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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华方才的一丝紧张早已不见痕迹,乐薇这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呛着,抬手就给了她一颗爆栗:“胡说什么呢!什么做旧?小小年纪的不务正业!想什么呢。”乐薇委屈地揉着额头:“那你没事学康熙的字干什么?”元华看着她,却答非所问:“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就没什么区别了。”
“啊?”乐薇对他这话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追问下去,却被元华打断了:“你来不是要问玉佩的事情么,这大半天了你到底还要不要知道啊?”
“当然要啊。我就是专为这个来的。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呀。”一提到玉佩,乐薇什么都忘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被元华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哦,没事就不能来找我呀。”元华仰起头,对视着她的眼睛。
乐薇抬手就是一巴掌,元华闪了过去,嘴里嘿嘿笑着,“你还说不说玉佩的事情?”
元华笑着躲闪乐薇的“如来神掌”,却将书案上摆着的一只精致的锦盒递给乐薇:“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啊?”乐薇透着疑惑,打开了盒子,瞬间惊掉了下巴:“这……这不就是那块玉佩吗?怎么会在你这里?这……”
“把这个拿回去,偷偷的把家里那块换了,保管人不知鬼不觉。”元华气定神闲的说道。
乐薇把那块玉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的看,跟家里那块真就是一模一样的,就连玉的质地都一样。不由嘀咕:“还说没有做旧;做的都可以以假乱真了。”没理会元华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接着说:“你还不知道我姥爷是古玉鉴定这行的专家吧,你这东西骗骗我和一般行家或许行,要瞒过我姥爷的眼睛,你做得再像真的也不行!”说着就把玉佩丢回盒子,塞给元华。
元华却没有接,反而把盒子又推了回来:“他不会发现的。”没有理由,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强大的笃定,乐薇看着他,又看看那个锦盒,忽闪着她十分美丽的一双大眼睛,最终选择了接受:“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接过了锦盒,放进包里。
元华微微一笑:“你不会信错的。”
乐薇白了他一眼,“信春哥,得永生!”元华一脸茫然。乐薇噗嗤一笑,看他好像没听懂的样子,也不给他解释,看看时间,站起身来告辞,说家里人等着她回去吃午饭,就不多待了。
乐薇的身影刚刚离开了雅集轩,一名秘书就被叫进了元总办公室,“春哥是谁?”
“啊?”秘书差点被惊呆,说了声“您稍等。”转身出去,少顷,便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并几本娱乐杂志进了元华的办公室……
乐薇坐在地铁上,几次把那锦盒打开又合上,心里在犯着嘀咕,真要拿这个去换吗?要是被姥爷看出来了可怎么好?一方面觉得元华似乎很有把握,她心里也没来由的觉得他肯定不会骗她。甩甩头,算了,不想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如果被发现了就跟姥爷从头到尾老实交代好了,想来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总不至于霸占着人家的东西不还。顶多自己挨点骂,再被关几天小黑屋算了。最多牺牲掉暑假的自由权好了……
伴随着乐薇心里的哀嚎,地铁到站了。
这夜,乐薇偷偷地溜进了姥爷的卧室。根据晚饭时三个大人的对话,乐薇断定今天晚上玉佩的观摩权属于姥爷,因此一直装睡直到姥爷的房间灭了灯,再等上一个小时,乐薇才偷偷地溜了进去。
床头边,台灯下,静静地躺着一个檀木盒子。姥爷好不容易找了这个盒子,说要配得上这玉。每次看完,都会把玉打理得干干净净放在盒子里。这倒方便了乐薇,要是随手往枕头下一塞,那还得多费功夫。
乐薇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盒子,取出里面的玉佩,把藏在衣服里的元华那块拿出来放了进去,再合上盒子。正吁了口气,脚上一绊,却是踢着了姥爷的拖鞋。
“咳,咳”床上的姥爷翻了个身,乐薇吓得连忙伏下身子握住心口,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了出来。等了半晌见床上没了响动,才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姥爷房间,疾疾往自己房间走去。
谁知,迎面竟然撞着一个人:“哎哟,谁呀!咦,乐薇,你干什么呀?”乐薇抬头一看是老妈,不免慌张:“我,上洗手间的。”说完也不理老妈,径自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这丫头,真是。这么大了还是毛毛燥燥的。”倒也没多想。
乐薇回到自己房间,忽然觉得有些腿发软,扑通一声跌进柔软的床铺里,只觉得背心都被冷汗打湿了,看着手心里的玉佩,乐薇自言自语:“元华呀,你这馊主意要是不管用,看我饶得了你!”
想东想西,这一夜乐薇几乎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上学去。吃早饭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看姥爷,生怕他发现了玉佩被掉包的事情。一早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听到他们讨论今天早上又该谁观摩玉佩,乐薇立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忙胡乱吃完抓起包就出门。
掉包的事情暂时没有被发现,乐薇一方面放下了心,一方面又更加的担心,也许姥爷起床之后根本还没来得及打开盒子,只有等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他们的反应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了。
不过一想到元华的玉佩被换了回来,这个周末就可以再去找他,把玉佩还给他乐薇的心就轻快起来。虽然元华一直说送给她,可是这样贵重的东西她怎么敢收,难道就凭那20块钱的恩惠她就能坦然受之了?当然得还给人家。
这一天似快又慢的过去了,晚上乐薇回家,见爸妈和姥爷仍然跟平时一样饶有兴致的谈论着他们这些天对于玉佩研究的新发现,时而又为了彼此观点的不同争得面红耳赤。乐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玉佩掉包的事情就这样瞒天过海了。但乐薇对元华的好奇心也越发重了,是什么样的人竟能做出让这家里三个专家都看不出来的赝品?他不过也跟自己差不多大罢了。当上雅集轩的老板之一没什么大不了,他家那么有钱,随便投点资入个股给他个老板身份也不算什么,但这古玉是那么好仿的吗?还仿得让国内最资深的专家也看不出真伪,实实在在的以假乱真啊!
乐薇这里胡思乱想着,结果老妈叫了她半天也没听见:“小薇,你妈在问你话呢!”老爸不豫的开口终于把乐薇叫应了。“啊?妈你在跟我说话吗?说什么呢,我没注意听。”
“你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呢?妈跟你说半天了。”乐薇妈埋怨着,还是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玉佩上交博物馆的事情已经报上去了,你说的那个摊贩呢?要是还找不到,就以咱们自己的名义捐吧。就算以后那个摊贩找上来,咱们就把国家给的补偿给他就是,算是咱们先替他保存着,你看行吗?”
毕竟玉佩是乐薇带回家的,因此几个大人作决定的时候还是没有忘记征求她的同意。“上交博物馆?”乐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咋把这给忘记了?玉佩被掉了包,是个假货,要是上交国家被验出来,姥爷这样的专家竟然捐给国家一个赝品,那姥爷这一生的名誉就要付之东流了……
☆、国宝
“不行!不能捐!”乐薇脱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不能捐?”乐爸乐妈都被乐薇脱口而出的话怔住了,姥爷也停了手里的功夫看向了乐薇:“丫头,这捐给国家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你不也认为这玉佩不是我们的,不应该属于我们吗?怎么又不捐了?”
“我……我……”乐薇支吾着,绞尽脑汁想理由:“我只是看你们这么痴迷这块玉,要是没了只怕你们都要吃不下睡不着!”
乐薇这话倒也算说进了他们心坎里。姥爷叹息一声,“丫头,你说的没错,玉捐了我们心里确实也舍不得。但是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留在我们这里,就是埋没了它。国宝就应该在它该在的地方,让世界各地的人都来瞻仰,看看我们中华文化的瑰宝是多么令人惊奇!所以,就算咱们再有多少舍不得,这玉啊,也得捐出去!”
乐爸乐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小薇啊,你姥爷说的没错。你这样的心理可要不得,想着好东西就要据为己有吗?它是国家的啊!”
乐薇委屈的看看姥爷,又看看爸妈,从他们坚决的眼神中乐薇知道要改变他们的决定是毫无办法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元华!
第二天,乐薇跟学校撒了个谎,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去了雅集轩。
“你不上学吗?怎么这时候来了?”元华板着脸,似乎对乐薇逃学来找他十分不满。乐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成天不见你上学,有什么资格来训我?超级富二代了不起啊!”
“什么超级富二代?”元华皱着眉头,完全没想到乐薇对他家世的判定。
“不跟你废话,我找你是有事,十万火急!”乐薇说着就把装玉佩的盒子拿了出来:“你的玉佩,我换回来了。你好生收着吧。可是现在我姥爷他们要把那块假玉上交国家,这要是被验出来是赝品,那我姥爷,我爸我妈他们的面子可往哪里搁啊!不行,元华,你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把玉交上去。”
元华不悦的看着乐薇还他的玉,板着脸,似乎有些生气:“那是你家的事,我为什么要管?再说你姥爷他们既然决定了,连你也没有办法劝住,凭什么认为我就有办法?”
“你——”乐薇被他一席话噎住:“元华,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的!我……”
乐薇脸上似怒似嗔,心里的委屈化作大眼睛里盈盈的两颗泪滴,在眼眶里打转,可见她在拼命的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元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暗自后悔自己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逃学来找他,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可以帮到她,他怎么能这样伤她呢?
“把玉佩收起来,别说还我的话了。否则我就觉得你不把我当朋友,我可是会生气的。”元华站起来,顺手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干她终于控制不住掉下来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