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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几个丫环都慌了,慌忙跪下来:“夫人恕罪,咱们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如今夫人和将军如此宽宏大量,咱们感激都来不及……”
夫人病重,她们这些做丫环的本该日夜看护夫人,却让夫人出了这样的事,她们能脱得了关系?真追究起来,将军府不砍了她们,南宫家也会砍了她们,不如就按伊夫人的去做,造成既定事实,也许还有一丝生机。
连戚怀雅也怕了,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对他来说,真能跟慧夫人成亲什么的,那简直就是白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果这事真的成了,他就走大运了,就怕将军和夫人只是故意设个陷阱给他跳……
刺弧叹息一声,摆摆手:“你们起来吧,这样的安排,是我想尽了办法才说服将军的,否则,你们的命……就难保了!你们就好好受了将军的恩典,好好地操办这门亲事,别让慧妹妹回娘家受罚太重,这是为了慧妹妹,也是为了你们。”
这话假是假,但也不是全假。
凤琉瑛一口气杀光了来自军机处的南宫凌枭及其手下,分明就是杀红了眼,区区一个南宫慧如,他又怎么放在眼里?他想个法子让南宫慧如“人间蒸发”而不留一丝痕迹,能是多难的事?到时就算南宫家族怀疑什么的,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同样拿凤琉瑛没办法。
她也并不在乎南宫慧如的这条命,但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彻底毁了南宫慧如、却又不要她的命,何乐而不为?
众丫环心中一凛,赶紧道:“谢夫人,谢将军,我们一定好好地办这事儿!”
刺弧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操办亲事。”
有一名年长的丫环犹豫了半会,呐呐地道:“夫人,还有一件事儿,慧夫人与将军的婚事,是皇上钦旨的,咱们这么办……是否应先禀告皇上?”
她这么一说,众人又哆嗦了一下:她们几乎忘了这件大事!皇上下旨促成的婚事,可是不能随便散的,否则便是违抗皇命啊……
刺弧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必担心,我和将军已经想过这事了,你们只管准备婚事罢,国师那边自会跟皇上说明缘由的。”
其实,她跟凤琉瑛压根没提到怎么向凤九天交待的事情,军机处的事情,令她和凤琉瑛都怒火中烧,都在刻意避开要不要先请示过凤九天的问题,待生米煮成熟饭,凤九天知道后又怎么样?
南宫慧如犯的可是这个时代里女人所能犯的、几乎是最不可被原谅的错误,任何男人都可以因此休妻,甚至杀妻,即使是皇帝,也不可能因此而过分责怪被戴绿帽的男人,再说了,消息传出去后,舆论一定站在凤琉瑛这边,凤九天还能杀了凤琉瑛不成?
依她看,凤琉瑛现在简直气得想带兵去攻打京城了,不做点什么出格的事让他消消气,他年轻气盛,控制不住脾气可怎么才好?
众丫环可不明就里,听她这么说,都放下心来,虽然这辈子发达无望了,但至少,她们总算还能保得住一条命,这件事里,就数“七公子”的运气最好了,做了杀头的不伦之事,却平白成为豪门贵族的女婿,赚翻了,唉……
刺弧出去以后,房里的人终于松懈下来,或倒在椅子上,或直接瘫在地上,或者扶着墙壁,皆是大汗淋漓。
其实,松懈下来以后,她们开始隐隐感到后怕了:为什么事情会这么发展?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这府里的事情、围绕着慧夫人发生的事情,全都不按常理开展,就比如这一件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全然出乎意料,完全无法捉摸……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诡异的大手在玩捏泥人的游戏一样,将她们的命运捏来扭去,她们却不知道这只手会捏出什么形状来,这种无知、无力的感觉,令她们毛骨悚然。
在这些人中,只有沐儿是冷静的。
她冷静地收拾被众人弄倒的物件,然后静静地道:“该给夫人煎药了,也该准备晚饭了,不吃好休息好,可没法办亲事。”
其他人都吃惊地看着她:“沐儿,都到了这时候,你怎么还有这心情?”
沐儿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道:“这里不是慧夫人的福地,也不是我们的福地,我们再不离开这里,下场一定会像良妈一样,你们不想成为第二个良妈,就少想少说,把事情办完了,咱们就可以走了。”
一说到莫名其妙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良妈,所有人都发抖起来,再也不敢多想,多说了。
将军突然出现在慧夫人房里时,虽然仍然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但那股子杀气、狠劲和血腥的气味,她们可都是感觉到了,特别是他对躺在病床上的慧夫人看都不看一眼,而扫向她们的眼神却充满了唳气和杀气,她们当时没顾得上感受,现在想来,那真有种想杀了她们的意味,不寒而栗啊……
有了这样的觉悟和共识,这场婚事办起来就快了。
凤琉瑛果然在第二天就下了休书,休掉南宫慧如,同时,南宫慧如与戚怀雅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要命的是,此时的南宫慧如还在半昏迷之中,偶尔醒来也是一脸痴呆,众人都不敢告诉她她要嫁给戚怀雅的事,就怕她一时承受不住,再次吐血。
说明白了,众人其实是瞒着南宫慧如筹办这场婚礼的,即使那天众人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婚事,她也在昏迷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所有人给“卖”了。
正文 摧毁,丧家之犬的悲剧
刺弧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实情后会被气死,毕竟她还不到二十岁,从小养尊处优,身体年轻又健康,加上心理素质好和大夫的医术高明,知道实情后就算吐血,也死不了的。
准备婚礼那几天,所有人都对南宫慧如好得不得了,没有任何坏消息传到她耳里,她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听到的全是好听的谎话,又看到凤琉瑛送了很多好东西给她,她心情一好,精神居然好了几分,但这好日子只过了三天,就到了拜堂的时候。
她听到她其实已经被休,还要跟戚怀雅成亲的消息,如雷轰顶,整个人都被“炸”得似要全身冒烟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是必须的,但是,早有准备的丫环们立刻给她灌药,将她灌得晕乎乎的,神志不清起来,然后就糊里糊涂地被拉去拜堂了。
丫环们看曾经高高在上、天香国色的小姐落到这种地步,无人不暗自垂泪,但是,这确实是眼下能救她的唯一办法了,只有她的名声、前途被彻底毁了,视她为眼中钉的将军和将军夫人才会放下心来啊。
将军府里在破天荒地给“出轨”的前将军侧妻及其“情夫”筹办婚礼的时候,这件本该被严防死守的“丑闻”,已经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妻与下人私通,被发现后非但没有被严惩,反而被“成全”的事情,真是旷世奇闻,闻所未闻啊,世人焉能不轰动?
立刻,这事立刻成了西部边境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的全民话题,前几天将军带兵入山围剿“敌军奸细”的事情,迅速被抛到九霄云外,好看的小说:。
凤琉瑛前阵子虽然封锁了边境进入内地的道路,但边境无战事,总不能封锁太久,所以,这些道路也“解锁”了,边境的消息,无可避免地会传进内地,直至京城。
南宫慧如被休后立刻嫁给下人的惊天大消息,当然也会以光速传进京城,当即也成为了京城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说到八卦,京城百姓绝对是听多了、见多了种种上流社会的第一手秘闻、丑闻、奇闻,早就波澜不惊了,但这个消息,还是令京城百姓觉得新鲜啊,按现在的说法,绝对是充满猎奇性的头条。
所有人都知道了,南宫家族又岂会不知?
南宫慧如的娘家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全府上下就像陷入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之中,人人皆是黑了脸,晕了头,挠了心,却憋着气,无处发作——他们现在跟谁发作,跟谁闹去?
事情已经闹得世人皆知了,再去调查、质问什么的也无济于事了,南宫慧如她爹、她哥、她伯她舅什么的,迅速汇合,火速往皇宫行去,打算告御状:这婚事是皇上钦定的,定西将军擅自休妻,又擅自嫁妻,绝对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
一路上,平时都是高调出行,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的他们,躲在普通的马车里,就带了几个穿着也很普通的下人,遮遮掩掩、躲躲闪闪地尽挑着人少的地方走,连走在马车外头的下人也低着头,就怕别人知道他们是南宫家的人——很丢脸啊,真的很丢脸啊,南宫家族百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入宫的时候,守门的侍卫和领路的太监们,以及在宫里遇到的嫔妃奴才们,个个都用……令他们无地自容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真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这样就不必承受这种羞得他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目光了。
好不容易来到御书房,凤九天似乎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他们到达以后,也没让他们久等,很快让他们进去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行礼叩见皇上后,却一边抹泪一边谈起这件事,希望皇上给他们作主,还他们南宫家族一个颜面。
没想到,凤九天没听他们说完,就不耐烦地丢给他们一封信:“这是定西将军写给朕的私信,你们看后再决定怎么说。”
一群人惊疑不定地拿出信来,看后,脸都黑了。
凤琉瑛在信上说,因为他公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军营里,慧夫人耐不住寂寞,就跟府里一个年轻俊俏的护卫好上了,两个人甚至还商量过私奔,十几天前,两人幽会时喝多了,没来得及避开下人,被下人们发现躺在慧夫人的床上,奸情这才曝光,他本想依法杀了慧夫人的奸夫,再启奏皇上,由皇上定夺如何处理慧夫人,但没想到,慧夫人却以死相逼,要将军放过她的奸夫,同时,大夫也发现慧夫人怀了身孕,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以确定不是他的。
考虑到慧夫人的身份背景,考虑到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南宫家的子孙,考虑到慧夫人及其奸夫已经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