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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的长成了。
他的儿子,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可惜却不能为他守护他的大清朝。
“为什么?你恨他,杀了他,都可以理解。”玄烨盯着天赐,“只是,非要做这阎罗王不可吗?”
“阿玛……”天赐目光复杂:“额娘的托付,我没能做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和额娘完成心愿,送你们一程,让你们来世能再见。”
玄烨心头大震:“天赐……怎可如此自苦?背上了这个束缚,何时才能解脱!”
天赐摇摇头:“阿玛,做阎王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这里修炼的资源比人间好很多。再说,阎王的任期不过三千年。”定定的盯着玄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知阿玛和额娘,三千年可够吗?”
玄烨这才醒悟过来天赐用心之深,顿时仰天长笑道:“古人云:生子当如孙仲谋。我爱新觉罗玄烨有子如此,复有何憾!天赐,阿玛走了,你多保重!”
“去吧,阿玛,额娘还在等你。”天赐微微一笑,亲手将自己父亲的魂魄送进了轮回桥。
看着玄烨最后一道淡影也完全被轮回桥吸收进去,天赐喃喃自语:“阿玛入世,额娘前世的记忆就要封印。能不能重新追到额娘,阿玛,这孩儿可帮不到你了。”
乐薇正在为最后的论文答辩作演练,请了几个学长来客串评审。正说到紧要处,忽然一阵眩晕,差点跌倒。好在被坚持以陪护人员跟进来的郑泰然及时扶住,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立即停了演习,叫了救护车送往医院。他担心是医生提过的她脑中残留的血块有什么变化。
检查过后,显示颅内一切正常,残留的血块已经彻底消失了。医生对乐薇这一次眩晕的解释是,可能血块长时间的压到某条神经,忽然消失,压力没有了,经络突然贯通,才导致的头晕。以后随着血脉运行越来越通畅,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郑泰然放下了心,乐薇当天就出了院。只是一路上她都有些恍惚,为什么医生都说她完全恢复了,可她反而觉得大脑中像是少了些很重要的东西呢?
她把自己的感受说给郑泰然听,郑泰然笑道:“可不就是少了那个血块吗?由此可见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你呀,也不用多想,就想一个人习惯了背着包袱走路,突然有一天包袱没有了,他可不觉得少了东西吗?你也是一样的情况,被那块血压久了忽然没了不习惯,多几天就好了。”
乐薇有些似信非信,但也实在想不出其它理由。只是不仅仅是大脑,就连心,也好像缺少了某些东西,有时候,它会莫名其妙隐隐的痛,实在不知道是为什么。
九龙纹和田玉佩在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玉体莹润剔透,乐薇细细地摩挲着它。是回家沐浴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挂着这样一块玉佩,拴着它的红绳都已经有些褪色了,想必自己带着它应该很久了。可是为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块玉是什么时候开始被自己挂在身上的了呢?它是从何而来的呢?
每一次抚摸,都让她有一种灵魂悸动的感觉,这块玉佩,似乎牵动着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她脑海中感觉被丢失了的那部分。
她对郑泰然的解释产生了疑惑,“我一定是遗忘了什么东西。”乐薇如此想着。
放下玉佩,乐薇打开了电脑,打开谷歌搜索界面,打算在网上搜一下自己属于什么情况。但鼠标在输入框里一敲,她却愣住了。下拉框里显示的自己最近的搜索记录,清一色的与一个人相关:
“康熙”
“康熙朝”
“康熙起居注”
“清圣祖实录”
“康熙的儿子”
“承德避暑山庄”
……
她不是学历史的,眼下又正是预备论文答辩的最后时间,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对历史上的康熙皇帝这样感兴趣了?尤其是,为什么,她看见荧幕上那黑漆漆的康熙两个字,心跳竟会不自觉地加速?
不由自主,她鼠标下移,选择了下拉框中的康熙两个字,再一次,从头到尾,浏览起中国历史上这个圣明君主的生平,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一切。
夜渐渐深沉,乐薇已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对他了解越多,就渴望了解更多。历史上的他是如此睿智、博学、宽容仁慈,胸怀壮阔。他怎么能用如此短暂的人生,做完那么多的大事朝堂上他勤政爱民,对臣子关怀备至,对后宫诸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一家之主,出门南巡,一连十数封家书抵京,讲述南巡途中见闻,同时关怀着紫禁城里生病的妃嫔。或许这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个丈夫最起码应做到的,可是你只需要想一想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就知道能做到这些是多么难得。
他是一个无可厚非的好皇帝,还是一个好孙子、好父亲,勉强也可算一个好丈夫。虽比不上民间,但在帝王之中,已经太难能可贵了。
关上网页的时候,乐薇已经悠然神往,她把自己迷陷在那段浩瀚的历史中了。
☆、回到北京
学位答辩一完,来不及等到毕业典礼,乐薇毅然决然飞回了北京,放弃了数家跨国企业抛过来的橄榄枝。在国外唯一能够了解到他的只有网络,但网络对于历史的触角是浅薄的,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她那强大的渴望。她要回中国,回北京。去看他住过的家,写下的字,统御过的河山,踏过的神州大地,追寻所有她能够追寻的一切。
她成了个地道的康粉。
北京潘家园,雅集轩。当年元华的秘书萧锦如今已经是一楼的片区经理,此刻她正督促着员工们小心摆放新收进来的几样古董瓷器,这会还很早,没有顾客来,所以要抓紧这点时间做好开门前的准备。
玻璃门忽然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萧锦十分不悦,这是哪里来的无礼客人?没看见门口挂着等待营业的招牌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蹬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开业。”萧锦面带微笑,用标准的待客语调说着。
高大的男子转过身来,星眼剑眉,气宇轩昂,冲她微微一笑。
“元……元老板!”萧锦忽然惊呼出声:“您回来了!”
一别□□年,离开时只是个老成的少年郎,如今却已是二十多的英俊男子,气度雍容,举止优雅。
“萧锦?”被称为元老板的青年男子注目在她脸上,黑沉沉的眸子有种让人沦陷的魔力:“我已经买下了其它几位股东的股份,以后我会常驻这里。大堂的事你不用管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助理。”
萧锦喜出望外,总裁特助?想也不敢想的职位啊!
乐薇甫回北京,有些倒时差,白天困得很,夜里睡不着。好在家里有着满满几大书架的书,从前都是她不屑去看的,如今却正好对胃口。
《康雍乾玉器图录》、《康熙朝年表编年史》等等,乐薇抱了一大堆,倒在床头看,每每都要看到凌晨五六点才开始有睡意。
研究了很久,乐薇断定自己身上的这块玉应该是康雍乾那个时期的。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身上戴着这样一块玉,虽然玉的来历一问姥爷就一清二楚。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跟她说,千万不可拿给姥爷看。
既然知道了是块古玉,乐薇决定拿到古玩市场上去找人看看。这一天决心早起,起来时却也已经快十一点了。省了早饭,乐薇便往潘家园去。
她隐约觉得这玉的来历不凡,因此便决心找一家最大的古玩行鉴定。而这条街上,最大和历史最悠久的,便是雅集轩。
新任的大堂经理邢建军是古玩界中的老行尊,眼光很毒。接待的员工听了乐薇的来意,便将她引到经理办公室。邢建军接过玉,戴上眼镜瞧了好一会,方抬头问乐薇:“你这玉怎么来的?”
乐薇不动声色的回答:“祖上传下来的。”
邢建军看了她一眼,又取出放大镜仔细瞧起来。古董这一行,凡是来历说不清的多数都是说祖上传的,但凡对方这么说,懂事的就该知道不多追问下去。
但既然是来历不清的,入手就要格外小心,这年头碰瓷的人太多,眼光再毒的行家都有过栽跟头的时候。邢建军好不容易进了雅集轩当上经理,更是加倍小心。
越看他越心惊,眯缝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看。又不时的扫一眼玉的主人乐薇,这位女客穿着普通,实在看着不像大富之人,依目前看来,这块玉的来历非凡,只怕……
邢建军将玉放回盒子里,取下眼镜,对乐薇道:“这位女士,你这块玉我初步看了,可能是清早期的。但现在还不能下最后结论,因为这玉上有几个疑点,得等我们店里的专家来看一看才能定。”
乐薇心里微微一动:清早期的?可听对方的话似乎还无法确定是不是真品。就听邢建军又问道:“不知您这块玉是打算典当呢还是出手?”
古董行都可以替客人代售,抽取成交额的一定百分比作为佣金,跟拍卖行一个道理,只不过流程上简便得多。
乐薇道:“这我还没想好。你们的专家什么时候可以做鉴定呢?”
“如果您不介意,我帮您把玉做个拓片,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我会申请上面派专家过来,具体鉴定时间确定了就通知您带着玉过来,您看怎么样?”
乐薇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于是签了字,带着玉佩回家。
元总裁习惯性的要睡中觉,一觉醒来的时候萧锦带来了一叠文件,上面的一张古玉拓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乎是一把将那拓片抓在手里,元总说话的语气又快又急:“这是哪里来的?”
萧锦说:“这是中午一位顾客带着来店里作鉴定的,邢经理认为这玉干系太大,不敢擅自下结论,因此申报上来请求派专家鉴定。”
“委托鉴定的客人呢?”
“已经走了,留了联系方式,约好鉴定时间再过来。”萧锦对元总的反应有些诧异,莫非这块玉真的来头太大,连一向十分淡定的元总都露出一丝急切?
“立刻通知专家组!叫邢建军联系那个客人,一定要让她再带着玉过来!”
“是,元总,我马上去办。”萧锦踩着高跟鞋蹬蹬地去忙了。而元总——雅集轩的老板元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