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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梅说:“你看有的班级都穿着统一的校服,我们怎么没有?”
“那是初中借过来的,你看有的穿着很不合适,小了。”宋桃之看出那是一中初中班的校服,“高中都不做校服了,难道你想穿呀?”
余梅:“我就是想穿啊,统一做衣服穿多好,不用想穿什么衣服,专心学习。”她着重看了宋桃之一眼。
宋桃之穿着上身深红色,下身深蓝色的运动套装,脚上是白色运动鞋,运动服的款式挺新潮,这一身在服装并无特色的学生中很是扎眼。她平日穿戴也很讲究,衣服不是十分花哨,简单却在细致处透着精致,女同学对这些是敏感的,就连平日一心学习的余梅都难免有点语气发酸。
宋桃之治不了这种富贵病,只能装作不懂,她已经够低调了。
宋桃之、余梅和明玉花站的比较靠后,身后就是男生,陈小亮伸出脑袋,怯生生地问:“宋桃之,你的衣服哪里买的,真好看,我也想叫我妈给买一套。”
“回头我告诉你地址。”宋桃之不想当着人再炫耀一次,如是说,这衣服是爸爸上次去香港带回来的。
广播里韩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有听广播的感觉,字正腔圆,抑扬顿挫,解说运动会入场的几句话,也被她说得十分有煽动力,相比较那个男生就有些平庸了。
明玉花:“韩丽应该去做播音员。”
“嗯,她应该是想往这个方向努力吧!”后来的韩丽的确做了播音员,“很适合她的职业。”
余梅:“她性子比较清冷,气质也偏端庄,就是有点胖了。”
“青春期都有点婴儿肥,现在男生不都喜欢稍微胖点的女孩么?”
明玉花笑了笑,附耳在宋桃之耳边说:“我就是不敢跑步,太丢人了。还有篮球队,将来肯定到处跑,这夏天怎么办呀?”
宋桃之莞尔,“你不想参加,跟班长说呀,干嘛立马就答应了。”
明玉花垂下眼眸,“他是班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能反驳他呢?”
宋桃之眨巴眼睛,这姑娘平日看着蔫蔫的,其实比谁都有心眼,这年头的姑娘,哪里懂得当着人给男人面子的事?特别还只是同学关系。她对明玉花顿时高看了几分,真是个懂事的女孩。
“到我们了,你们别嘀咕了。”余梅提醒她们,她们班伴着广播声走了一遍百米跑道,走到学校给他们班划分的地方,学生们早搬好座椅准备在这儿,这两天起,这块地方便是他们高一(一)班的大本营。
余梅是宣传组的小组长,搬了凳子坐到桌子边,拿起纸笔绞尽脑汁想着写几句好词,送到广播室,广播室里已经有班级的稿件被采用,被播音员朗读了出来,每读出一个班级名字,便有叫好声、掌声传来。
运动会已经正式开始。
上午比赛只安排了几个项目,大多数比赛在下午和明天上午。
吴红松也是宣传组的,忙着写稿件。
明玉花有仰卧起坐项目,先去准备比赛了。
宋桃之对吴红松说:“你先把今天上午比赛的几个项目,都写几个我们得名词的好消息稿子准备着,等真得了名次,直接写上名字就送到广播室,保准消息及时又振奋。”
吴红松的仰卧起坐做得是又快又好,宋桃之看着她那纤细的腰身,觉得都快要折断了,围着看的学生不停叫好,但男生们的兴奋都夹杂着些隐秘的情绪,单纯的是在欣赏比赛,复杂点的眼睛便盯着明玉花那上下起伏的胸脯了。
陆晨心本也在围着看,但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宋桃之跟着他走离人群。
陆晨心见宋桃之跟了出来,招呼她,“我去男生那边看看。”
陆晨心的耳根有点红,眼睛依旧明亮,但笑容却有点不自然,宋桃之有点理解他的心态,并不是十分介意。
“我也去看看。”
两人刚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的欢呼声,是一班同学,女生比赛已经结束,明玉花毫无争议得了第一。
陆晨心兴奋地挥舞着手,向班级驻地跑去,“我们班得了一个第一,快写稿子啊!”
宋桃之跟着他跑到班级桌位,吴红松举着一张纸递给身边送稿子的男生,“我早写好了,只加上名字就好,赶紧送过去。”
余义勇拍了吴红松肩膀一下,“吴红松,好样儿的,你怎么就这么有远见呢?”
吴红松难得地红了脸,她看向宋桃之,宋桃之对她微笑摇头。吴红松终于没说什么谦让的话。
没两分钟,广播里便传来高一(一)班女生仰卧起坐冠军的稿件,整个高一(一)班全体欢呼,那场面别提多振奋人心了。
就连韩丽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欣喜,搭档男生还在广播里恭喜了韩丽一句,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韩丽是高一(一)班的女生。
欢呼过后,一班的同学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摩拳擦掌要在即将开始的拔河比赛中拿个好成绩。
老杨同志站在班级驻地,激动的扑克脸也多了几分表情,不停地摸着脑门。
宋桃之拉住陆晨心,“我觉得我们拔河能得第一的可能性很小,起码那几个有好几个体育特长生的班级我们级比不过,我们应该用点策略。”
陆晨心明眸闪闪,“你说。”
宋桃之也是一时激动,恶作剧心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犯规。
她跟陆晨心嘀咕了一会儿,陆晨心露出白牙,笑开了花儿,“管他呢,我觉得太好玩了,就算得不了名次,也出风头一次,就这么干了。”他跑回同学中间,与参与拔河的男同学聚在一起,商议起来,男同学听完全都哄堂大笑,不过个个更兴奋了,互相准备起来。
当一群奇形怪状的男生出现在拔河现场,还没拉上绳子,整个赛场都已经是笑声一片了。学生永不缺创意,却是的时代的拼劲或者条件的制约而已。
一班的男同学,有脸上贴了画着各种小动物纸条的,有头发扎小辫的,有耳朵挂着树叶的,有嘴里叼根烟头的,有画了花脸的,有做鬼脸的,仓促之间,同学们能找出这么多创意,宋桃之也很吃惊,她只是提了个开头,陆晨心真胆大包天用了。
可想而之,拔河比赛开始,对手顾着笑了,哪里有力气拔河?几轮下来,一班眼看要赢了。对手不干了,向老师抗议起来。
裁判老师也是很为难,比赛规则也没说不准搞怪,这算作弊吗?
这场比赛最终惊动了校长,李主任拿着惯用的棍子钻入人群,声嘶力竭地宣布一班比赛成绩无效,小伙子们沸腾了,扔了道具,推推挤挤,吵吵嚷嚷,差点酿成打架事件。
最终,一班的成绩还是被强制取消,还被广播通告批评。
全班同学都陷入了低谷。
宋桃之自责,若不是她把后世的恶作剧强行放到现在这个还残留着大量霸权的校园,一班成绩未必会这么惨。
宋桃之正想站出来跟同学道歉,陆晨心却比她先了一步,在中午比赛结束,全班同学都萎靡不振的操场,开始了他个人的检讨。
余义勇打断陆晨心的话,“有什么好说不对的,这是大家自愿的,学校不愿意认就算了,得失有那么重要吗?还是大家开心最重要。”
陈小亮细声说:“是哦,刚才大家都很开心,所有看的人都很高兴啊!”
陆晨心笑起来,“大家这样想我也放心了,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呀,运动么,本来就是大家高兴为主。”
班里的人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刚才的比赛,讨论起这创意的有意思,谁做的表情更搞笑,谁装扮的更古怪,说着都开心起来,哄闹着、玩笑着、推攘着将板凳搬回教室。
宋桃之高兴起来,大家这般看得开她就放心了。
的确,就是一个娱乐,大家高兴就好。
在回去的路上,碰见有别班级的人,认识的就迎过来,跟同学讨论刚才的拔河事件,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觉得一班同学太牛了,不认识的也指点着他们哈哈大笑。
同学们见全校的学生都这个态度,更是兴奋了。
高一(一)班就这样,用一个搞笑的拔河比赛享誉全校。
即使是老师们,都记住了这群调皮的学生。
老杨同志没有批评他们,而是等在教室,给大家加油了两句。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恶作剧偶一为之,适可而止。宋桃之对自己于是说,她不想作什么伟人、巨人,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即可。
第二天上午比赛,都是田径。
宋桃之穿着运动服,跑鞋,站在跑道边等着她的比赛。
一声令下中,宋桃之冲了出去,速度不是很快,长跑不比短跑,大家都没那么卖力,尽量速度适中。
才过了半圈,宋桃之觉得小腹一抽,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排斥
又坚持了半圈,宋桃之知道不能再继续了。远处有班级同学在给她加油,班长在终点对她挥手,满是期待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已经在前三的位置了,保持下去,就能得个名次。
宋桃之毅然调转脚步,咚咚跑出了跑道,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跑了。
高一(一)班全体师生傻眼了,看着宋桃之小跑着远去的背影,半响没人吱声,比赛的人跑到了终点,得了名次的班级在欢叫,没得名次的也在为自己的同学加油——
体育委员先不干了,指着宋桃之离去的方向,“太没纪律了,必须得惩罚宋桃之。”
班长的脸色也不很好,但还是坚持说:“她可能突然有什么不舒服,我去看看。”
吴红松:“我去吧!”
陆晨心坚持,他俩便一起回教室找宋桃之。
宋桃之悲愤莫名,好好的,怎么又提前了?重生一遍,最大的痛苦便是再重新经历一遍青春期血潮汹涌的日子,痛、酸、多、不规律,各种的倒霉。
还好有准备,包里居然有止痛药,也顾不上找水,干咽下一颗,翻了一包卫生巾,揣进兜里,也顾不上其他跑着去了厕所。
迎面撞上要进教室的陆晨心和吴红松。
“我去厕所。”宋桃之丢下一句,跑的飞快,实在顾不上脸面。
吴红松跟了上去。
吴红松自然是明白了为什么。
宋桃之蹲在厕所,满脸懊恼,“这下完了,怎么解释呀?”
“就说你拉肚子。”吴红松倒很淡定,“谁没个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