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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了,她怎么办?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多少对她的情况有些了解,而他也几乎忘了他是平泽王爷,暗宫的宫主。
“宫主,请跟我们回去。”朱雀见上官冥焰不开口,有些急了,提高嗓音请求道。
他眼神中的温柔让她心痛,她跟在他身边十几年,都不曾得到一丝微笑,而那个女子轻易的获得他的柔情。她认识她,是那日在街上从月影蹄下救了小女孩的那个女子。
深邃的瞳眸蓦的下沉,眼神锐利似箭射向那个声音的主人,千钧一发的气势,让朱雀登时噤了口。
该死!这么大声会吵醒她的!
“宫主,我们还是回去吧。”白虎解围似的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您身上有伤,留在这并不安全,况且,”白虎语气一顿,“会给那姑娘带来麻烦的。”
宫主是担心那位气质脱俗的姑娘吧,白日里见宫主与那姑娘在一起,向来峻冽的眼眸竟然有缕缕柔情,看到宫主居然会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眼花,谁会相信冷酷绝情的“冥王”也有如此深情的眼神?还是对一个女人。即便对小少爷,冰冻的面孔也不曾有过丝毫融化。看现在这样便是真的了。可是,这样好吗?
眸光一沉,上官冥焰压抑的握紧双掌成拳。白虎说的没错,如果让洛尉的人见到他与她在一起,定会对她不利,而且他现在又中毒,根本没能力护她周全,离开她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叫他怎能放心离开?
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反复复透漏了主人的矛盾。
“宫主——”四卫声音一同响起,催促着他们的宫主赶快下决定。
“走!”朝那间客房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冥焰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低沉的嗓音压抑了许多的情绪。他不能让她受到丝毫连累,她适合笑。
四卫迅速分站在两旁,让出一条路让上官聿走在前,而后又迅速跟上。五人眼看就要消失在夜幕之中。
“吱~呀~”一间客房房门被打开,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秋夜里格外响亮。
几乎与房门打开同时,走在最前面的上官冥焰猛然回首,一抹素白静静的伫立在门口前,夜风漫不经心的撩起柔软青丝,灵动飘逸的身影让上官冥焰怎么也挪不动双脚。
她一向浅眠,有时甚至一晚上不睡,害怕一旦睡过去便再也看不到明晨的朝阳。以前司磊总是心疼她清晨微微红肿的眼睛,强制性的命令她晚上一定要睡,每到半夜司磊都会到她房里看看,他虽不说,她却全都知道。到如今早已形成习惯,稍有声响便会醒来。
其实在那四人跪下向上官冥焰行拜时,她就已经清醒,看他们对上官冥焰尊敬的样子,是他的人来找他了吧。
她从开始就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救他,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就此陨落,并无其他,可是几天相处下来,她竟开始有些眷恋有他陪在身边的感觉,是眷恋这个人,还是眷恋有人陪的感觉,她已经分不清,也不必再分清,他,该走了,这一走,也许将来他们再也不会相逢。
“在这儿等着。”上官冥焰吩咐了一句,便抬脚朝那抹身影走去。
“要走也不跟我这个救命恩人打声招呼,我的自尊心受到很严重的创伤呢。”看着走到她面前站定的上官冥焰,依晴扬起习惯性的浅笑,开玩笑的数落着眼前的人。
上官冥焰盯着那抹清丽的笑,心海翻波,却不知道该出口说些什么。
“晴儿……”
依晴心一悸。这些天来,他很少说话,更不曾叫过她的名字,第一次开口说出她的名字,那声音里竟是如此浓烈的感情。
对上那双冷眸,赤裸裸的情感强烈的撞击着依晴的心,她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努力压制心中的悸动。太多的情感,她承受不起,不惹情,不沾爱,才不会痛。
“这个给你。若有事拿它到京城平泽王府,自会有人帮你。”上官冥焰捉起依晴的手,将一枚刻有凤纹的羊脂玉扳指放到她的手心,握住。
除了司磊,从来没有哪个男人牵过她的手,依晴来不及细想他话中的涵义,手便被一双厚实的大掌密实的包裹住,阵阵温热让她有些羞赧的想抽出手,上官冥焰却握住不放。
依晴抬头,惶然的对上炙热瞳眸。
“我,走了。”上官冥焰暗哑的声音里含着太多眷恋。
依晴使劲抽出手,冲面前微拧的剑眉笑着点点头。现在她的脑子一团乱麻,她需要时间来理清这乱糟糟的头绪,而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深深的凝视了依晴好一会儿,上官冥焰转身走向等待中的下属,一行五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秋夜正深。
第八章 传闻
自上官冥焰走后这几天,依晴一直有些精神恍惚,那晚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不时的出现在脑海,挥之不去,赤裸的感情如此猛烈,像一粒石子坠落静湖,荡起层层涟漪,心,不复平静。
从懂事起就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别人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庭。爱情,于她只能旁观却不能亲身参与,所以十几来心静如水。走在街上,看到成双的身影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只是一笑,告诉自己真美。羡慕吗?也许吧,虽羡慕却不奢求,她明白自己没有让另一个人幸福的本钱,任性而为,只会伤害别人。
而今误入这个时空,更不曾想过有一天会碰触到爱晴,上官冥焰的感情来的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也来不及思考。
自她在这里苏醒以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她的心脏不再疼痛,她的血可以解毒,她不知道她的身上还藏着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带着这种担忧,她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感情,谁又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那种熟悉的绞痛和窒闷重新出现在她的身上,到那时,她的他将情何以堪?
依晴坐在客栈二楼一个临窗的位子上,出神的望着窗外,没看到小二走到跟前斟上茶,一直在旁边立着。
“姑娘,看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小的说,小的马上去办。”小二看依晴恍恍惚惚,有些谄媚的招呼了一声。这位姑娘可是个贵主儿,那位爷给了掌柜的那么多银子,就为了要好好的照顾这位姑娘,可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不用了,小二哥,你去忙吧,谢谢你。”依晴拉回心神,冲那小二不好意思的一笑,摇摇头,不习惯这么热情的招待。
上官冥焰走时居然让属下三更半夜的敲开店主的房门,硬是结清了这几日住店吃饭的花销,还留下了大把的银子让客栈老板好生的照顾她,所以这客栈老板和小二对他极为客气。依晴微微一笑,是银子的魅力吧,就是不知道上官冥焰给了他们多少银子。
一想到银子,依晴微敛笑意,眉头不自觉的轻皱。当初在当铺许下豪言,承诺以双倍于当银的价钱赎回那条项链,现在想想真是少年不知愁几许,这些日住店、吃饭、看病、抓药,多少了解到这个时代的钱如何花费,五百两就足以盘下这间不小的客栈,更何况一千两,要怎么还这一千两?真是伤脑筋啊。
“哎,你听说了吗?今年中秋‘京城三杰’都会来哎”
“嗯,早听说了。奇怪,今年怎么都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嗐!管他呢,总之今年的中秋肯定比去年更热闹。去年可是天香阁的花魁玉香姑娘得了那祁云令,不知今年会是哪位?”
“肯定又是玉香姑娘。这天香阁楼头名花魁的称呼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只可惜是个名妓啊······”
邻桌几位客人的闲聊断断续续的传入依晴的耳朵。“京城三杰”,那是什么人?莫不是像唐伯虎、祝枝山一样的“京城四少”之类的吧?依晴一笑,呡净杯中的茶水,放下茶杯,果然见小二提着茶壶向她走来。
“小二哥,不知这鄂城中秋节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侧首对前来倒水的小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啊,姑娘您还不知道哪?”小二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依晴。
依晴一怔,有些纳闷的看着小二质疑的表情。什么事情是她必须知道的吗?不语,只是点点头算是承认。
那小二见依晴一点头,放下茶壶,拉开架势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发挥一名小二的职责,唾沫星四溅的道出这个中事由,看那溢于言表的兴奋,大有终于找到了英雄用舞之地,直到掌柜连喊三声,那小二才意犹未尽的应着离开。
依晴哑然失笑。这种酒肆、茶楼、客栈是坊间故事流传的发源地,而这里的小二,每天迎来送往,哪个不是练就了滑溜的嘴上功夫,东家长、西家短的的事永远逃不过他们的嘴巴,找他们打听事情,烦是烦了些,却顶有效,不是吗?
从小二添油加醋的描述中,依晴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这“京城三杰”确是指的三个人,分别为:
“身行万里半天下,眼高四海空无人”——宇文赫峻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祁天澈
“万花丛中万花过,看似有情实无情”——萧逸臣
这宇文赫峻是天宇王朝的二皇子,传说此人狂佞性邪,脾气忽阴忽晴教人抓捏不定;祁天澈乃“皇城第一庄”——祁云山庄的庄主,为人温文卓雅,是位翩翩佳公子;萧逸臣是天宇王朝平南大将军萧靖之子,继承父亲封号为“靖南侯”,此人风流倜傥,放荡不羁。这三人文治武功样样出众,个个都非池中之物。
祁云山庄家大业大,酒肆、茶楼、绣房、赌场乃至当铺无不经营。这鄂城最大的酒楼——望江楼就是其名下的产业之一。每年中秋节,望江楼都会举行中秋诗会。说是诗会,其实包括对联、诗词、歌赋各个方面,名为以诗会友,雅俗共纳,实际上这诗会不亚于赛场竞技,各骚者墨客搜肠刮肚,使出浑身解数以期夺魁。因为胜者不仅自此扬名,还可得祁云令一枚,举凡在祁云山庄名下的各个场所消费,持此令皆可免费,直到第二年中秋节新的祁云令主人产生。天下文人豪杰莫不以得到祁云令引以为傲。历年来望江楼中秋诗会规矩都不相同,却年年精彩绝伦。
只是以往只有祁云山庄的庄主祁天澈坐镇望江楼,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