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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不过看这轿子上纹的图案好像是齐国国徽,怕不是那罗烨圣童?”有人看得稀奇,倒也是眼尖瞧个仔细,像是疑惑地地囔囔道。
一般来说所有圣子候选人都只能称为圣童,圣子乃最终决选后的尊称。
“可不是他。你们看来是外地来的人吧,现在咱们无双城哪不知道这个罗烨圣童,他在咱们这无双城可是嚣张跋扈第一人,明明就跟别的圣子候选人一样是个圣童,偏偏在外就整得跟个圣子一样威风,你瞧,他每次出入都要派他那些爪牙出来清场。”
有人用手挡在嘴边,一边不屑地瞅着道路上一众人,一边讨死狗人嫌的撇嘴道。
靳长恭离那人挨得近,倒也将原由听了个仔细,她炫目看向软轿中若隐若现的一道身影,原来不是莲谨之啊?
心中谈不上是有多失望,只是刚才她在听到有人喊圣子候选人时,的确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人会不会是他呢?
不过却有些为自己的反应可笑,那么巧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吧,从各国挑选送来的圣子候选人,虽说没有几百却也有几十,若真能一刚踏进无双城就遇到他,那她不是幸运到可以去买五百万的彩票,那就是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恐怕已深得“天怒人怨”了。
“师傅,看看你们神庙将来的圣子,原来私底下是这么一个德行啊,看着有没有觉得幻想破灭呢?”靳长恭笑眸一旋,斜向华韶打趣道。
华韶闻言,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道:“原石多数打磨后最终依旧只是一块石头,能够打磨成为金子的璞石向来很少。”
“啧啧,这齐国千选万选挑出的精英,到师傅嘴里只是一个原石,看来师傅的要求还是挺高的嘛。”靳长恭勾了勾嘴角,笑得几分残酷。
华韶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嘴有溢出的冷意,大抵有些了悟她的想法。
“让一让,你们让一让,干嘛一群人挡在路中央又不走,你们这里想做什么?”就在这时另一个巷道转出另一批轿子,一走上正街道,却看到一群碍眼的人,顿时有一个极度不爽的声音响亮地喊道。
又看到那个阴魂不消的罗烨圣童这么霸道无赖地挡在路中央,那个声音有些尖细嫩稚的单髻少年停住脚步,就指着前面的他们不满叉腰。
“又是你?哼,一个小童也敢在咱们罗圣子候选人面前放肆?!”闻声虎虎转身的就是刚才清场最恶劣的那个人,他一看到那个童髻的少年,圆珠子一瞪,顿时就与对方熟捻地掐起架了。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就不敢了,你别废话了,叫你们罗圣童出来回话吧,我都懒得跟你这种低层次的人说话!”那小童抬起下巴,以不可一世的表情狠狠地鄙视着他。
“你……”你个臭小子!那个罗圣子的人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小童就想破口大骂,却被人打断了。
“妙儿,不得无礼。”一声似潺潺清水润物般的娓娓动人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多少带了些些许无奈与温和的声音响起。
此声一出许多围观的人都齐齐眼睛一亮,只觉有一股甘泉沁入心房,让他们那繁杂浮躁的心情都一片清凉而平静。
可是靳长恭闻言,却瞳孔一缩,似惊似喜似喜似愣地抬头。
不会吧?!真的中了五百万了?!
“公子,不是我们无礼,而是他们做得太过份了,这么多条路,他们偏偏选在我们必经的路上堵着,这都不是第一次了,而是每一次都故意选择挡在我们面前耽误我们时间,他们才是无礼了!”那名叫妙儿的小小少年委屈地转过头,一张妙清妙丽的鹅蛋儿脸露了出来,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模样水水嫩嫩娇俏可人,倒不想是一个少年,反而像是一个可爱的瓷娃娃,一点儿看不出来这软模样的人却是一个辣椒火爆性子。
一顶白绸竹叶轻纱的软轿被抬轿的人放下,里面的人被小童一番抢言,终是性子正直出不得好言反驳,仅悠悠叹息一声。
“这条路可不是谁家的,难道你们可以走,就不允许我们先行了吗,嗯,莲圣童?”这时那紫罗兰软轿子里传出一道笑得有些故意作做,好不得意的男性声音。
边说着,边步出一名织金锦,束着一条玉带,打扮华丽庄重异常的男子,他约二十岁左右,模样倒有几分俊俏,只是五官太秀气倒配不上那一身名贵装扮,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再加上略显脂粉味的气质,十足像一个被宠坏,不曾经历过困苦的富家子弟。
“哪里,罗公子此话言重了,是小童不懂事,既然你先经过,自然可行,我们等等便是。”一名穿着薄纱青衣,鹭碧波纹越罗直身,大襟宽袖,袖口以捻金线绣了缠枝莲花的男子,掀开轻帘,趋趋光彩,徐徐步出。
眉眼间清秀无匹,不染浮尘,下颔与颈子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双眸一派温润,如暖阳。白玉的簪子,簪头镶着粒圆润美丽的明珠,散垂的黑发被风吹得颤动,白与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几无杂色,正如深涧对面那冷幽幽的冰雪清莲之谷,出尘脱俗,不带半分烟火气。
他一出现,明显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眼睛都看直了,果然莲圣童如传闻一样,简直就是仙人之姿,美好得令人不敢玷污、亵渎,就像高洁的莲般。
哎?!真是他?!靳长恭在看到轿子里走出现的人后,表情一直僵硬着,刚才若还能怀疑可能是她耳朵产生了幻听,可是现在呢?难道她还产生幻觉了?
莲谨之,你出发得太碉堡了有木有!
第二十章 闯祸
“莲圣童倒是懂事,难怪神庙上下的僧众都对你赞誉有加啊。”罗烨细白的皮肤有些发青,他阴冷地盯着那风华蕴动的莲谨之,胸腔中翻腾的嫉恨怎么也掩饰不住。
莲谨之长眉连娟,微睇绵藐地看着罗烨,没有错过他眼中如蛇蝎一般险恶的有歹毒光芒,心中有些无奈亦有些厌烦。
他一直知道,当他愿意为了永乐帝,为了家族的利益来到神庙逐鹿圣子之位时,便意味着等于被卷入权利中心地带,其实在末曾进入靳国后宫前,像这种饱含着深深嫉妒、羡慕、掠夺的眼神,他早就感应到麻木了。
原来单纯给她当一个男宠的日子,却是这么简单,虽然说不上是怀念,却也没有原来那么大的抵触了。
这或许是现在的生活充满的各种阴谋陷井复杂难辨,也或许是他对她的感觉……跟原来的不
同了,所以也不觉得那种生活是一种纯粹的焦熬,一心想脱离,想逃跑,灰心度日如年。
“罗圣童,明日便是圣子候选人的最终仪式选拔,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莲谨之敛了敛口气,假意听不出他的冷嘲,平淡道。
可惜,他的息事宁人却没有得到罗烨的半点感激。
“可不是吗?明儿个就是最终你与我的决赛关键了,听闻明天来的贵客可不少,据说有好几国皇帝会亲临仙都,包括……”他眼中恶意戏谑的光线一闪而过,双唇似吐着腥气般毒辣:“那将你当成女人一样压在身下的暴君永乐帝,哎~你说这世上的眼睛真是晴瞎了吗?像你这种比低级妓子还不如的男宠,也能进入最终仪式,真是令人恶心。”
他吐露的消息令大部分仙都的人都震惊不已,而其它早有所闻的则戚戚地看了一眼莲谨之,想瞧一瞧他的反应。
接道理说,一个男人被当众说出这种令人羞耻不已的**,不该暴跳如雷,也该气极败坏地否决。
可是莲谨之却没有太大的情绪,因为此时的他心境早就不是几年前刚入宫时那般浮躁了,这几年在后宫谨言微行,被父辈兄弟族人们明里讨好,暗地里各种鄙夷,朝堂与曾经的好友们嫌弃的环境已经令他学会了心如止水,任何挑衅与讥讽言语都平静处之。
只是在罗烨说到靳长恭会来时,他心跳错漏了一拍,他来到无双城近半来了,一路回想他跟靳长恭的过往纠葛,想着她那阴森恐怖的表情,想着她温柔微笑像落鸢花般的笑容,想着她曾对他施行残忍的手段,又想着她那细腻手心的触感……
有时候想得多了,连他自己都感觉情绪快要分化成两半,一边是怨恨失去种种的不得排触的过去,一边是犹豫无法拒绝的她一切的现在,哪一样都让他无法平静,憣然醒悟后才发现,这半年离开靳国他几乎用了一大半时间来考虑着她的事情,无论是好的,抑或是坏的……
而靳长恭在听到暗帝即将来苍国仙都时,脸色一下就变得铁青,她五指关节捏紧,瞳孔明明灭灭,阴晴不定。
她没有想到事隔几个月,她就能够再看到他了,她有种冲动立刻见到他,然后掐着他脖子好好问问他,花公公究竟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些后宫男宠,灭了附属国!
他究竟想怎么样,他不是想要靳国皇位吗?既然得到了,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任性妄为的事情,偏去做那些损人不利已的愚蠢事情,难道他一点都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她很想问问,靳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一个新鲜的玩具,还是一个能够让他肆意折腾玩弄别人的工具?
“你在胡说什么呢?!”妙儿一听到罗烨侮辱莲谨之,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跳起来张牙舞爪,气势汹汹道:“你的嘴巴真臭!莲主子比你这种货色厉害一百辈,他自己龌龊,别将别人当成跟你一样龌龊,什么男宠,什么压倒,那种道听途说的事情你也相信,你才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世子说话!找死!”罗烨先是被莲谨之那平静的态度惹得眼红,再听这叫妙儿小厮的一番大胆的话,便彻底被激怒了。
他本就是故意来挑事儿的,他必须在今天将莲谨之这个劲敌解决了!而那小厮的话正好拿来当成动手的引火线,罗烨的眼睛微眯,划过一丝阴冷的嗜血。
“找死?谁找死啊!别忘了这里是无双城,神庙的地盘,连苍国皇帝都不敢在这里杀人,更何况只是齐国一个小小的世子!哼!”妙儿虽然有些鲁莽,却不傻,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罗烨,自然有他依仗的地方。
罗烨闻言,仅冷冷一笑,朝身后的那些狗腿子勾勾手,道:“在无双城杀人,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过教训一下一些不听话的�