需要给足教训的。
他瞟了媚娘一眼,领着众臣和嫔妃离开了马场。从今天起,这个武才人就会退出他的生命吧!只是为何他会觉得有点惋惜?甚至感叹为何武才人不是男子?
——————————————————————————昨天发现一个很适合这个文的歌《倾国倾城》,嘿嘿建议大家边听边看这个文。
正文 月初上1
——望着彼此,情早已藏在青丝之下夜风抚平初夏燥热,绿湖倒映着寂静的星辰。一身桃红团花纬锦儒裙,素面朝天,梳着慵懒坠马髻的媚娘坐在湖边,呆呆望着平如镜的湖泊。
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喜嗔与色。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胜似天下最娇艳的姚黄的女子,何时露出过如此忧愁的表情?
玥月静静站在媚娘身后,眉心锁了一层又一层,十指绞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媚娘是她不愿见到的……可是她能帮媚娘什么?她又能改变什么?
“媚娘,我们回家吧!”她能做到的不过是声呼唤。忧心的神色宛如水中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在灵魂中荡开。
“家?”苦涩的笑在媚娘唇角扯开,“我祖籍并州,出生长安,生长利州,何处是我家?”
媚娘的失落透过凉风袭上玥月心头,她不由将双手握得更紧:“很晚了,回去吃饭吧!”
多少天呢?从狮子骢事件开始算,唐太宗对媚娘不闻不问也有十多天了!这就是君王对桀骜不驯的妃子的惩罚。
不,若是惩罚还好。惩罚有结束的尽头,若是放逐……那只有红颜白头。媚娘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