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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起唇,想笑,眼泪却不停的滚落,不受控制的,内心有难言的悲哀和痛……
怎么会这么伤心,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明明讨厌西番莲,可是,看到西番莲凋零了,他怎么会如此难过?
为何呢?谁告诉他?
---------月重宫-------
圣殿的下面,上百个白衣小童子接受了祭司大人的命令,跪在祭坛边开始默诵经文,因为月重宫上方的圣湖,突然一片火红,但是,祭司大人下了命令,谁也不可上去。
有人猜测,此番有痛苦的灵魂在那里挣扎,怨念惊恐了神灵。
“哄!”一声巨响,下面的门被斩开,白衣小童子们看到笙澜世子殿下手持圣剑,冲了上来。
“殿下,不能擅自闯入圣湖。”童子们全部惊恐的上前拦住他,却不料他手中的剑,往前一斩,凌厉的剑气将他们逼得无法靠近。
“随他去吧。”祭司大人走了出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笙澜殿下一步一晃的踩着阶梯走到最上面,扔掉手里的剑,推开了那一道金色的大门,在那一瞬他身后的小童子们都发出一声惊呼。
那原本最神秘,干净可以倒映出蓝天的圣湖,果真是一片火红,水面上,竟然开出了无数朵红莲,犹如燃烧的火。这个情景被成为红莲业火——地狱,痛苦,怨念。
就在大家呆在原处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更让他们吃惊和永生难忘的一幕——圣湖有368个白玉石阶,直达月重宫的圣殿,圣殿里供奉了历代以来的皇室继承人和祭司的雕像。
可是……当场的人看到的却是,紧闭的圣殿大门里溢出了鲜血,汇流成何,染红了368个石阶,滴入了圣湖里。
那血嫣红犹如玫瑰初放的瞬间,更如一条雪纺做成的带子,蜿蜒而下,连接了圣殿和圣湖。
笙澜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晚了。神乐选择了割脉,鲜血从她身体里一点点的流出,流入圣湖。她选择这么痛苦的方式,放干自己的鲜血,就是要自己的身体,不残留一丁点皇室的血统。她憎恨自己的血统……
那一日,白衣童子们,看到笙澜世子抱着神乐的尸体从圣殿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踩着神乐的鲜血走到圣湖边上。
怀里的女子面上苍白,齐腰的头发凌乱散开,手腕处的伤痕狰狞恐怖,她一共切割了自己三刀,所有都人都无法懂得那三刀是什么意思。
只有笙澜懂……
据说人的轮回有三生三世,神乐这三刀断了自己的三生三世。纵然这一世,他不是她爱的人,他却是唯一一个最懂她的人。
她的一颦一笑,他都知道为了什么。
笙澜抱着神乐跪在圣湖边,湖水因为沾染了她的血气,上面红莲盛开,然而水还是那样的清澈,犹如第一次,在茫茫人群中看到她的双眼。
与众里寻他千百度,猛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那一夜是凤凰节,亦是她的生辰,她十一岁,而他十五岁。
花葬礼曾说,你为何这样傻啊,你等了她四年有余,可是,神乐心中爱的却不是你?
那时候的他看着园中那个双目失明的女子,唇角漾开微笑,其实,他从来不觉得他等了四年,像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等她了——无怨无悔。四年前的那一眼,他便甘愿坠入了深渊。
将没有声息的女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笙澜低下头,纤细如白玉的手指轻轻的将她脸上沾着血渍的头发一点点的挵到耳后,动作温柔。然后拿出丝绢,沾着湖水,将她脸上的血渍擦去。
白色的丝绢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他在水中洗了洗,然后拧干,继续擦拭,直到她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干净,他才满意的点点头。
到最后,他命人送来了木梳子,安静的坐在那里,将女子的头发一点点的梳理好,动作流畅没有一点生疏感。这是一年来,她失明后,都是他为她绾发……
看到这一幕,在场有人已经不忍心在看下去了,传言神乐殿下和笙澜世子感情笃深,今日看来,果非传言。
就在笙澜殿下为宫主包扎受伤的伤痕时,月重宫的人已经有人转身,悄然的落泪。
她手上因为有三道伤痕,他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伤口抱好,然后开始修剪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圆润可爱,像海贝里的珍珠,可是她却讨厌长指甲。
“小乐,指尖长出来了呢。”
这是几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当他开始修剪她右手的时候,他猛然注意到,她手心紧握,拽着什么东西。
轻轻的将她手指摊开,他身形猛然一震,深碧色的眼瞳浮上一层氤氲,凝结成珠,从微蜷的睫毛上滴落,落在了她手心那块小巧的木牌上。
牌子着很小,只有一指宽大,深褐色,然而,上面却刻着字。
将它拿起来,他双眸久久凝视,想起了小池出生前,她说,“笙澜,再三天是上神日,倒不如,我们去为孩子求一签吧。”
那日他陪她去了,然后看着她笑嘻嘻的走出来。他好奇的问她求了什么,她说,等他生辰的时候再告诉她。
他的生辰,他微微惊住,心里有异样的欣喜,原来,她能记得住他的生辰。那时,他倒也开始期待着自己的生辰,但是后面小池出生,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到也把这件事忘记了。
“笙澜,一生平安。”
他认得,这是她字。
她竟将这块牌子放在了身边一个月,一直都放在了身边,从来不曾离身。
在她死前,她最后做的则是将这块牌子紧紧的拽在了手心里。
笙澜埋下头,双肩在轻轻的颤抖,握着她的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亲吻。
“小乐,你告诉我,这一年来,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我真是傻啊。”泪水漫延过他清美绝世的容颜,他紧紧的搂着她始终不肯放手。
到了这个时候,他却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将亲手写上他的名字?如果不喜欢,就算是礼物,也可以放在一边,不用随身呆在身上?如果不喜欢,为何在临时前,却单单的将它握在手里?
就算是一点点,还是喜欢的。
据说,那日,笙澜世子一直抱着自己的爱妻,跪在圣湖前,久久不肯离开……
据说,那也是南疆百姓最后一次看到世子殿下……
也有人说,世子殿下疯了
更有人说,世子殿下为了追随爱妻,以身殉情……
但是,这样的故事,大家渐渐也不敢再谈了。因为,公主殿下的死去,西番莲的凋亡成了不祥,甚至,人们谈到公主殿下,脸色都露出惊恐之色。
到最后,人们开始在潜意识是忘记了这个人……
不久之后,南域那边来了使者,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带着十万铁骑誓要踏平南疆的南域皇帝。
他亲自来到了皇宫,并且诚恳的提出了想要娶公主殿下为妻。
自然,对皇帝的到来,百姓一无所知。
而这位皇帝陛下也失望而归,因为南疆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神乐的公主。
送别皇帝的陛下的人是月重宫的祭祀,师崖,赠送了皇帝陛下一个故事:周庄一梦。
那一年,南疆出现了皇室集兵权的鼎盛时期,然而,众人并不担心,毕竟,皇室和月重宫还是相互制衡的,即便是皇室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兵权。
然而,正是因为战争,再加上这一年来,公主的趋势,一系列事情,使得百姓更忠臣于信仰。
皇室和月重宫的关系看似仍旧平和,国泰民安,一切在神乐去世后半年,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场平静,很快就被打破,月重宫和皇室迎接的却是一场被外战更恐怖的战争。
神乐死后,笙澜世子消失,白族被灭,姬族和熙族已经无兵权,很快也就销声匿迹,连同的,姬的小儿子,那个被称为恶魔转世的姬魅夜也一度消失。
然而就在西番莲凋零的半年之后,一种叫做曼珠沙华和的死亡之花,突然开遍了整个南疆,一时间,死亡和腐朽笼罩着整个南疆。
新月之日,在南疆的上空竟然浮动着许多死灵魂和恶灵。彼时,空中传来了悠扬且曲调诡异的笛声,百姓看到幽白的光芒下,一银发少年,面容绝美,犹如初生的红莲那边灼热惊艳,金瞳凤目,红唇如凝,那一只碧绿的笛子更是让他多了几分绝代芳华。
他挑起薄唇,慵懒的看来,犹如百花中最妖媚的仙子,然而……他所过之地,只会是伏尸遍野。
这个人就是人人皆知的恶魔,姬魅夜。
他的归来引起了整个南疆的一片恐慌。
有人称为,他的行径是复仇之路。
有人称为,他的行径是建立自己的魔鬼之路——在他手下,彼时已经有上千恶灵和腐尸。
他的归来,战火宛若红莲一样焚烧了整个南疆的最高成——长老院。
早上,也成了恐怖的黎明,姬魅夜的复仇之路,让南疆一片血腥。
在他归来的第二个月,四大长老的尸体分别被挂在了南疆最大的广场之上——彼岸花烈焰盛开,怎么也灭不了,而四大长老的尸体就风干在了广场之上,被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那个长相妖邪的少年,站在祭坛上宣称,要将南疆变成一个‘新’的国度,脱离于浮尘,飘浮于九天之上。
而他的身后每次都站着一个女子,杏眼红唇,眉间一点朱砂给她平添了几分娇媚。
至此,南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到来——那个时期,被成为曼珠沙华时代,亦姬魅夜时代。
红色的曼珠沙华开遍了整个南疆,犹如泼洒开来的朱砂,更如人体脉搏中的鲜血。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攻入了南疆月重宫,在里面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地狱。
那年冬日,鹅毛大雪在南疆飘落而下,圣湖上一片银白,除了那点点血红。
为了杀死姬魅夜,重新挽回南疆,月重宫同皇室携手,并且选任了新的长老,开始进行反击,而一场反击,远远困难于当年抵抗外地。
月重宫死伤无数,皇室更是损失惨重,顷刻间,似乎能看到这个千年的神秘亡国就要灭于恶魔之下。
有人得到消息,姬魅夜身后的那女子一直在寻找被除名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