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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恋上大国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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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本来在床上躺着,思念自己的未婚夫,忽然跑进来个老头骂自己“水性杨花”,当即就气得坐起来,刚想要说话。
结果这老头压根不等她,走过来一面骂,一面毫不客气地“啪啪啪!”给了她几大耳光,脸立即肿了起来。(翁入而掌其面者三)

姑娘捂住脸,简直不能置信,既震惊又羞怒,“大怒而哭”,就大哭起来。

哭了一两个时辰后,朱丹溪在外头对她心急如焚的父母说:“好了,现在去劝吧。”
于是父母连忙去劝。在父母疼爱的安慰中,她的火气渐渐熄灭了,就抽抽搭搭说:“我饿了,想吃东西。”

父母一听,这个神奇呀!敢情气一个人,真能治病?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原来,朱丹溪使用的就是中医的情志疗法——“以情胜情”。
在七种情绪中,黄帝内经认为,“怒,胜思”!这是情志之间相生相克的方法。所以,朱丹溪故意把姑娘惹得大怒,用生气来把郁结在脾经中的思虑冲开。
果然,姑娘就开始吃饭,病情得到了缓解。

但是,朱丹溪说了,这还没完呢。
姑娘体内,实际上有两种情绪,除了“思”之外,还有“忧”。未婚夫久无音讯,她肯定担忧未婚夫死在外面,或者是不是在外面娶妻不要她了。

那么,黄帝内经里说道,“喜,胜忧”。
朱丹溪就跟她父亲商量,伪造一封信,假装成是未婚夫的来信,说他不久就要回家跟姑娘成亲。

于是,“其父伪诈伊夫有书来,约日成婚”。那时候,女人一般不识字,谁写的信也辨认不出来。患者姑娘看了果然很高兴,就把“忧”冲开了。
她身体恢复了,也起床行动吃饭了。

老天爷还很照顾这家人。据记载,没过多久,那个未婚夫还真的回来了,两人就成婚。姑娘的病从此再没犯过。

这个医案说明,情绪控制不好会导致生病。中医采用的情志克制,类似现在的心理学疗法。朱丹溪发现情志对人影响非常重大。后世有句俗话,说“杂病用丹溪”。杂病就包括了很多因情志导致的疾病。①

医案说完后,信的末尾还附了一道药方,开了十副。
最后一行端正的字是,“妹妹按方抓药,旬日可瘥。”

无双把信看了三遍,才渐渐明白过来王孟英的良苦用心。一时百感杂陈,竟不知道是哭是笑了。
她看着案上那碗嫩嫩的鸡蛋羹,碧绿的炒白菜,和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忽然觉得真的是饿了。端起来便吃。
吃着吃着,想到王孟英对自己的用意,却又哭起来,边吃边哭。
王孟英这般的良苦用心,叫人可喜。他洞悉了自己心事,又叫人可惧。

晚上吴氏夫妇回家时,她刚刚好收拾完一地的狼藉。吴家母还问:“咦,对了,孟英今天没来吗?”
无双有些意外,反问:“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我给王大娘说,你这段时间都蔫蔫的,叫孟英过来给你看看呀。他答应说今天过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突然跑来。她把脸一板,冷冷道:“他来过了。”说完把扫帚一扔,径自离开,丢下老两口在那里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她回房,捡起角落里的小木箱,心疼地察看破损的地方,用抹布细细擦了一遍,放回床头。
她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按在心口想了想,也把它锁进了箱子里。

她吃王孟英开的药,调养一个月。果然身体康健起来。胃口好了,面色红润了。
连老眼昏花的老太太也发现了,对她说:“你最近脸色欲尝啊。”
无双浅笑点头。

这时候,婺州那边发生了一件事。

经历前两次的波折,周光远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他觉得自己在婺州生活简直太没有保障了,没有好的医生,随时都性命堪忧。
于是,周光远作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辞去婺州盐务主管的职务。这个决定,大家可以想想有多么重大。盐务主管,那是一个全中国人都眼馋的大肥缺啊!!!

但周光远毅然放弃了它,决定全家搬到杭州来。他要跟王孟英一起。他说,我这下半辈子,只有住在王孟英边儿上,我才安全!
结果,他对未来的预测是如此的准确。
在若干年后,江南陷入一场可怕的灾难时,王孟英果真又一次把他从垂危中救过来……

*

*

注①:朱丹溪医案来自《大国医朱丹溪》第三集《巧治怪病》
 

作者有话要说:汗死,一直连不上网,现在才登陆上来。




45

45、封山 。。。 
 
 

翌年,石诵羲参加了科举,却并没有高中。
他心思本来就不在四书五经上,只因家人逼迫,勉强为之。这次之后,就死活不肯再读了。
于是他到了石家在上海开的商行,管起生意来。
两年多没有回家,老太太和大奶奶很是想念。

夏天最热的时候,忽然流言四起,说上海发人瘟了。
大家都说,这瘟病发作起来很快,上吐下泻,腿抽筋,以为只是普通的吃坏肚子,结果人就忽然去世了。
本来人们还不甚在意,还去参加葬礼,完了回到家,发现自己也开始上吐下泻,腿抽筋,然后也死了。

死的人多了,才知道不妙。这病从发作到死亡,不过一、两日之间。更有甚者,大夫都还没赶到患者家里,这人就去世了。
其发作之迅速,可怕之极。

一时间上海人心惶惶,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病,都说天灾人祸,关在自己家里不敢出门。板蓝根、柴胡、防风等传统防瘟疫的药材一扫而空。
消息传到老太太和大奶奶耳朵里,吓得要死,急召石诵羲回来。

无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觉得不太妙,赶紧把这瘟病发作情形问清楚。
来人说:“听说那怪病发作起来,上吐下泻,就跟闹肚子差不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症状,就是小腿抽筋。”

她一听,头嗡地就大了。这分明就是典型的霍乱病症啊!
怎么回事?她一直以为霍乱是在鸦片战争之后,上海被迫开放为通商口岸,才由外国传进来的。没想到现在战争还没爆发,就出现了这个病。看来,是她薄弱的历史知识出错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惠娘快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头脑。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思绪混乱中,她战战兢兢地安慰自己,现在只是在上海流行呢,还没传到杭州,也别太早担忧了。

这么左思右想间,石诵羲回到了久违的家乡。
老太太和大奶奶抱着他又哭又笑。全家人简直比看到了皇帝还要高兴。这次回来,说什么也要等到上海那瘟病平息了再出去。

紫竹山庄闹腾了两天,老太太也暂且把念佛丢到一边去。
无双趁机在家里大搞卫生,每个死角都擦得铮亮铮亮的,买了几大瓶米醋在屋子中央煮沸,带小宁到外面绕山跑,锻炼身体。

第三天傍晚,老太太总算召她去做晚课,并留她一起吃斋饭。
这时她才看到石诵羲。

两年多不见,他长高了,稚气脱去了。神采飞扬,风流倜傥,嘴巴甜了好多。他陪着老太太吃斋,席间逗得老太太合不拢嘴。
吃完饭,老太太要歇息,他们才一起告退出来。
在门外,石诵羲说:“我送送你吧。”

他把随从都打发回去休息,自己提着灯笼,和她一起慢慢往后山走。无双恍然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沉默了一会儿,石诵羲忽然开口:“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
她缓缓一笑,“羲少爷也打起佛偈来了?”

“呵,从外头回来,发现你们都没变。倒是我在外头雨打风吹,风霜雪雨,很不甘心啊。”他半真半假地打哈哈。
“跟去的两个大丫头是你从小用惯的。小厮也带了四个。你到京城去,有亲戚关照,在上海更不必说,是自家生意。谁能给你风吹雨打?况且……在大上海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她没有说下去。

石诵羲笑笑地接话,“你看,苛责我的毛病就一点都没变。”
无双笑起来。

石诵羲忽然说:“最近家里想跟我定亲事,定的是中书刘郎中的小姐。”
她神色不变,“我已经听老太太说了。恭喜你。”

石诵羲脸上浮起茫然之色:“可是我却从来没看到过她,也不喜欢她。”
无双本来想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抗”,但觉有违本意,想了想,道:“整个大清朝的人都是这样,你难道比他们还不能适应吗?”

石诵羲苦笑一下,“我忽然觉得吴老爹真是大好人。你太幸运了。”
“幸运与否,还没有走到生命尽头,谁也不敢断定。就算已经到了尽头,很多时候,也争论纷纷。好比则天皇后,她的功与过,历来没有定论。”

石诵羲微笑望着她,“这两年走南闯北,莺莺燕燕看过了很多,却没有人能比你有见识。”
“我一介井底之蛙,何来见识。”
“也只有跟你,我能这么说说话了。”

她知道,连在老太太跟前侍奉,他也必须装。二房、三房那边跟得很紧。
“因为我同你们没有利益纷争啊,”缓缓说着,她感叹了一句,“不过,你果然大了……”
石诵羲低头,没有接话,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了另一个话题。
“王先生最近如何了?你见过他吗?如果有空,我们去拜访一下呗。”
……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就发生了一件事。

山庄一个下人进城置办东西,回来就忽然上吐下泻,大泄特泄,泄到第二天下午,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了无双。
“居士,你懂得艾灸,能不能给他烧几条?看能不能止住泻痢。”

无双进屋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那人,眼睛陷进去了,耳朵也聋了,四肢也冷了,还出着虚汗,嗓子已经哑了。
她天旋地转,倒退两三步,扶住门框,不停地发抖。
周围的人都懵了:“居士,怎么了?”

无双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只是声音怎么也控制不住,依然发颤:“这不是泻痢……你们为何不早说!艾灸不能管事了,你们赶紧派人,下山去请王孟英大夫来!”
于是大家找了看门的阿福,让他去跑腿。阿福还磨磨蹭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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