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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彭’,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原来门还关着,那洛墨……
忽然门外的敲门声止了,“小城!你没事吧!”星泤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倾城床边急切的问。
透过窗外微弱的晨光,刚好可以看清星泤的所有动作,“你……”想到星泤跳窗时的狼狈样,倾城忍不住想笑。
刚入卯时,此时房间还无法正常视物,星泤等不到倾城的回应,还以为倾城在生自己的气,忙解释道:“小城,对不起,刚刚我有敲门,喊你你也不出声,因为担心你,我就…我就从窗户跳进来了。”
以为倾城不相信,星泤转身指着打开的窗户给倾城看,小声的说:“看见你的窗户没关,我很担心。”
呵呵!倾城轻松一笑,道:“好了,我现在没事,两位可以先出去了吧,我现在要换衣服起床了。”
星泤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觊觎者,正在偷窥着属于别人的东西,“二…二哥,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星泤说话都变得有点结巴,语无伦次。
“洛墨在你进来之前就在那里,是你一直没有看到。”倾城解释说。
“在我之前就在,在我之前……”星泤呢喃着,转身拉开门闩出了房间。
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倾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星泤闷闷不乐离开的背影,转头问洛墨,床边早已空无一人。
或许是因为在山上的缘故,感觉今天的太阳光也很强,很刺眼。一整个上午都没看见洛墨和柳晋潇的身影,只有星泤一直如影随行的跟着倾城,就连早饭也没有看见他们。
凉亭下,星泤用手撑着脑袋满脸微笑的看着倾城,旁边倾城看着来来往往,忙碌却安静走过的众人,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倾城笑着摇摇头,也对,今天是个重要的好日子,怎能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搞破坏呢,应该是刻意被压了下去吧。
“哥哥,能陪我玩吗?”凉亭的柱子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声音怯怯的,“他们都不陪我玩,爹爹和娘亲也不陪我玩。”
倾城循声望去,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眼睛水汪汪的,闪闪发亮,粉嫩的小脸仿佛可以掐出水,头上两个小羊角,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哥哥,最喜欢小孩子了!真是可爱。”倾城将小女孩抱坐在自己膝头,用手揉捏着小女孩的粉脸,柔软滑腻,手感还真舒服。
一旁星泤看着倾城手上的动作,凉凉的开口道:“小城,你那是在虐待,”星泤将自己的脸移向倾城,双眼咪咪,嬉笑道:“不然你来虐待我好了!”
“小可爱,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枝枝。”小小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稚嫩模糊,发音还不是很准。
星泤见倾城不理自己,也不生气,继续撑着脑袋,保持原姿势,仍旧面带微笑的看倾城。
“枝枝真乖,哥哥教你拍拍手,”倾城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合拢,轻轻地与凌枝枝的小手张碰了一下,“跟哥哥一起念,你拍一,我拍一,一轮圆月挂天空。”
倾城念一句,凌枝枝跟着学一句,两人的手指和手掌就轻轻地碰一下。
“你拍二,我拍二,两只小鸭水中游。”
……
正当两人玩得高兴之时,一个男子急匆匆的冲进了凉亭,抱走了坐在倾城膝上的凌枝枝。小枝枝只来得及喊一声“爹”,就被那人抱着转身离开了凉亭。
一切来得太突然,倾城都没看清来人张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一身黑蓝色的长袍,在转身出凉亭的时候,右手上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反射着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一瞬间刺了自己的眼。
“小城,星泤,怎么你们也在这?仪式就要开始了,我带你们去前厅,洛墨和晋潇已经到了。”那人走后,凌律不知从哪个方向走进了凉亭。
倾城看那个人总感觉怪怪的,又不明白到底哪里有问题,但直觉告诉自己他好像很危险,“凌律,刚刚离开的那人是谁?”
“刚才那人是我三叔,小女孩是我三叔的女儿,叫枝枝。三叔一直在帮忙打理山庄里的生意,很少有时间会陪她,三婶又不太喜欢小孩子,所以枝枝从小就有点孤僻,不愿与外人说话。”凌律看着远处两人离去的身影,笑道:“枝枝好像很喜欢小城!”
“我也很喜欢小城!”
、第二十七章 老庄主的死
所谓树大招风,铸剑山庄也不想太过招摇,所以此次新家主的继位之宴也就没请太多的宾客,基本上都是些郢州本城的大家族还有与铸剑山庄在生意上经常往来的合作商贾,至于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关系比较复杂,也就基本没请。
凌律倾城和星泤三人到达前厅的时候,前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宾客。
慕容家昨天大街上的丑闻,自然就成了今天大多数人口中的谈资笑柄,因为慕容家也在被邀请之列,所以各方宾客也没敢太过张扬的大肆宣说,也只是私底下小声谈谈,你我心中有数就好。
凌律要帮忙招呼客人,所以就先行离开了,星泤是紧跟着倾城,一副倾城去哪儿我去哪儿的架势。倾城在人群里转了好几圈,才找着洛墨,却没有看见柳晋潇。
曲折的游廊尽头,洛墨坐在廊椅上,肩膀抵着廊柱,双眼微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两棵茂盛的花树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将外面一切的喧嚣阻挡在外,就像一个被隔离出来的空间,只有洛墨一人的世界。
阴暗的树影将洛墨整个的笼罩在里面,明明就近在眼前,却看不真切,淡漠的仿若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明明格格不入的应该是来自异时空的自己才对,看着此时的洛墨,倾城忽忍不住一阵心痛……
“二哥,原来你在这,我们找你找了好长时间。”跟在倾城后面的星泤先开口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洛墨睁开眼看着倾城,“有事?”
“没什么事情,只是,”倾城想了一圈,也没想出,自己为何要找洛墨,“柳晋潇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洛墨起身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宾客,淡淡的开口道:“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了。”
倾城顺着洛墨的视线,看见柳晋潇正在与几个人谈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看样子谈的还不错。倾城腹诽,喜欢与人交谈,这也算是一种喜好吗?
很长时间以后,倾城才弄明白,柳晋潇并不是喜欢与人交流,而是喜欢与人在交流中玩手段,拼智力,之所以入朝为官也是为此,因为官场很黑暗,到处是尔虞我诈,有大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以陪他玩乐。
感觉到远处有人在注视自己,柳晋潇转头看是倾城,便向这边走了过来,“看着天色,下任庄主的继任仪式也该开始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莫不是……”
倾城抬头看天,乌云遮住了本应大放银辉的圆月,黑色的天幕上零星的闪烁着几点星光。
“凌老庄主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前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这件事的真实性,哄乱的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洛墨和柳晋潇四人飞奔赶至的时候,凌剑城的小院里也是闹哄哄的一团,十几个家丁围着一脸悲伤站在院中的凌律,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凌律的二叔和站着的三叔。
倾城急忙问道:“凌律,发生什么事了?”
凌律缓缓地抬起手,指着身前大开的房门,艰难的开口道:“有人用我的匕首,杀了爷爷。”
“你混蛋,爹明明就是被你杀死的,”凌律的三叔凌昌雄指着凌律一脸悲愤的骂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赶快把这小畜生绑了送去官府。”
“三弟,你冷静一点,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凌昌顺转头看向站在洛墨旁边的柳晋潇,抱拳问道:“不知道刑部尚书柳大人,愿不愿意接手这个案件,帮在下找出杀人凶手,让父亲大人瞑目。”
柳晋潇也不推辞,“凌二当家严重了,凌老庄主也算是看着晋潇长大的,晋潇当然也不想他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柳晋潇转头对身边的洛墨三人吩咐道:“洛墨,倾城你们两个现在去凶案现场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跟星泤去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有的线索。至于宾客方面,就要麻烦二当家的了。”
凌昌顺也是明白人,将轮椅移至原中央,朝各位宾客抱拳说道:“诸位宾客,今日我凌家遭此不幸,扰了各位的兴致,我凌昌顺在此向各位道歉。家父不幸被人杀害,凶手不知何人,死不瞑目,做儿子的想尽最后一点孝道,希望各位宾客可以配合柳大人调查,凌谋在此谢谢各位帮助。”
下面有人喊道:“我们也想知道凌老庄主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接着是一阵附和,“是啊,谁这么大胆子敢杀凌老帮主。”
“就是,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
“剩下的就麻烦各位了。”凌昌顺自己转着轮椅行到柳晋潇旁边,“柳大人,我就先讲一下我所知道的情况。”
从凌昌顺决定让柳晋潇调查凶手是谁开始,凌昌雄就站在凌昌顺旁边没动过地方,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柳晋潇几人,有厌恶,有担忧,还有丝丝的幸灾乐祸。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看天色,距离天明却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十八章 凶手
一个半时辰之后,洛墨柳晋潇四人聚到凌剑城的书房,凌家两位当家去吩咐收拾客房,安排各位宾客在庄中休息,但谁又睡得着。
经过一番严密讨论过后,倾城忽然转头问星泤:“星泤,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下午见到的凌昌雄与今天晚上见到的凌昌雄有什么不一样?”
星泤想了片刻,“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我跟晋潇询问过这一点,有丫鬟和他的夫人证明,今天晚上凌庄主被杀的时候,凌昌雄是在房中洗澡,因为要招待宾客,所以洗过澡后就换了一套新的干净衣服。”
“左腿有点瘸。”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墨淡淡的开口。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倾城开始回忆起在检查凌剑城书房的时候发生的一段小插曲。
倾城在查看凌剑城书房的窗户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