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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书,毋要多嘴。”柳素素阻止道,见妙书不满的点头,又接着道:“高公公,可能寻到有利的证据?”
高南皱了皱眉头,这谁发布传言的证据可不好找,他不能保证王周氏能承认,更不能保证单家不会将罪证全部推到王周氏身上。
柳素素见状,笑了笑:“无碍,这流言既然寻不到有利的人证和物证,那就要让单家人当着知府的面直接说出来吧。”
“娘娘,您是打算如何做?”高南凛了凛神问道。
“高公公,昨儿个本宫逛园子的时候,发现行宫的后花园是个不错的地儿,景色宜人,是品茗畅谈的好地方,昨儿个宴会上听闻杨知府今日可是要陪同皇上逛逛的,那儿若是不去,着实可惜了些。”柳素素淡笑着说道。
高刚刚躬身颔首道:“娘娘说的是,想来皇上也是和娘娘一样的意思,定要去后花园看看,奴才这就告退,先去安排一番。”
柳素素点点头,摆摆手。
等高公公退下了,柳素素淡笑着对妙书道:“妙书,之前单家老太太可是拼了命的想令单家姐姐见上皇帝一面,如今去了,本宫怎么着也得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也是上天怜悯,凑上巧了,单家姐姐因为悲痛晕过去,逗巧留在行宫之中,这会儿应该醒了,不若去安排一番,圆了单家老太太的心愿才是。”依她看来,单家老太太的死同单明欢脱不了干系,单明欢昨日晕的时机倒是巧了,单明欢一心想留在行宫,不就是为了能见上皇上一面,这会儿见了,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能唱出甚戏来。
妙书点点头:“奴婢这就找人将皇上的消息传给单家小姐。”
柳素素颔首又道:“莫要着急,本宫还有话,你可要记得,今日一早皇上就数落了本宫一顿,对本宫有所怀疑,这会儿正寻知府探讨案情呢。”自己倒不怕单明欢不相信,这会儿可没有时间给她考虑那么多,她也只有殊死一搏。
妙书欠了欠身子:“是,奴婢遵旨。”
一个时辰后,有宫女来报:“单家小姐一个人跑到行宫后花园了,碰到了正在逛园子的皇上和杨知府,这会儿正在皇上面前喊冤,直说凶手就是娘娘您呢。”
柳素素闻言,松了一口气,却也证实了一件事,凶手就是单家人,她有九成把握是单明欢,抬眼对着妙书道:“备轿,本宫要去金陵府衙一趟。”待妙书领命出去,又对着高公公道:“公公,本宫相信,比起贵妃杀人的谣言,百姓们会对贵妃告状更感兴趣。”
高公公点点头,之前他最佩服的人是皇上,这会儿要加上一人了,那就是贵妃娘娘。
却说这日可是整个金陵几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了,想当初,乔家少爷中状元,皇帝南巡来金陵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一早传贵妃娘娘杀人便算了,这会儿又说贵妃娘娘要去府衙告状,可是千载难寻的事儿了。一会儿功夫府衙门口已有不少人围观了。
待柳素素的轿子落地,侍卫们维持好了秩序,柳素素戴着帽帷,在妙书的搀扶下,慢步走到府衙门前,拿起鼓锤,对着鸣冤鼓用力敲了起来。
金陵百姓着实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住了,这真的是贵妃击鼓鸣冤,周遭居然一片安静,只闻“砰……砰……”击鼓的声。
再说这知府杨行,今日本来陪同皇上畅游行宫,正起兴之时,不想冒出一个女子,本以为是对皇上投怀送抱的,正想琢磨皇上的意思,要不要避一下,却不料这女子楚楚可怜的跪下哭诉到自己的祖母昨日役于行宫,高公公昨夜也已经查出她的祖母中毒而死,至于谋害之人,却是贵妃。
之前她还觉得这女子摸样动人,双眼含泪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只当听到是贵妃杀人时,杨知府恨不得能变成一个聋子,皇上对贵妃的宠爱,傻子都能明白,这女子是不是脑袋热了,居然告起贵妃的状来。而且不想活的话也不用带着他,前几天才刚刚侥幸逃过一命,这会儿听了宫闱秘闻,不是死路一条,在金陵,他在百姓心中好歹也算是一个清官了,难道真如古人说的那般清官不长命?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正想着如果今日自己被秘密处死了,将来金陵若是来了个昏官,金陵的百姓可得怎么办?那时候百姓估计会怀念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皇上能否看在他忠心的份上,给他留给好名声。
就在杨行胡思乱想之际,听得皇上淡声道:“你起来罢,朕虽说是南巡,可也以地方事务也以地方官员为先,如非特殊,是不会插手的,刚巧杨知府也在,姑娘有甚冤屈直接向他报来便是。”
杨行闻言,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这被告可是贵妃,一个不好,他项上人头也不保了,他还想留着小命给百姓多做点好事,金陵百姓需要他啊。
单明欢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说,心里一愣,虽有些失望,但也点高兴,皇上没有发怒怪罪自己状告贵妃,说明早上宫女的传言还是真的,皇上真的怀疑贵妃了。只是这案子不是皇上让一知府去问这案子,自己怎么更多的接触皇上。而且皇上对她的态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热络,不过倒也不担心,这会儿皇上应该正恼怒贵妃,没有心思也无可厚非,等皇上真的对贵妃死心了,她有的是机会。
轻轻的用绣帕擦掉面颊上的泪珠,只是伤心到极处泪难止,这会儿眼眶中又是水汪汪的,泪珠子转了两圈,又顺着粉嫩的脸颊慢慢流落。也无心再去管那恼人的泪珠,叩着早已略见红的额头,泪眼朦胧的继续道:“皇上,您可要为民女做主,民女状告的可是贵妃娘娘,民女怕……民女怕……”
宇文瑾冷着脸道:“怕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贵妃,杨知府是金陵有名的清官,朕相信他必能将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况且贵妃是朕家眷,朕也该避讳着才是。”转身对着一边尽力想要变成木桩子的杨行道:“金陵知府杨行听旨意:朕命你即刻去查单家老太太被毒害一案,无论被告是谁,都给朕好好的查,开堂结案之日,朕会亲自旁听。”
正文 63
杨行闻言;赶紧叩首道:“微臣领旨。”一听家眷二字;杨知府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只是如何让单家心服口服;倒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这会儿一行人刚刚出了行宫门,就见衙役慌慌张张来报:“贵妃娘娘正在府衙门口击鼓鸣冤!”
杨行还正纠结于案子如何审理才好,贵妃娘娘千金之躯;不说目前暂为后宫之首;谁知道他日贵妃会不会登上凤座。正要准备上轿,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说上面击鼓鸣冤,眉头一皱;这会儿哪个不长眼的来添乱子;张口就要出声训斥,暮回神,刚刚他好像到了“贵妃”。
咽下到嘴边的话,急切的问道:“你说甚呢?再说一遍,是谁击鼓鸣冤?”
那衙役担忧的瞧了一眼杨知府,缩了缩脖子,方大声道:“回大人,是贵妃娘娘在府衙门前击鼓鸣冤!”
贵妃击鼓鸣冤!杨行眼前一晃,差点儿撞上轿子,好在身边的差役给扶住了,今儿个是甚日子,他得胆子都要被吓破了,看来回去要多烧点香,总觉得脖子上方的头要不是自己的了。
瞪了眼报信的衙役:“这么重要的事儿这么不早说,回去看本官怎么收拾你!还不快回府,贵妃娘娘若是等急了,小心你们项上人头!”说罢,急匆匆的坐上了轿子,催促的衙役们赶紧回府。
那个报信的小衙役郁闷的看着自家大人的轿子,心中一酸,他不是一有消息就来报了,这儿是皇上的行宫,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本以为这事自己机灵的跑来报信能得些赏赐,这会儿却是一场空,哎,当个小衙役不容易。
随行的衙役看着他还在那儿发愣,大声喝道:“干甚呢,还在那儿发呆,不要准备回府了?”
小衙役回过神来,心中再叹一声,赶上队伍的步伐打道回府了。
杨知府催得急,衙役们步子可比平日里快了一倍,到了离府衙还有几百尺的距离,就见吵吵囔囔的人群将府衙大门围得水泻不通,衙役们开道,好容易让出一条道来。
杨行下了轿,快步向前,不时的对唤着杨青天的百姓们点头示意,心里嘀咕着:还是贵妃娘娘有吸引力,当初他走马上任时,除掉金陵一霸,也没见有今日热闹。
及至府衙门口,就见高公公和妙书等人站在一旁,再见那手上拿着鼓槌的击鼓之人,腿一软,准备下跪请安。
柳素素忙阻止道:“杨大人,本宫今日是喊冤之人,大人给喊冤之人下跪又是何理?大人此时应升堂才是。”
杨知府闻言擦了擦汗,瞟了一眼高公公,忙点头道抱拳道:“是,下官遵旨。”
柳素素淡笑着点点头,知府太客气了也不大好,这官司主要是给百姓看的。
却说杨知府踏入公堂,坐上正位,两旁衙役齐呼:“威武……”
杨行拍起惊堂木,大声道:“传击鼓之人!”
柳素素安抚的看了眼妙书同高公公,随着衙役快步走入公堂,听得堂上杨知府拍案道:“你……您……便是击鼓之人!”
冒帏下,柳素素唇角轻轻勾起,屈身向堂上之人行了个礼,柔声道:“柳氏,京城人士,拜见杨大人。”公堂之上不便自称本宫,闺名更不能说,若是冠夫姓,宇文柳氏,怎么着都觉得不大对,也不太合规矩,纠结了半天,柳素素想出这个称呼来。
堂上杨行见贵妃行礼差点儿鸣冤惊得站起来,好在多年的升堂经验使得他维持住了冷静,轻咳一声道:“柳……柳氏是吧,你击鼓所谓何事?”
“柳氏要状告金陵单府单明欢小姐,此人毁我声誉,污蔑我谋害单家老太太,故而要状告她。”柳素素一字一句说得甚是清晰。
之前还因着贵妃告状而稍微有点肃静的公堂门口,顿时疑问声一片,早上传贵妃娘娘害了单家老太太,这会儿贵妃就来告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知府看着吵吵闹闹的公堂,皱了皱眉头,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
待堂下安静下来,杨知府道:“污蔑你害人,可有证据?”
柳素素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